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诱匪上船


    一行人刚出京城,苏婉音便豪掷千金,包下一整支楼船。


    船上不仅雇了十几个精壮打手,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婢女嬷嬷。


    各类物资采购堆积如山,浩浩荡荡,一路南下。


    水路行船,不比马车颠簸,对她腹中尚不显怀的胎儿是极好的。


    唯一的缺点便是慢,慢得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苏婉音却浑不在意。


    她每日的生活,无非是凭栏观澜,倦了便翻几页闲书,饿了就用些吃食,困了则回舱安睡。


    这日子,惬意得让她几乎要忘了自己是在逃亡。


    起初,每当船只停靠码头补给,她都如惊弓之鸟,生怕撞见萧玦珩派来的人。


    她会反复推演逃跑的路线,然后藏在船舱深处,惴惴不安地等待采购的人平安归来。


    可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日子久了,她都忍不住自嘲,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


    她离京不过数日,便有零星的传闻顺着水路飘来——萧玦珩已登基为帝。


    他如今是九五之尊,日理万机,奏折怕是都看不完,哪里还有闲工夫想起她这么一个不告而别的女人。


    说不定后宫里,此时早已佳丽三千,燕语莺声了。


    想到这里,苏婉音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垂眸,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低声道:“宝儿,你看,你爹得了天下,我们得了自由和泼天的富贵,谁都不亏。”


    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


    有得有失,方是常态。


    苏婉音很快便掐灭了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早已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船队一路安稳南行。


    因她出手阔绰,船上的用度比王府里还要奢靡几分。


    无论是自萧府跟出来的银珠和孟婷,还是半路采买的奴仆,一个个都被养得红光满面,日子过得舒心畅快。


    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有尽头。


    当船行至离扬州码头仅剩十几公里的水域时,意外陡生。


    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海匪忽然冒出来,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利刃,一看便知是亡命之徒。


    他们不仅将贪婪的目光投向苏婉音这艘装饰华丽的楼船,手中还已劫持了一艘客船。


    客船上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几个几岁大的孩童躲在大人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


    银珠神情瞬间绷紧,压低声音急道:“夫人!此时调头还来得及,我们定能避开他们!”


    苏婉音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客船上那个最小的孩子。


    那孩子惊恐的眼神,像一根尖刺,猛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如今已为人母,自是无法对伤害幼儿之事坐视不管。


    “这是去扬州的必经之路。”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今日躲了,明日呢?他们一日盘踞在此,我们就一日到不了扬州。何况,这群匪徒如此嚣张,若任由他们在这条黄金水道上横行,日后还如何通商?”


    她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无论如何,今日必须给这群人一个永生难忘的重击!”


    苏婉音心里清楚,船上这十几个打手,未必是那几十个亡命之徒的对手。


    她不动声色,朝身侧的孟婷递去一个眼神。


    孟婷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朝主舱走去。


    银珠也随即会意,对那十几个面露紧张的打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一切听从吩咐。


    此时,对面的海匪头子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看着苏婉音这艘大船,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迫不及待地从客船上跳下,朝这边疯狂游过来。


    苏婉音一面吩咐船长,让楼船缓缓朝远离他们的方向行驶,保持距离;一面又吩咐其他婢女和下人,去主舱帮孟婷的忙,将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搬到甲板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务必让那些海匪一眼就能看见。


    婢女和下人们满脸困惑,这不等于把肉送到狼嘴边吗?


    但夫人的命令不容置喙,他们只能压下疑虑,手脚麻利地照办。


    很快,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首饰、金条银元、珍稀古玩,还有一匹匹光彩夺目的绫罗绸缎,全都被搬了出来。


    箱盖敞开,在日光下,金光闪闪,宝气冲天。


    海匪们瞬间双眼放光,呼吸都粗重了。


    原本只有十几人跳下海,现在,所有海匪都疯狂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跳下水,甚至顾不上已经挟持的那辆客船,直接手脚并用地朝楼船游去,生怕晚了一步,这些泼天富贵就被同伴抢走了。


    看着他们那副贪婪到失去理智的丑陋模样,苏婉音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好极了,总算把所有的鬣狗都引来了。


    她对所有人下令:“把东西都放在这儿,我们上楼阁,躲起来。”


    婢女们看着如狼似虎的海匪,吓得哭喊道:“夫人,躲也躲不过的,他们人这么多,我们根本逃不了!”


    她们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悲惨下场——要么被海匪糟蹋至死,要么侥幸活命,被掳回匪窝,为他们生儿育女、洗衣做饭,毫无尊严地度过余生。


    苏婉音看着这群满脸惊恐的婢女,柔声安慰道:“别怕,信我便是。我今日定会护你们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们分毫。”


    她的话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竟渐渐平复了船上众人的不安。


    他们将财宝留在原地,迅速退回了船舱最里层。


    孟婷早已等在那里,她手里任何没有武器,只是平静地检查着门栓。


    海匪们很快攀上了楼船。


    为首的独眼大汉满脸横肉因兴奋而抖动:“这艘船果然是条大鱼!”


    “哈哈哈!发财了!这趟够我们兄弟们快活好几年!”


    “女人呢?这么有钱的娘们,肯定长得不赖!”一个瘦猴样的海匪搓着手,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


    他们哄抢着甲板上的财宝,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夹杂着粗俗的狂笑,响彻江面。


    独眼大汉抱起一箱珠宝,掂了掂分量,满意地大吼:“人肯定躲起来了!给老子搜!船和财宝是我们的,人,也是我们的!”


    一声令下,海匪们立刻分头行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寸船身。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船舷两侧的水线下,几个不起眼的暗孔,正无声无息地开启。


    一股奇异的、带着甜腻气息的烟雾,从孔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那烟无色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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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江面升腾的水汽里,根本无法察觉。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贴着甲板,悄然蔓延。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那个瘦猴海匪,他正想去踹主舱的门,忽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老大……我、我怎么有点晕……”他话未说完,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怀里抱着的绸缎散落一地。


    “没出息的东西!见到宝贝就腿软了?”独眼大汉啐了一口,可他刚骂完,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金(元宝)重得仿佛有千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对劲……”


    “这船上……有东西……”


    恐慌开始蔓延。


    一个接一个的海匪倒下,他们脸上的狂喜凝固,变成了惊恐与茫然,最后归于沉寂。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再无半点声息。


    整艘楼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流声。


    主舱内,银珠和一众仆人透过门缝,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海匪,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离奇地倒下了。


    “孟女医,这是……”一个小丫鬟颤声问。


    孟婷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这毒烟是婉音从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醉花香’,人吸入后,会立刻陷入沉睡,如同醉死过去,十二个时辰内绝不会醒。如今我们所在的船舱里燃的香薰便是解药,所以只要待在这里,便不会**。”


    众人恍然大悟,再看向苏婉音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原来,夫人早就布好了局。


    从她决定亮出所有财宝,引诱全部海匪登船的那一刻起,这些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开门吧。”


    苏婉音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平静。


    孟婷拉开门栓。


    苏婉音走了出去,她看也未看甲板上的横七竖八的海匪,径直走到船舷边,望向那艘还停在不远处的客船。


    船上的人仿佛都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这边,不知是何情形。


    苏婉音对银珠吩咐:“派人过去,告诉他们已经安全了,让他们尽快离开。另外,把那个独眼龙手脚捆结实了,再用冷水泼醒。”


    银珠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独眼大汉被一桶冰冷的江水浇得一个激灵,猛然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看到苏婉音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若冰霜的脸。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再看周围,他的兄弟们全都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妖法?”独眼大汉又惊又怒。


    苏婉音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是冷冷地吩咐银珠:“卸了他的下巴,喂一颗**进去!”


    “是,夫人!”银珠毫不犹豫,上前一把卸下独眼大汉的下巴,塞进一颗黑色的药丸,逼着他咽下后,才帮他复位下巴。


    独眼大汉满脸惊恐,声音发颤:“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解药只有我有,必须每月服一次,不然就会浑身溃烂,痛苦而死。”苏婉音神色冷漠,毫无波动地盯着他,“不想死,就得乖乖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