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陈炳听到一半额头的青筋就跳起来老高。


    “所以,你们带着衙役,去了三山村三天截杀江尘,还没杀掉!”


    杀人虽然过火,但他早习惯了陈泽的纨绔,根本没怎么意外。


    梁永锋开口:“大人,江尘真的有些邪乎,似是知道我们要袭杀他一样,我们上山之后,他就再没有上山一次......我们刚走,陈家就出事了。”


    梁永锋正要继续说,陈炳却已没有兴趣听了:“你们狗屁倒灶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只想知道村民到底因为什么发狂!”


    梁永锋立刻正色开口:“是因为最近城中有关罗城县毒水的流言。”


    “那日,有人说陈丰田也干了同样的事,村中百姓瞬间震怒,冲进陈家才会后续的事。”


    陈炳眉头皱起,那则流言他也听说过。


    可罗城县距离永年县不远,也确实有流民冲击富户的事。


    但原因是饥民活不下去才起了歹念,哪有什么毒水。


    他当初听说,也根本没把这流言放在心上,但也没想过辟谣,也根本没办法辟谣。


    官府发公告?可不识字的百姓占了大多数,根本没任何作用;


    若是找人宣讲,说不得还会有反效果,往常这种流言,他向来是听之任之的。


    见陈炳思索,梁永峰继续开口:“打人,我怀疑这流言就是江尘传出来的,为的就是对付陈丰田。”


    陈炳斜眼一瞥梁永锋,对付一个乡下里正而已,需要用这种手段?


    旁边的陈泽也立马附和:“二叔,肯定是江尘!除了他,谁跟陈玉坤有这么大仇?”


    陈炳问道:“所以,他和陈玉坤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陈泽却不由愣住了,烦躁地挠了挠头,他还真说不清楚两人的仇怨。


    最终只能道:“可陈丰田、陈玉坤都急着要杀他,他们之间肯定有大仇!”


    “二叔,肯定是江尘没错!他鼓动百姓暴乱,这是谋反的大罪,全家斩首都不为过!”


    陈炳此刻,心中也对这个猎狼的江二郎多了几分好奇。


    要是这次的事真是江尘挑起来的,那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能用这种手段让陈玉坤满门遭殃的人。


    若是不能和平共处,那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陈炳也没继续发问:“先进村再说。”


    一行人直到快正午,才走到三山村。


    前面坐车的梁永锋陈泽几人还好。


    身后临时证调过来的乡勇,早就口干舌燥,走路也有气无力起来,若真是打起来,恐怕十分力也出不来七分。


    刚进山村,陈炳就看到个村民模样的人。


    陈炳立刻高声喝道:“那人,赶紧过来!”


    那村民村民见到骑着马、身后跟着乡勇的陈炳。


    当即神情一震,转身就要跑。


    “你我再跑一步,我就射箭了!”


    那人慌张转身举起双手,随即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但村口位置,仍有几个孩子往村里跑去。


    陈炳也没管,翻身下马,马车上的赵鸿朗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你们三山村,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陈炳问道。


    跪着的人抬起头,颤声道:“是里正陈丰田用假粮种骗人,被村中百姓冲了宅子。”


    “陈里正呢?”


    那人嗫嚅着开口:“陈丰田死了,陈玉坤…… 也死了,他们的儿子陈玉堂跑了,现在还没找见。”


    “哼。” 陈炳轻哼一声。


    跪伏在地的那人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辩解:“大人,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陈炳冷笑,“全村人都去了,难道独你没去?来人,给我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