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旁边另一个大汉本要冲上来,见同伴惨状,脚步不由得一缓。


    江尘已经取出第二枚石子,再次拉满弓弦,弹弓发出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瞄向右边的那高个汉子。


    那人知道躲不过,只能用手臂挡住眼睛,拼命往前冲,同时口中喊着:“小三,弄他!”


    江尘将弹弓往下轻移,又是 “噗” 的一声,石子飞出。


    这次没打眼睛,却击中了他两腿之间。


    石子打在外裤上,瞬间弹飞,可男人当场跳得足有三尺高。


    随即放下捂眼的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双手紧紧捂住命根。


    躺倒在地,张大嘴巴,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呜咽声,连完整的叫声都发不出来。


    那个被叫做 “小三” 的人,就是江尘觉得眼熟的那个,本来已经冲到了骡车跟前,此刻吓得停住脚步。


    他看着江尘再次拉满弓弦,慌忙举手:“大哥,有话好商量。”


    “噗” 的又一枚石子砸出,正中他的小腿。


    石弹碰到骨头直接碎成两半,小三则嗷呦一声跪地,捂着腿跳着往后退。


    “伯父,停车。”


    沈朗慌忙拉住缰绳,将骡车停稳。


    江尘还顺带伸手扶住身体前倾的沈砚秋。


    沈朗这才回头看去,刚才还凶神恶煞、挥舞着柴刀的三人,此刻全跪坐在地上。


    一个捂着眼,鲜血从指缝渗出;


    一个捂着两腿间的命根子,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伤势最轻的是中间那个小个子,捂着小腿一瘸一拐往后退。


    见骡车停下,小个子连忙举双手:“爷!大爷!我们就是路过的,路过而已!”


    “路过?” 江尘从骡车上跳下,“刚刚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我听错了?”


    “我......我们.....”小个子看到江尘一步步靠近,单脚一歪,扑通摔到地上。


    江尘径直走过去,扯下他脸上的面巾。


    看到那张脸后,却愣了一下。


    还真是他见过的人。


    就是永安堂那个伙计。


    这人当时对他前倨后恭,眼神也没这么凶。


    没想到想干坏事时,圆眼都憋成了三角眼,让他一时没认出来。


    “是你?”


    江尘也反应过来,这些人可能真就是求财的。


    自己从永安堂拿了 八十 两银子,这人心生歹意,喊了两人,想半路劫车抢银子。


    八十两足够他们三人潇洒好一阵子了。


    小个子被揭下面巾,顿时如丧考妣。


    后面的沈朗也已镇定下来。


    见到三人都已被拿下,轻出一口气后开口:“周律云:拦路抢劫,持械未得财者,流放三千里!你们三个可以去受死了!”


    流放三千里,那确实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小个子一听这话,连忙往后挪了两步,拼命磕头:“爷,大爷!我们真是一时糊涂,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真知道错了!”


    “错了?”


    江尘踩在他受伤的小腿上。


    “我问,你答,要是答得老实,我说不定心情好,饶你们一命;若是有一点隐瞒,即刻把你们送到官府,流放三千里后,你们几个还能不能活下来,就不一定了。”


    小个子一听这话,立刻磕头如捣蒜:“大爷您问!我只要知道,肯定全说!”


    “谁指使你们过来的?”


    小个子一愣:“我…… 没有人指使啊!是我在店里看到爷您赚了一大笔银子,又看您一身破棉衣,所以才起了歹心,叫了两个兄弟来拦路,想抢些银钱出去潇洒。”


    说到一半,他就觉得满心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