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给他生孩子,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作品:《新婚当夜捉奸,我改嫁倾权督主急哭渣夫世子》 第一百七十章给他生孩子,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宫道之上,朱墙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
刚散了早朝,萧玦珩正缓步而出,一抹身影便奔了过来,硬生生拦住他的去路。
来人是太子萧骏炎,他头上的金冠都有些歪了,鬓发散乱,全无储君仪态。
“萧督主!”他声音发颤,一把抓住萧玦珩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孤听说,父皇……父皇他已经在拟旨,要把孤的太子之位废了,立老三为新太子?”
萧玦珩眉峰微挑,脸上是一派恰到好处的讶异。
“殿下,此事陛下今日才跟臣私下提起,您是如何得知的?”
“这不重要!”萧骏炎快急疯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像困兽嘶吼,“重要的是,孤绝不能失去这个位子!”
“如今孤跟太子妃彻底撕破了脸,裴家根本不肯再帮孤!崔润玉那个**,说好了让崔家投靠孤,结果自己莫名其妙跑回了蜀地,如今音讯全无!要是再丢了太子之位,孤还剩下什么?”
萧玦珩静静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漠如古井,没有半点波澜。
他开了口,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殿下,不超过七日,陛下定会排除万难,册立三皇子为太子。据臣所知,陛下这几日频频召见裴将军,也就是您的岳丈大人。”
“陛下许诺,待三皇子登位,便在裴家择一适龄贵女,做新太子妃。其余世家,陛下也在挨个安抚。留给您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不!”萧骏炎双目赤红,死死攥住萧玦珩的胳膊,“萧督主,孤的盟友只剩下你了!你一定有办法,你得帮孤!”
“殿下,臣早就说过。”他声音如同淬了冰的丝线,精准地缠上萧骏炎脆弱的神经,“您的对手,从来不是哪位皇子,而是当今陛下。”
萧骏炎猛地一僵。
宫道上起了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又刺耳。
萧玦珩凑近他耳边,吐出的字句仿佛毒蛇的信子。
“试想,若陛下在立新太子之前……驾崩了呢?”
“这南澜的江山,除了您这位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还能有谁来继承?”
那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萧骏炎脑中轰然炸开。
弑君……
他看着萧玦珩,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萧骏炎的心,却被这句话彻底搅乱了。
他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到挣扎,再到最后的狠戾。
“孤知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孤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弑君又如何?
父皇当年,不也是踩着亲皇兄的尸骨,才坐稳了这张龙椅?
他不过是效仿罢了。
是父皇先不顾父子之情,要废了他这个儿子!
一个废太子,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圈禁至死都是奢望!
父皇,这都是你逼我的!
狰狞的杀意渐渐爬满了萧骏炎的脸。
萧玦珩看着他眼底那簇被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皇帝想立三皇子的消息,自然是他让人刻意传到萧骏炎耳中的。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对天家父子,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能斗到何等血肉模糊、你死我活的境地。
南澜的江山,是该换个主人了。
——
萧玦珩一脚踏入府中,未及换下朝服,便听见刘婶在廊下与人低语,面带忧色。
“……大人,夫人昨夜吐得厉害,只说是肠胃不适,可瞧着脸色,白得吓人。”
他心头一紧,连忙去了苏婉音院里。
屋里,苏婉音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背影极其纤细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夫人。”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怕惊着她。
“刘婶说你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苏婉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迅速将那本从孟婷那里借来的《小儿病症杂记》合上,这才转过身,浅笑道:“无妨的,许是最近贪食,消化不济,我吃两天清淡的便好。”
萧玦珩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衣衫,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虽是春季,可夜里到底风凉,别总穿这么点。”他伸手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云锦外衣,仔细地披在她肩上。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苏婉音心底泛起一阵微澜。
他总这般体贴入微,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刻的温情里。
她抬起头,迎上他关切的视线,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夫君……你可喜欢孩子?”
“孩子?”
萧玦珩愣住了,这个词对他而言,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反问,“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试探,语气却故作轻松:“我只是好奇。若有一天你君临天下,会立第一个孩子为太子吗?还是说,只会立中宫嫡子?又或者……是你最宠爱的那个妃子所出的皇子?”
她将一个个可能性铺陈开来,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展示自己的货物,等待对方的估价。
正所谓母凭子贵,她不得不细细思量,若如今冒险产下这孩子,日后能从孩子父亲那里换得几分恩宠与筹码。
萧玦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婉音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这个问题……就让你这般难以回答吗?”她有些不安地问。
萧玦告这才收回视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驱散不尽的疲惫与凉意:“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不要有孩子。”
“什么?”
苏婉音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不想要孩子?
萧玦珩似乎看穿了她的不解,继续道:“身在帝王家,很难拥有寻常父子的温情。尤其是太子,从他被册封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这世上最希望自己的父亲早日归西、好取而代之的人。”
他的话语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剖开了皇室亲情那层华丽的外袍,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这也太武断了。”苏婉音急切地反驳,“你和先帝的关系,不就很好吗?”
萧玦珩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那笑意里满是嘲讽。
“我父皇,确实是个温和仁慈的父亲。可正因如此,他才会被自己的手足算计毒害,落得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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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他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夫人,你不会希望我将来,成为他那样的帝王吧?”
苏婉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自然更希望他是个雄悍的强者,而不是个仁慈的懦夫。
可她仍不死心,抓着最后一丝希望:“那……生女儿总可以了吧?女儿家不继承皇位,与父皇的关系,定会融洽许多。”
“公主?”萧玦珩的眼神更冷了,“养到及笄之年,不是用来拉拢权臣,被一道圣旨赐婚给某个糟老头子,就是不得不远嫁和亲,孤身前往异国,用一生的幸福去换取那所谓的两国和睦。看似风光无限,却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无法做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从前,我父皇对我的皇姐皇妹们的疼爱十分克制。他说,怕她们长大后,若不得不远嫁他乡,会更加不舍,更加心痛。”
苏婉音听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原来,生在皇家,无论男女,都身不由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那你登上(皇位),总不能一辈子不生孩子吧?偌大的江山,以后谁来继承?”
“我早已想好。”萧玦珩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显然是早就深思熟虑过,“若我能成大业,将来就从宗室里择一贤能者继承。如此,便可免去一场父子相疑、骨肉相残的悲剧。”
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仿佛在阐述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构想。
苏婉音却觉得荒谬至极!
“你就不怕你的亲生皇子恨你?明明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却偏偏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夫人说的在理。”萧玦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苏婉音心中一喜,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
谁知,他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了冰窖。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心生怨恨,”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酷地说,“他们一出生,便会被送出皇宫,交由最信得过的人家抚养长大。他们不知道自己尊贵的皇子身份,自然也就不会嫉妒那个最终继位的人。”
他似乎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甚至补充道,“等他们长大了,若能成才,品性出众,届时再将他们与宗室里其他优秀的子弟放在一起,公平挑选。若他们真有帝王之才,被选中了,自然可以成为这南澜的新帝。这才是真正的唯才是举,于国于民,都是幸事。”
苏婉音:“……”
她懂了。
给他生孩子,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仅当不了太子,无法直接继承皇位,甚至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要被送走,与亲生父母分离。
这算什么?
一场为了他所谓“天下太平”而设的,最残酷的选拔赛吗?
她腹中的孩子,从一开始,就被他规划成了一个可以被舍弃、被隐瞒、被当作普通宗室子弟培养的“备选”之一。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对她疼爱有加,体贴入微,可他谈起他们未来的孩子时,却冷静得像个刽子手。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止步于此。
一旦触及他心中那盘关乎天下、关乎皇权的棋局,她和她的孩子,都不过是可以被轻易移动、甚至牺牲的棋子。
她还不如……
还不如去父留子,自己一个人,将孩子好好拉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