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姜楠表弟
作品:《新婚当夜捉奸,我改嫁倾权督主急哭渣夫世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姜楠表弟
船行至扬州,水路便到了尽头。
一行人下了船,脚踏在坚实土地上的瞬间,苏婉音感觉连日来心头那点浮躁都沉淀了下去。
她回身,目光越过几个仆从,径直落在殷公子身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长衫,身形清瘦,站在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中间,像一株风中摇曳的玉竹。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抬起眼,眸中瞬间漾开一点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
苏婉音心中一哂,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领着众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最终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别苑门前停下。
朱红大门上,悬着一块黑漆金字的匾额——兰亭别苑。
“殷公子。”苏婉音转身,声音平淡,“此地是兰亭别苑,我外祖挚友曾老的私宅。”
她顿了顿,给了殷公子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才继续道:“曾老雅好音律,府中正好缺一位技艺精湛的琴师。我已经修书一封,向曾老举荐了你。你进去后,只需报上我的名字,自会有人引你去见他。”
殷公子脸上的那点光,霎时熄灭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苏姑娘,你要……赶在下走?”他的声音发颤,满是不敢置信的破碎感。
“殷公子言重了。”苏婉音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并且准备好了说辞。
“我只是不忍你的琴艺被埋没。曾老是扬州名士,他的别苑常有文人雅客往来。你留在此处,既能以琴会友,一展所长,又能结交江南才俊,对你的前程大有裨益,可谓一举两得。”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他着想。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将他最后的妄念寸寸割断。
殷公子死死盯着她,试图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不舍。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客气疏离,神色淡漠得近(乎)绝情。
他喉头滚动,将满腔的酸涩与不甘尽数咽下。
最终,他垂下眼,深深一揖:“……谢苏姑娘成全。”
“那便预祝殷公子前程似锦,名扬四海!”苏婉音说完,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姿态干脆利落。
“夫人!”银珠跺了跺脚,看看自家主子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门口孤零零的殷公子,终究是不忍心,留了下来。
殷公子直到苏婉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直起身。
他身上那股强撑的体面轰然倒塌,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落寞。
“殷公子,你别难过,”银珠笨拙地安慰道,“夫人她……是为了你的前程好!”
殷公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明白。多谢银珠姑娘安慰。”他低声道,“是我自己不争气,痴心妄想。以我的身份,本就不配跟在苏姑娘身边。”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一个弹琴的,多风雅啊!我以前还是个**呢,现在不也好好跟在夫人身边?夫人根本不在意这些!”
殷公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诧:“你……你从前是**?”
“是啊!”银珠挺了挺胸膛,颇有些自豪,“我手上沾过不少人命呢!可夫人一点都不嫌弃我,去哪都带着我,还给我起名叫银珠!”
殷公子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自嘲地笑了。
“就算你是**,那也比我……干净。”
银珠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还在那大大咧咧地说:“你别想太多了!出身算什么!”
“不一样的。”殷公子摇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从前……是在南风馆里伺候人的。若不是苏姑娘将我赎出来,我现在……恐怕早已不知被转卖到哪个富商府里,成了个任人作践的玩物。”
“你……”银珠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地张着嘴,“你是南风馆的小倌?难怪你长得这么狐(媚)……”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连忙摆手:“哎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殷公子,你别自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先在兰亭别苑好好待着,凭你的本事,肯定能闯出名堂!等将来你成了大名鼎鼎的琴师,谁还敢提那些破事!”
殷公子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才轻声应道:“好,在下……听银珠姑娘的。”
——
苏婉音乘坐马车,马车后跟着一行人,往扬州东街而去。
扬州东街曾是全城最繁华的地段,如今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颓败。
苏婉音站在一座府邸前,看着朱漆斑驳的大门与门楣上积灰的牌匾,心口一阵发紧。
这里和她幼时记忆里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旧了,像一幅褪色的画。
她按捺住翻涌的情绪,上前叩响了门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陌生的护院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她,目光又扫过她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仆人。
“姑娘,你找谁?”
“我找姜老爷子。”
“你是……”
“我是他的外孙女,苏婉音。”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兔子形状的玉石,“你把这个交给外祖,他便知是我。”
护院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石,关上门。
等待的每一瞬都无比漫长。
忽然,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笃笃敲击地面的闷响。
大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巍巍站在那里,由下人搀扶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音儿,”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你吗?音儿?”
那一声呼唤,瞬间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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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音红了眼眶。
“外祖!”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决堤而下,“外祖,我好想你……”
老人枯瘦的手臂紧紧抱住她,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真的……是我的音儿!外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你了……”
祖孙俩在门口抱头痛哭,周围的仆役们见此场景,也忍不住纷纷红了眼眶,悄悄别过头去抹泪。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姜老爷子握着苏婉音的手,“就当留下来陪陪外祖,好不好?”
苏婉音的心猛地一颤,几乎就要脱口应下。
外祖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港湾。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不能留下。
虽然这段时间萧玦珩没有派人来追自己,可那个男人睚眦必报,一旦他腾出手来,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能将这滔天祸事引到外祖身上。
她正要狠心开口拒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从院外闯了进来。
“祖父!快给我五百两银子,西街王掌柜那儿新到了一件前朝的青花瓶,去晚了可就没了!”
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
苏婉音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转向姜老爷子,轻声问:“外祖,这是谁?”
姜老爷子解释道:“这是我那远房侄子怕我孤苦,特意过继给我的孙子,姜楠。按辈分,你得叫他一声表弟。”
他又转头,对着那年轻男子道,“姜楠,这是你表姐,她从京城来看我的。”
“京城来表姐?”姜楠的眼睛瞬间亮了,“就是那个嫁给永安侯府世子的苏家表姐?”
“正是。”姜老爷子点头。
姜楠的表情瞬间变得热切又谄媚,他搓着手,凑近了几步:“表姐!您能不能跟姐夫说一声,给我在京里谋个一官半职?不用太大,有个七品官当当,我也好光耀门楣啊!”
“怕是办不到了。”苏婉音皮肉不笑,慢条斯理道,“永安侯府上下,犯了谋逆的大罪,已经被当今陛下处死,连那座侯府,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姜楠脸上的激动和贪婪瞬间凝固,碎裂成一片惊恐。
“谋……谋逆?那你……你怎么没被牵连?”
“自然是因为,”苏婉音阴恻恻应道,“举报他们的人,就是我啊。”
整个堂屋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姜楠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发白。
她竟举报自己的夫君谋逆之罪,还害得整个侯府满门上下尽数被处死。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别管那些陈年旧事了,表弟。”苏婉音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恐惧,笑盈盈道,“还是快来说说,你这要买的是什么宝贝古董,竟值五百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