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的丈夫依旧处于沉睡状态。


    吉田手持烟斗坐在窗边,试图用吐出的烟雾驱赶窗外歌唱的小鸟。


    银对她说完香奈惠的请求后,吉田就一直是这个状态,望着外面的景色,一言不发。


    难道金其实消极怠工,并没有把银的信送到吉田手上吗?


    吉田偏着头,不愿意让银打量自己的神情,终于开口道:“我收到了你的信,但是没有回复你。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


    怎么会把重要的丈夫送到别人手上?即使那是被救过一次命的恩人。


    银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丈夫,面色红润,气息也很平稳,看上去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一般。


    可是,整整一年没有醒来过。


    不需要进食,依然保持着生命体征。


    “我只是认为,香奈惠也许会有所帮助……”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成为蝴蝶小姐的试验品呢?”吉田闻言,尖锐地看向银,她的话语比她的目光更加犀利。


    “……”


    “不愿意吧?不想自己被当成怪物吧?那为什么我就愿意让那个人这样呢?”


    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单手撑着脑袋,像是被吉田狠狠打了一顿:“……我很抱歉。”


    不可否认,吉田的话确实戳中了自己的一部分心思。可是,她更多是希望自己能够帮上吉田,就像当初自己走投无路时,吉田对她伸出了援手。


    吉田见银这个样子,扔下了手里的烟斗,快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对不起……原谅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情很差。我知道你是希望能够帮到我……我明明知道的……”


    她一个人守着不知何时会醒来的丈夫,还要帮忙照看银的母亲,一定积攒了不少压力吧。


    银虽然被她的语言刺痛,但想到这里,只能伸出手拍拍她的背:“我不在意。只是我很担心这样下去能不能找到那个试药医生……”


    若是找到了,对方也束手无策该怎么办?


    比起还能活动的银,吉田丈夫的情况要更加让人担忧。


    吉田紧紧抱着银,她的体温很低,甚至凉到让人错认为这样下去她会感冒的程度。


    “不愿意也好,我还会继续寻找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消息吧。”


    “嗯……对不起,只是我无法相信除了你之外的人。”吉田松开银,露出了一个和平时差不多的微笑。


    “你长高了呢,看起来也壮实了一些,这样很好。”


    这开在偏僻小巷中的奇异店铺一共有两层,一层是普通经营的拉面店,二层则是吉田与其丈夫的房间。


    两人回到楼下后,吉田为表歉意,免费请银吃了碗满满叉烧和鸡蛋的拉面。


    她们交流起这一年间发生的事情,吉田越听,唇边的笑意就越真实。


    “终于你也交上了朋友,银。”


    她为银谈论起两位同门时露出的表情感染,忧郁的神情染上了一丝开朗。


    分开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银带着填满的肚子和轻松的心情离开了村子。


    顺带去邻村将义勇买给茑子姐姐的发饰送达后,银在下午就回到了蝶屋。


    她去病房逮捕义勇与锖兔失败,终于在训练场见到了两人的身影。


    硕大的室内空间,有不少队士都在进行康复训练。在这之中,也有两位少年的身姿特别显眼。


    两位少年手持木刀互相瞪视彼此,僵持的刀身仿佛在代替无言的二人,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银见状,跪坐在光滑的地板上,静静观望着他们的对战。


    他们的技巧似乎更加凝练了,正是因为师出同门,才能明显地从两人使出的同一招式中看出差异。


    义勇的剑技似乎更加流畅,一招一式的衔接天衣无缝,就如源源不断的水流般优雅。


    另一方面,锖兔的攻击则愈发凶猛,一招一式的狂暴无可抵挡,就如罕见的泥石流般无法停止。


    “呀……他们两个人真是厉害呢。我也是用水呼的,但完全比不上他们……”


    突然有个人向银搭话,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是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对银一笑:“你们三个在选拔上的表现,我到现在也没有忘……居然让所有人都活了下来,虽然有中途下山的人,但是人和人之间果然有差别啊……”


    谁?为什么要跑过来搭话?银疑惑地看向他。


    少年——村田指向自己:“你还记得我吗?最后一天的晚上,被你救了的人。当时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来着的,我叫村田。那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


    银侧着脑袋,拔萝卜一样把村田从脑海里拔了出来。


    原来是那个被绊倒的家伙。


    “银。”


    村田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满足了一样,唰的一下离开了银的身边。


    看着他用膝盖滑行离去的姿势,银更加困惑了:“他只是来自我介绍的吗?”


    为什么说完名字就离开了?


    结束了对练的同门走了过来,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概是来道谢的吧,刚才也向我和义勇道谢了。”


    两个运动完、散发热气的少年坐在了银的旁边,让银产生一种身处蒸锅里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晚不在家里住一晚吗?”义勇看到银出现的时候,还以为她没有回家呢。


    不过看银早上兴奋的模样,她一定不会忍着不回家的。至少对她有所了解的义勇很明白这一点。


    住一晚吗。


    想起与母亲的那个拥抱,银把涌上喉间的叹息转化为了对义勇的回答:“我热爱杀鬼。”


    胃里沉甸甸的,银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烦躁感。


    “……”骗子。


    义勇和锖兔对视一眼,决心忽略银漏洞百出的违心之言。


    “说起来,你们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吗?”银也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于是转移话题。


    “诊断过了,今天就已经大好了……看起来包裹的很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锖兔想起被不必要缠绕绷带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


    银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夺过锖兔手里的木刀。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喂喂,去旁边自己拿一把不就行了。”锖兔抱怨道,自己却去一旁重新拿了一把木刀。


    银压着两人对练了一番,美其名曰帮助同门找回手感,直到把想起母亲的烦躁感全部打了出去,才终于满足。


    结束训练,银将吉田拒绝的消息告诉了香奈惠,只得到了对方无可奈何的温和微笑,以及被强行塞到手里的小点心。


    “……我又不是贪吃鬼,为什么总是给我点心。”


    银不满地嘟囔着,却把点心一个不剩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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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后,金才施舍般地给银发布了一个任务。


    当她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发时,发现义勇与锖兔也穿上队服,腰间挂着日轮刀从蝶屋中走了出来。


    绯色的羽织与龟甲纹的羽织牢牢盖住队服,银发现自己这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穿队服的模样。


    “好巧。”银抬起眉,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路顺风。”


    面对银的祝福,两人全盘接受。


    “你也是,别死了啊,我不希望看见你的尸体。”义勇说出了最诚挚的想法,听得锖兔眉心一跳,对师弟的脑袋实施铁锤制裁。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一句普通的祝福语都能被说出挑衅的味道,他的语言系统真该重置一下。


    “你还是少对别人说这种话。”银被义勇的惊天发言扯动了脸颊,她面部抽搐了一下。


    义勇捂着脑袋,不满:“很痛……而且我说话发自真心。”


    “就是因为包含真心,反而听得人火大。”银直白指出不对之处:“听好了,对除了锖兔和我之外的人,说话前要多思考一下。”


    她和锖兔都习惯了义勇没有恶意,但如果遇上了脾气火爆的同僚,说不定会因此发生战争……


    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大约十分钟后,银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他们还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你们是去哪?”按照常理来说,他们早就该分开了。


    “京都。”义勇老实回答。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说话习惯不需要改变,不过观察银和锖兔的脸色,他决定暂时妥协,等待两人忘记这件事。


    京都……


    银左手食指点点剑柄,那不是和她同路吗?


    “据说那里每晚都有年轻人失踪,特别是当地有名的一家:堀川家的佣人们,消失得特别多。可能是有鬼专门瞄准了那一家也说不定。


    “这次又是让我和义勇一起去……银呢?”


    堀川啊……


    银点剑柄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拖长了语调,慢慢说:“好巧啊……我的目标也是那个京都的堀川家呢——”


    这么说着,但其实银的眉心放松了,和义勇锖兔今天刚看到她时死死锁紧的样子完全不同。


    两位同门反应了一下,脑袋才转过弯来。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三个人居然能去执行同一个任务!


    “这可真是太可靠了……”虽然不知道可靠在哪,但锖兔就是这么感觉,也爽朗地说了出来。


    “哼哼……明白就好。”银也不知道自己可靠在哪,但锖兔这么说了,她也就接受了。


    义勇注意着宽三郎的动向,见即将飞歪的它被猛和金同时拉了回来,松了一口气。


    “既然需要三个癸级队士的话……就说明这个任务应该有些困难吧?要是能顺利解决就好了。”


    相较于那边互相吹捧的轻松,义勇很明显又一个人陷入了消极思考。


    “太阴沉了!”银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对别人这样说的一天,暗爽中重重拍了一下义勇的后背。


    锖兔附和道:“没错!银说的对,虽然警惕是必要的,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多少也相信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义勇被重击的背部隐隐作痛,不过他咽下了抱怨的话,在同门温和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话,总有办法解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