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九尾蜈蚣

作品:《斩龙

    阿红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红唇轻抿,弯出一道性感又勾人的弧度。她腰肢纤细,一身贴身衣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惹火:“老祖宗还在万毒窟深处闭关,参悟生死玄关,不问世事。这次是我自己,从万毒窟第七层,将九尾蜈蚣恭恭敬敬请出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请”字,显然过程绝不轻松。


    “若非为了收服和暂时安抚它,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才赶到弥渡县!”


    阿红药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只满是皱纹的手轻挥,袖间暗香浮动,身姿慵懒斜倚,更显媚骨天成:“放心吧,有九尾在,那罗刹就算真如传说中那般铜皮铁骨,也会被它的毒,一点一点融化成水。”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让人毫不怀疑那九尾蜈蚣的恐怖威力。


    “你们就安心前往北面的云雾岭去吧,有阿云朵跟着,她对这片山还算熟悉,出不了大岔子。”


    阿红药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尤其是我,眼神意味深长,然后便不再多言。


    然后她转身招呼张虚、魏十五,跟着自己走。


    至于神色复杂的九连环,也和被九尾蜈蚣暂时镇住的墨翁一齐跟了上去。


    墨翁将他带来的六名墨家内门弟子,一分为二,三人跟着我们,其余三人则跟着他。


    他们那支队伍一行八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我们这边依旧笼罩在一片震惊后的沉默中。


    我注意到,刚才苗疆三人离开时,张虚和魏十五除了行李之外,肩膀上还各自多了一个用黑布罩的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大竹篓。


    昨天在客栈里,我并未见他们携带此物。


    那篓子不小,看起来有些分量,黑布下还隐约传来一阵咯咯哒哒的声响,像是鸡叫?


    而且不止一只。


    “张老,他们背的那黑布篓子里……”


    我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疑惑开口。


    张老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得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里面装的应该是西双版纳盖跺鸡。”


    “盖跺鸡?”


    “嗯,这是滇南一带特有的斗鸡,体型硕大,骨骼强健,天生好斗,凶猛异常,一旦争斗便是不死不休。这种鸡的阳气极旺,气血澎湃,鸣叫声甚至可以穿金裂石,对阴邪之物也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张老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阿红药应该是想用这些活鸡作为诱饵,吸引可能隐藏在狮子沟深处的罗刹,或者其他喜食血食阳气的妖魔邪祟。以活物设饵,再以‘九尾蜈蚣’埋伏……”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毕其功于一役,绝杀那只罗刹!”


    用凶猛斗鸡做饵,再用传说中的恐怖蛊虫绝杀,这阿红药的手段,果然狠辣直接,不留余地。


    “师父!”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那九尾蜈蚣到底是什么货色?怎么连九连环和墨翁前辈都一脸心悸的样子?”


    然后我转头看向墨离,只见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名字。


    张老没有开口,也望向了墨离。


    墨离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描述禁忌般的慎重:“世人皆知,苗疆蛊术诡谲莫测,常以金蚕蛊为尊,视之为蛊中王者,无蛊可敌。”


    “却极少有人知道,在苗疆万毒窟最深处,还世代供奉着一只比金蚕蛊更为恐怖的存在,那便是九尾蜈蚣!”


    他顿了顿,眼中忌惮更深:“此物并非自然生成,乃是由无数代苗疆最顶尖的蛊师,用秘法培育炼化而成。其炼成之法,堪称逆天。”


    墨离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听到,触怒对方一样:“据说,九尾蜈蚣每一条尾巴的生长,都需要吞噬一只活生生的、完全成熟的金蚕蛊王作为养分!”


    我听得头皮发麻。


    金蚕蛊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绝毒之物,这九尾蜈蚣竟以金蚕蛊王为食?还吃了不止一只?


    “九尾齐出,其毒性之烈之诡,已超脱常理。”


    墨离继续道:“它喷出的毒液,并非简单的腐蚀血肉。中毒者,从魂魄到肉身,会从最微小的层面开始崩解、融化,无论多么坚韧的体质、多么高深的修为,都无法抵挡。真正是无药可解,无术可医。最终,只会化为一滩没有任何生命痕迹的脓水,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只要一滴,一滴沾身,若不及时斩断沾染部位,蔓延开来,便是必死之局,大罗金仙都难救!所以,或许真的只有这种超越了毒与蛊范畴的怪物,才能克制那只罗刹。”


    看来,阿红药说能把它融化成水,绝非夸大的虚言。


    我心中骇然。


    难怪墨离和九连环会变色,张老会吃惊。


    这九尾蜈蚣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武器或帮手,而是一个移动的、不可控的灭绝性灾难!


    阿红药竟然把这种东西带出来了?


    她所谓的“请”,恐怕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而她如此自信能解决罗刹,究竟是出于对任务的极度负责,还是另有深意?


    我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现在,阿红药小队已经带着九尾蜈蚣前往狮子沟了。


    而我们这一队,则也要即将出发,前往北面那片更加神秘云雾岭。


    而翻过云雾岭便是哀牢山!


    这怎能让我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张老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检查一下东西都有没有带齐,如果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把所需的东西全部带好,然后就拿着地图,朝着北面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岭进发了!


    山风呜咽,林涛阵阵。


    背后的弥渡县城渐渐模糊,前方的山路蜿蜒入云,不知隐藏着怎样的凶险与秘密。


    而南边,带着致命杀器的苗疆小队,也已经悄然没入深谷。


    七天,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充满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