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速度突然变快,沈朗和沈砚秋慌忙抓住车驾。


    沈朗开口发问:“怎么了?”


    江尘回头,随着骡车速度加快,后面的几人也同时加快了速度,已经确定就是冲他们来的。


    沈朗跟着回头,也看到那几人,当即面色一变。


    江尘开口:“可能是陈泽派来的人,看来不准备用官面上的手段了。”


    沈朗嘴巴张了张 —— 若是官面上的手段,他还能想办法应对;


    可这种半路下黑手,他就是秀才遇上兵,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江尘估摸了一下骡车的速度。


    这官道泥泞,实在快不起来。


    后面三人也不藏了,从怀中抽出柴刀,大步流星追赶过来,眼看着就要追上来。


    江尘看向沈朗:“伯父,会赶车吗?”


    沈朗正一脸焦急,听到这话先愣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他从前出门向来是坐马车的,什么时候也没学过赶车啊。


    顿了顿,又说道:“我会骑马…… 应该差不多吧。”“


    “那就好,你拉着缰绳别让它乱跑,这骡子性子稳,没什么事。”


    说完,江尘往后退了一步,将位置让给沈朗,让他抓住缰绳。


    自己则将腰间弹弓抽出来,另一只手摸进口袋,里面装着小贩送的两包石弹。


    那三人见江尘回头,同时放慢了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江尘回头,立马嘿嘿笑道:“小子,赶紧停下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跑不了的!”


    他们选的位置确实刁钻,这里距离永年县城已有七八里,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六里,就算想求援都没地方去。


    “放心吧,我们只求财不害命的!”


    “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可就要再劫个色了,那小娘皮真嫩啊!”


    突然发生这种变故,沈砚秋早已经惊的面色煞白,躲在江尘身后。


    “求财?” 江尘扫过三人。


    两高一矮,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中那矮个,眼睛看着有些眼熟,可江尘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大哥,二哥,动手吧!”


    中间那矮个见到骡车马上就要停了,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左右两个魁梧大汉快步冲出,朝着骡车奔来。


    他们提速后,比骡车在泥地上快多了,眼看就要追上。


    “爹,快点!” 沈砚秋看着几人追上来,立马焦急喊道。


    沈朗也急得满头大汗,虽然觉得赶车和骑马差不多,可这骡子拉着三个人,上面还有杂物,他哪里敢胡乱抽鞭子?


    万一惊了骡子朝道旁冲去,他们全都得摔。


    “不用急,稳住方向就行,停了也没事。” 江尘声音沉稳,终于让沈朗稍稍安心了一些。


    说话时,江尘已经摸出一枚石弹,卡在弹弓弓弦上。


    弹弓举起,拉弦,瞄准冲在最前面那汉子。


    一松手,石子破空而出,那汉子下意识往左一闪,石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他随即对着江尘冷笑:“拿个小孩的玩意就想吓我?赶紧把银子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少受的罪!”


    江尘再次拉了拉弓弦,才发觉那小贩吹得 “独一无二” 的弹弓架子。


    左边比右边稍粗,石子会自然而然往左偏。


    眼见那汉子离骡车只剩数步之遥,江尘才摸出一枚石弹放入弓弦,微微往右偏转。


    手指松开,桑皮搓成的弓弦甩出 “啪嗒” 一声。


    石子转着圈飞出,带起飒飒声响。


    那汉子再次侧身想躲,可这想法刚出现,剧痛就从眼上传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手中柴刀掉落,手掌紧紧捂住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