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偶遇熟人


    独眼大汉当海匪多年,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


    可此刻,他从这个容貌明艳的女子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冷酷杀意,顿时头皮发麻,寒意直窜。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苏婉音缓缓蹲下身,手中把玩着一柄锋利的**,刀光映出她毫无温度的眼眸。“从今天起,这条水路,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一船的财宝,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替我做一件事。”她用**的刀背拍了拍独眼大汉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什……什么事?”


    “我要你带着你的人,去扬州,替我开路。”苏婉音的语调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商人的精明,“扬州最大的盐商是李家,我要你,把李家的盐道给我抢过来。事成之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必再做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若是不成……”


    她顿了顿,**的尖端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们的命,连同你们在岸上的弟兄,我会一并收走。别怀疑我的能力,我能悄无声息地放倒你们几十人,就能悄无声息地找到你们的巢穴。”


    独眼大汉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着苏婉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个女人,是魔鬼!


    她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海匪,还要狠!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喉咙就会被割开。


    “我……我做!姑奶奶,您吩咐,我们都听您的!”独眼大汉彻底没了脾气,连声求饶。


    苏婉音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将**收回鞘中。


    银珠上前解开独眼大汉身上的绳索,又如法炮制,命人用水泼醒他的那些兄弟。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什么时候办成事,什么时候再来找夫人领赏!”


    几个刚清醒的海匪不知死活,还想上前对银珠动手,被独眼大汉死死按住:“别找事,咱们赶紧回去!”


    说罢,他硬是把十几个刚醒来的海匪劝下船去。


    银珠嫌他们磨蹭,落在后面的几个直接被她一脚踹了下去。


    海匪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质问独眼大汉:“老大,这船的主子不过是个娘们,你干嘛这么怕她?”


    “你懂什么。”独眼大汉神色深沉,似有忌惮,“这女人不简单,我看她的眼神,八成是真杀过人的。”


    女人一旦狠毒起来,男人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被派去通知客船离开的仆人浑身湿淋淋地跑回来,向苏婉音恭敬行礼:“夫人,客船上有个男子说是您的旧识,非要小的带他来见您!”


    苏婉音心头一紧:“他在哪儿?”


    该不会是……


    仆人身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男子虽浑身湿透,却难掩玉树临风的气质。


    见到苏婉音,他立刻拱手一礼:“苏姑娘,别来无恙。”


    苏婉音微微一怔,强压下心头的失落,问:“殷公子,你怎会在这儿?”


    见他一身狼狈,苏婉音便让他在自己的楼船中换了身干爽衣裳,随后带他到客舱叙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长公主呢?”苏婉音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随口问道。


    “新帝登基后,长公主主动提出前往东盛和亲,陛下应允了。她临行前,遣散了府中所有人,也包括我在内。”


    苏婉音险些被茶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盯着殷公子:“长公主?和亲?你没说错吧?”


    据她所知,长公主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这般年纪去和亲,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殷公子轻笑一声:“我就猜到你会惊讶。其实,早些年长公主与东盛的一位质子有过一段情。那质子回国时,曾承诺长公主,有朝一日定会成为东盛之主,风风光光迎她过去。可东盛局势动荡,皇子之间争斗不休,长公主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不久前,那位质子七王爷才终于登上(皇位)。”


    苏婉音若有所思:“难怪她当初那么笃定,说自己能在东盛开采金矿,原来是早有倚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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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让你去杀那景州细作,是怕她和七王爷的事传到东盛去?”


    殷公子点点头:“正是。当时七王爷正与其他皇子斗得你死我活,若此事泄露,无疑是将把柄送上门去。长公主不得已,才下了狠手。”


    苏婉音不由感慨道:“他们分离多年,感情却依然如此深厚,实在难得。”


    殷公子道:“即便相隔多年,长公主也一直在暗中助七王爷出谋划策。若非那座金矿,七王爷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招兵买马,从一个不受宠的质子,摇身一变为东盛的帝王。何况……他们还有个孩子。”


    “什么?”苏婉音更加惊讶,“那孩子……如今在何处?”


    “听说一出生,便被长公主送到了七王爷身边。”殷公子目光直直落在苏婉音身上,“你可知,为何长公主如此纵容我,即便我犯了错,她也从不重责?”


    苏婉音迟疑片刻,低声道:“莫非……因为你与七王爷一样,精通音律?”


    殷公子笑了起来:“因为我长得像她和七王爷的孩子。”


    苏婉音恍然大悟,心中百感交集。


    难怪长公主对殷公子的态度,不像是对待面首或下人,原来是将他当作思念多年的亲生骨肉来疼惜。


    殷公子继续道:“苏姑娘,我与长公主这些年清清白白,从无半点逾矩。你能否……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苏婉音闻言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总觉得他这话似有深意,却又不确定是否是自己多心了。


    殷公子见她沉默不语,身子稍稍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恳切:“苏姑娘,我知这话冒昧。但长公主既已和亲,京中局势风云变幻,我实在……无处可去。”


    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姿态谦卑,言辞恳切。


    一如当年在南风馆走投无路时的脆弱模样。


    苏婉音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吧,你便留在我身边,随我一同前往江南。只是,你我行踪,绝不可泄露给旁人,你可答应?”


    “自然!”殷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应道,“苏姑娘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绝不辜负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