16. 宫宴
作品:《与少年嬴政绑定共感后》 嬴政起身握着印玖的双手将她按下:“我以后试一下。老师不是饿了吗,先吃饭吧。”
“这个鱼汤真香,你尝尝。”印玖知道这份鱼汤应该是他特意吩咐人做的,勺了一勺乳白色鱼汤装进他碗里,然后才给自己盛,虽未言谢,已然心领。
“多谢老师。”嬴政只木然地接过。明明一个礼拜前就能回来,偏要去泡什么温泉,泡温泉有什么好的?他不愿多说一字,赌气般地夹菜吃饭。
没了嬴政找话题,这顿饭看起来就有些沉默,整个书室印玖能清晰地听到银筷和瓷器碰撞的声音。
印玖不得不自己找些话题。
“你这两日过得如何?”印玖自查时,发现自己这几天每天无精打采的要睡好久。本来只是无心一问,话说出口后想到自己困倦的原因或许是眼前人又熬夜了。
但是自己没做噩梦,他熬夜应该是良性的,比如处理繁多的政务什么的。
“尚可。”
“话说年后不久是不是你的生辰,你有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吗?”印玖忽视他的小情绪继续问。
她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更不擅长哄人,只能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入手。她以为嬴政要答“随便”,谁料对方正色看向她道:“我想要什么,老师就会给吗?”
“只要力所能及。”印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和担心他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
嬴政默了一会儿,内心似在作斗争,印玖目不转睛地看着,心提到嗓子眼了。
却见他突然笑道:“那老师能做什么?”
“喂,你笑成这样是几个意思啊!”居然质疑我的能力!
印玖愤愤道:“你再笑我给你出几套物理卷子做!”
嬴政见印玖瞪着眼睛是真生气了,收敛好笑容给她夹菜:“若有空,出些卷子给那群学生吧,我就不用了。”
印玖也不打算理他了,端起碗快速地吃完饭就要走,被嬴政拉住袖子:“老师先等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印玖一抽手将袖子收回来。
“老师作为写出造纸术的最大功臣有一大笔赏钱,之前赏钱一直没下来,我催了他们好几次,现在终于下来了。”嬴政起身从身后架子上取出一个木盒递给印玖。木盒上放着一卷珍贵帛锦。
印玖心道你要真催了就不会拖这么久。
不过她现在不想纠结这些,反正钱到了就好,于是“嗯”了一声,接过盒子将其放在案上,打开帛锦发现是之前自己见过的封赏令,兜兜转转最终到了自己这里。
她又打开盒子一看,差点被金光闪到眼瞎。
“然后是学生自己的一点心意,算是迟到的拜师礼吧。”
刚才被小瞧的那点不愉快被满箱金光瞬间一扫而光。
“上面的是你给的?”
“是。”
“好吧,看在金子的份上,不生气了。你记得好好休息,别熬夜了,眼睛都熬得通红。”印玖双手抱着盒子,腾出手来和嬴政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嬴政看着印玖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师这么好哄吗?只要给钱就能哄好的话,那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印玖兴高采烈地抱着大箱子上了马车回自己的住处。
夜深人静,印玖将箱子打开细数金块的数量。
这个箱子一共两层,第一层嬴政说是他给的,上面不仅有金子还有铜钱,后者是更加通用的货币。印玖仔仔细细数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算出上层一共是20个金元宝加一大吊120枚的铜钱串,下面则有一张占地1顷的田契、九亩宅地,还有奴婢6人、庶子……呃苦力一人,应该在她的土地上干活,还有税邑300家以及10镒黄金。
印玖特意用手估量了一下上面元宝和下面长条黄金的重量,发现上面的要重上一些。
不错不错,有了这些钱,找人的范围能扩大不少。印玖一瞬间感受到了学生的孝顺,她美滋滋地把东西收好,幸福地睡去。
而对于这个新的住所,元宝还很不适应,一来就往印玖寝殿里钻,一直躲在印玖床底下。印玖听姝描述完心软了下来,默许它在室内活动。
不料这捣蛋的玩意儿在熟悉了整座宫殿后,每天早上约4点钟都会蹦上她的床,在她鼻子上嗅几下,让她从浅眠中醒过来,然后在6点的时候在她床上跑酷,精准踩中她的胸脯或肚子,当跳板跳下床,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印玖还能看见它每日拿印玖的被子或帘子当猫抓板用,又或是在外面鬼混完,快出残影地跑进寝殿里,一跃跳到印玖的床上,然后蹭几下又跑开。
印玖终于在第5天被猫踩到肚子后一脸愤怒地醒过来,一把抓住这只胖乎乎的白底狸花猫,外衣也不披,就着寒风出了殿门,将它扔进偏殿。
“现在天冷,就别把它赶出去了。等天热了,就把它赶出去不许进来。”铜镜上印出一张未施粉黛却明朗的脸,姝在细细地给她梳头发。
“是。不过,大人真的不打算更华丽一些吗,今天可是除夕宴。”
“算了吧,我的身份和性别本身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树大招风啊。”她随手拿起一盒据说是咸阳城中流行的胭脂,满怀警惕心地左看右看,用簪子撅了一小点拿近仔细观察,然后问姝,“这玩意儿的主要成分是朱砂吗?”
否则不会如此鲜红。
“是,涂在嘴上明艳动人。”
“呃,是不是还会浑身火热,感觉自己光彩照人?”
“啊,听她们说好像是有一点吧。”
“这个有毒,你别让它进嘴。”
姝梳头的手顿了一下,难以置信道:“大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别人我是断断不会提醒的,毕竟人的爱美之心有时候会强烈到扭曲,尤其在宫里。”印玖用帕子将簪子擦干净道,“但你的话,我还是有必要提醒的。”
姝缄默地给印玖梳着头发。
按照印玖的计划,她将独自坐车前往咸阳宫赴宴,奈何一出门就看见喜一脸微笑地站在等候自己,后面还拖着长长的队伍。
“……”如果上了这架马车,多半是要和嬴政同行的
于是,印玖上前,同样微笑:“宫宴人多眼杂,我自己去吧,就不劳烦喜姑娘了。”
喜只是微笑却不说话,印玖正诧异,一道淡而清晰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无妨。”
印玖不死心地看向四周,没看到多余的马车,心想着和嬴政一道也比迟到好,认命地上了车。
“除夕宴,总不能让老师被人轻看了去。”
印玖心道我都经历了好几个月了,谁在乎这个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巴不得别人轻看我。”然后自己暗地里偷偷猥琐发育搞事情。
二人一路未言语,直到进场时印玖坦然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道道目光,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经历,有点不太往里走。这种场合,首要任务是应对长辈和尊者的检查,印玖是那种会被婶婶姑姑拉过去夸脸好看、护肤品用的什么、有没有人追的存在,同时也是会被叔叔伯伯拉过去问科研搞得怎么样、准备考研读博还是进公司学习经营的存在。一个脑子应付两拨人,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久远却清晰,印玖缓缓回神,小声问嬴政:“我的座位在哪儿?”
她以为自己应该做个末席就很好了,不出挑,让别人心理平衡。
嬴政道:“跟我走吧老师,你的座位还在前面。”
“……”
嬴政似乎看起来很高兴:“老师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我记得你回咸阳那日穿的就很不错。”
今日印玖只穿了件青绿色衣服,在一众达官显贵里实在不起眼。
“要出风头的人太多,我就不抢别人的风头了。”她道。
嬴政轻笑两声:“老师,这话你可不能对别人说。”
“啊?”印玖不知所以被嬴政带着来到她的座位坐下,还没仔细分辨周围的座次,就听见门口传来通禀声:“赵太后到。”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进场,印玖一时还看不见真人,只听得环佩叮当和珠钗碰撞声。
好吧,原来要出风头的人是嬴政他妈呀。
印玖和众人一道起身朝拜。嬴政快步上前去迎接他的母亲。
二人亲切问候了一番,印玖站得远没听清,只依稀看见曲裾裙下莲步款款朝自己走来。
“这位就是政儿封的帝师吧?”未见人先问香味,是热烈浓郁的丁香。
不过花香再珍贵好闻,印玖心中也不免吐槽怎么她两辈子过去了,依然要应付过年时长辈尊者。
“见过太后娘娘。”赵太后有着名不虚传的美貌,明艳瑰丽。
印玖看看她又看看嬴政。
嗯,果然眉眼有点像,但是放在男生脸上,却显得五官更深邃。
“眼睛跟浸了水一样,果然是极聪慧的人,难怪政儿和相邦都看重你。”赵太后随着印玖的视线眼波流转至旁边的嬴政处又转回来,点点头表示满意,将印玖拉到席上坐下。
嬴政看见印玖一遇到这种场合就自动变成呆萌猫,谁都不想理只想吃自己眼前的食物,却被迫要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应付各种人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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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直偏向她这边欣赏。
印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赵太后款款走到自己席位上坐下,抬手说道:“大家都起身吧。”
众人这才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汇聚在印玖身上。
印玖端正地跪坐着,手握一杯茶水慢慢地喝。她不动声色地计算自己的座次。很不幸,从她这里往上只有两排座位,再上面就是嬴政和赵姬,看起来好像左边还空了一张席,应该是华阳太后。自上往下,毋庸置疑是吕不韦、昌平君、成蟜、隗状、王绾,然后是她,下面还有很多人,应该有宗亲和其他朝臣,她大多不认识。
今天应该逃不掉要喝酒,她心道。
不多时,重要人物依次到齐,印玖起了好几次身,再次坐下终于能拿起筷子吃一口刚传上来的饭菜。
印玖珍惜这段能安心吃饭的好时光认真吃饭,因为等一下就会变成酒水比拼大赛。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找到借口在这种场合提前跑路。
吃了几口突然感受到上面有一道视线,她无意识地看过去,见嬴政指了指他旁边的酒杯。
印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不要插手,目光带着一丝恳切。
随即她反应过来,这么大的场合嬴政不会不懂规矩,很明显又在开自己玩笑。
真的服了。
印玖用筷子捅着饭碗里的饭菜假装它们是嬴政。
不多时,拼酒大赛正式开始。
大部分饭局印玖从来不将就,但总有些饭局不好扫兴。印玖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喝进腹中的酒,多年苦思熟练下,已练出神功。她双手擎盏,看似将杯中酒饮下,实则根本没张嘴,酒水只在她唇周浸染。
按照席座次序轮下来,终于轮到印玖给人敬酒。她挑着不同人的优点说了一大箩筐好话,好在从小耳濡目染逢人做戏的本事没变,顺利地接了下去。
印玖放下酒杯,心中安定。接下来只需看戏便好。
这种局上,向来会有人留心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印玖端坐地让人挑不出毛病,不时端起酒杯做喝酒的动作来迷惑偶尔看过来的视线。
杯盏碰撞声中,成蟜站出来说有礼物送给华阳太后和赵太后。
华阳太后欣慰一笑,让他呈上来看看,赵太后巧笑着伸手将成蟜召到身边去说话。
印玖也带着几分吃瓜的心情看向门外。
只见一队戴着傩舞面具的戏曲班子缓缓走进来,其间人身高体型各异,矮的精瘦、高的宽胖,很有喜感。
印玖看着到一段喷火的表演,眼神亮起,以为面前是茶杯,下意识端起却喝了一口酒。
酒入喉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再没心情看那胖子身上能站几个瘦子,印玖赶紧将喉中的酒吐回酒杯。饶是如此也咽下去不少,脑袋立刻开始困倦。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嬴政。嬴政也感受到了异常,下意识朝她看来。
印玖做了个摊开双手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酒杯。
嬴政:“……”
他朝侧门处使了个方向,示意印玖离席。
那日因浴池弄混的事情耽误,一时竟忘了问印玖喝完酒之后有哪些过敏的表现。他心中想着,与印玖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处视线开阔的亭内:“老师喝完酒可会有什么别的异常?”
“犯困,然后脸发红,身上痒。”印玖答,“还好喝得不是很多。”
“我看看。”嬴政刚要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印玖早有预判后退两步。
“现在还不明显,大概10分钟后我的整个头就会完全红掉,然后是手。”印玖语气低沉而无起伏,带着些无奈。
“我现在让人送你回去,叫夏无且来给你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话说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吗?”
“还有几场歌舞,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机会见到。”
“那无所谓了。”
印玖又困又痒,嬴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还要盘算印玖过敏对他的影响。二人各有心事,离开时未曾注意到远处隐匿在夜色中的成蟜。
他今日看着二人默契地打手势相约离席便闻到一丝不对,故而尾随其后,看见二人在亭中相对时莫名顺眼,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那日躲在隔间的人是王兄啊,再联想到帝师受伤时王兄不正常的反应和此情此景,一个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
他的好兄长喜欢上的自己的老师。
不对!说不定给她封帝师也是因为喜欢她!
成蟜眼中似有火焰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