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了这么久,江尘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


    心中越发觉得陈泽蠢,但他还需要陈泽跟他一起去背锅呢,自然不可能现在开口。


    等陈泽穿好衣服,就直奔县衙。


    到县衙时,却见县衙多了一辆马车。


    两人也无暇顾及,直奔陈炳所在的公房。


    可门口却有一名捕快守着,见到两人急匆匆过来,赶忙伸手拦住,低声开口:“陈公子,梁捕头,新县丞刚到,正在里面和县尉大人谈话。”


    房内,桌前。


    两个男人对坐,中间放着一张文书,一张玉令。


    坐在赵柄的对面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一撮整齐的短须,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头上未戴官帽,只用一块素色粗布巾束住头发。


    身上穿的是件半旧的青布常服,唯有衣襟处绣着的一方小小墨竹纹样。


    赵柄将文书提到面前,目光落到赵鸿朗三字上。


    开口说道:“县丞突然过来,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赵鸿朗笑着开口:“我也是听说永年县内有流民作乱,深知此事不能耽搁,就赶紧过来了。”


    陈炳眉头皱起:“县丞说笑了,永年县内一片安宁,哪来的流民作乱?”


    赵鸿朗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喝了口茶,缓缓道:“县尉大人坐镇一方,管着全县治安,下面有人作乱竟然毫不知情,倒也算是奇事了。”


    陈炳额上青筋跳了跳。


    这赵鸿朗此前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才不过来上任。


    这次借着流民作乱的事过来,是要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保自己坐稳县丞的位置啊。


    这想法是好,可永年县什么时候有过流民作乱?


    去年虽然收成不好,但也没到有人敢造反的地步吧。


    正思忖间,外面传来门人的敲门声:“大人,梁捕头说有急事要禀报!”


    陈炳随口回了一句:“我正和县丞大人谈公务,没时间!让他稍后再说!”


    门人又硬着头皮道:“梁捕头说…… 三山村百姓暴乱,冲进里正陈丰田家中,灭其满门。”


    赵鸿朗淡然饮茶,并未说话。


    陈炳收回目光,迅速上前拉开大门。


    正看到门口站着的陈泽。


    一见到这侄子,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转而看向梁永峰:“你说的是真的?”


    “大人,千真万确,有兄弟在三山村......巡查,正碰见这事,差点被卷进去。”


    梁永峰看了眼屋内端坐的赵鸿朗,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赵鸿朗将茶碗放下。


    终于站起身,道:“陈大人,此事紧要,不如先去看看再说?”


    陈炳面色难看。


    对梁永锋吩咐道:“把马牵过来,带着你的人,再点二十名乡勇力士,去三山村。”


    “是!”


    队伍足用了半个时辰才集结完成。


    实在是这县衙中除了衙役,乡勇都是临时征调,不在常征之列。


    等松松垮垮的乡勇力士凑齐二十人,陈炳才翻身上了唯一一匹马。


    等到赵鸿朗跟两个壮仆上了马车,陈炳才将梁永峰招到身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梁永峰说话遮遮掩掩,陈泽又跟着,这事肯定还有隐情。


    一旁的陈泽已经等不及插话:“二叔,是江尘鼓动百姓作乱!他是首恶,我就说早该把他抓起来!”


    “你给我闭嘴!” 陈炳低喝一声,又转向梁永峰,“你说。”


    梁永峰这才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这是,下意识的省去了破阵弩的事情......只希望被那群不识货的百姓丢到一旁,甚至暂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