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龙椅之前,朕即规矩

作品:《红楼庶子:靠系统诗词权倾天下

    京城的丧钟,终于停了。


    那悠长而沉闷的哀鸣,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荡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像是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终于迎来了它虚假的终结。


    可对于这座庞大帝都的权力核心而言,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新君朱由检,年号“启明”,意图开启一个全新的纪元。


    可登基不过一月,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天子,竟连一道完整的旨意,都无法送出养心殿。


    内阁的值房里,首辅张廷玉称病不出。


    六部衙门,官员们阳奉阴违,所有涉及钱粮调度的公文,都被以“账目不清,尚需核查”为由,无限期地搁置。


    而拱卫京师的九门提督府与西山大营,更是早已换上了黑色的“贾”字旗号,只认那块御赐的金牌,不认他这个新君的兵符。


    整个京城,如同一台生了锈的巨大机器,所有的齿轮,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死死地卡住了。


    它,在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下达新的指令。


    ……


    大沽口,镇海军港。


    海风,依旧凛冽,卷起千堆雪。


    二十艘巍峨的铁甲舰,如同二十座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冰封的港湾之内,那黑洞洞的炮口,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散发着一股子足以让任何野心家都为之肝胆俱裂的冰冷寒意。


    贾环,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入京。


    他只是,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向那座,早已是人心惶惶的紫禁城,下达了一道,不容置疑的“邀请”。


    他,要在“镇海号”那宽阔的铁甲舰桥之上,召开他回京之后的第一次“朝会”。


    消息传出,满朝哗然!


    可这一次,却再也无人,敢有半分的异议。


    次日,清晨。


    数十辆,挂着各部院衙门徽记的华贵马车,在数百名“狼群”死士那冰冷的、不带半分感情的目光的“护送”之下,战战兢兢地,驶入了这座,早已成为独立王国的,恐怖军港。


    新君朱由检,没有坐龙辇。


    他只是,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常服,与那,同样是,面如死灰的内阁首辅张廷玉,一同,走在那,冰冷的,沾满了机油与煤灰味的铁甲跳板之上。


    他的脚下,是那,足以,将山河都彻底碾碎的钢铁洪流。


    他的头顶,是那,高高飘扬的,绣着金色“贾”字的黑色王旗。


    他那颗,本还带着几分,属于帝王的最后骄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了个,支离破碎!


    舰桥之上,没有黄罗伞盖,没有金瓜武士。


    只有,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的圆形会议桌。


    与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贾环,和他那,同样是,身着黑色戎装,眼神冰冷如刀的,核心团队。


    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


    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如三朵,在钢铁的丛林之中,悄然绽放的,最致命的,死亡之花,静静地,侍立在那个,坐在主位之上,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弱苍白的少年身后。


    “都来了。”


    贾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那,足以,将钢铁都彻底撕裂的,呼啸的海风。


    “坐。”


    他,甚至,没有起身。


    朱由检与张廷玉,那张,本已是,毫无血色的脸,在这一刻,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他们,再也顾不得半分的体面,如同一群,被抽掉了所有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在那,冰冷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铁椅之上,战战兢兢地,落了座。


    “今日,请陛下与各位大人前来,不为别的。”


    贾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只为,立个规矩。”


    他,拍了拍手。


    倪二,大步上前,将一叠,早已是,打印好的,散发着淡淡墨香的文书,一一地,分发到了,在场每一个,早已是,噤若寒蝉的王公大臣的面前。


    文书的标题,简单而粗暴。


    《大周朝新政纲要》。


    “第一。”贾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决策者的语调,“自即日起,废除内阁六部制,改设‘国务委员会’。由荣国府贾兰,任第一任国务卿,总揽政务。”


    “第二,废除旧有兵制,改设‘国防军’。由忠顺王,任第一任国防部长,总揽军务。但,所有军饷发放,与军械采办,皆需,经由‘大周海运’旗下,‘军需总司’核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贾环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的杀机,“成立‘皇家监察院’。由潇湘郡主林黛玉,任第一任监察院长。许其,不必经由任何部门,可直接,监察百官,风闻奏事!”


    三道,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都为之,天翻地覆的铁血政令,如同一柄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幸!


    架空!


    这,是,最彻底的,也最不加掩饰的架空!


    他,竟是要将这,整个大周的,政权,军权,与那,最致命的监察之权,都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贾环!”


    内阁首辅张廷玉,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指着贾环,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


    “你……你这是,要谋朝篡位吗?”


    可回应他的,不是辩解,也不是退让。


    而是,贾环那,一声,充满了不屑与怜悯的冷笑。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身旁,那,同样是,面沉如水的林黛玉,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黛玉,心领神会。


    她,缓缓地,走到了那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天听”母机之前。


    她,轻轻地,按下了,一个,早已被她,标记了许久的,红色的按钮。


    “滋滋……”


    一阵,刺耳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电流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舰桥!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充满了无边悔恨与绝望的苍老的声音,从那,冰冷的,黄铜喇叭之中,缓缓地,传了出来!


    “罪臣……张廷玉,于开元二年,冬,曾收受,北静王水溶,贿银,三十万两……”


    “罪臣……愿,戴罪立功,指认,水溶,所有,隐藏在京中的,乱党余孽……”


    那声音,不是别人!


    竟是,那,本应,是张廷玉,最心腹的,早已是,被他,送出京城的亲弟弟,张廷秀!


    轰!!


    张廷玉的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如同魔鬼般的机器,又看了看那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少年,那张,本还带着几分首辅威仪的脸,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无边的骇然!


    他,完了。


    他,彻底地,完了。


    “张大人。”


    贾环的声音,冰冷而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审判。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谋逆吗?”


    张廷玉,再也撑不住了。


    他猛地一晃!


    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而龙椅之上的新君朱由检,看着眼前这,近乎于“神迹”般的一幕,那双,本还带着几分不甘的龙目之中,所有的挣扎,都已散尽。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这,大周的天下,便已,不再姓朱。


    它,姓贾。


    贾环,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早已是,心如死灰的皇帝。


    也没有再去看那个,同样,瘫软如泥的首辅。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那,巨大的,囊括了整个世界的地图之前。


    他,伸出那,依旧苍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片,位于,遥远西方的,充满了未知与财富的,古老的大陆之上。


    欧洲。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传我的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早已是,噤若寒寒的,王公大臣的耳中。


    “舰队,起航。”


    “目标,英吉利。”


    “我,要去,亲自,问一问,那位,日不落的女王。”


    他顿了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闪烁着,更深沉,也更致命的,属于征服者的,绝对的野心!


    “这,世界的规矩。”


    “究竟,该由谁,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