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疯魔的样子,几个帮忙的壮丁赶忙上前将人按住,往后面拖去。


    江尘此刻,低头看着陈三月,开口道:“嫂子别急,这仇,我一定替义兄报了。”


    “行了,赶紧拉走。”


    见人被拉走,旁边的张本善也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唉……”


    虽说张本善平日里看不起泼皮张三坡,可毕竟是本家。


    真见人死了,还是有些戚戚然。


    他拍了拍江尘的肩膀:“你也别想着什么报仇,哪年上山不得埋几个人?都是常事。”


    江尘笑笑:“好。”


    张本善少在村内活动,不知道江尘最近和张三坡闹得不愉快,才有这么一劝。


    至于其他人,全当江尘说的是场面话


    陈丰田不着痕迹地看了江尘一眼,说:“那你们先去歇着,其他人赶紧把拒马再加固加固。”


    等村内的壮丁再次忙活起来,陈丰田将陈玉堂拉到屋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玉堂到现在都没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几乎尖叫开口:“狼!真的是狼王,那脚印,比牛犊还大!”


    “江尘说的是真的,张三坡被吃的就剩一条手臂了,我回来的路上,已经吐了三次了。”


    “张三坡死在哪?”


    “南峰,一个山坳里,狼王应该就在那附近!”


    陈丰田沉默片刻:“张三坡没事跑到南峰那儿去干什么?”


    “谁知道呢!爹,要么我们去大哥那躲躲吧,过了冬再回来。”


    “真要闹狼灾了,我们赶紧跑吧!”


    陈玉堂即便没见到狼王,光看现场也被吓破了胆。


    “好好给我在家里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陈丰田沉声道,“就算是狼灾,也闯不进村子,窝冬就是了。”


    所有人都说张三坡是被狼咬死的,他却总觉得不对劲。


    张三坡本是跟着江尘,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南峰呢,还刚好碰见狼王?


    可硬要说这是江尘杀人,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陈玉堂和村里其他猎户都确定是被狼扑杀。


    总不能是江尘知道狼王的动向,故意把人引到那里去吧?


    想到这里,陈丰田不由得笑出了声。


    要是江尘真知道狼王在哪,恐怕也不敢过去?


    一头牛犊大小的狼王,身后说不定还有群狼。


    两个人和一个人,对群狼来说没什么区别。


    思索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陈丰田转头,见到江尘后先是愣了下。


    随即露出笑容:“江二郎,今日辛苦你了。”


    江尘也笑得格外灿烂:“上山走一趟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有事?” 陈丰田笑容收敛,开口问道。


    “还是来借车……”


    “没问题!”


    果然跟老爹说的一样,陈丰田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甚至没看江尘带来的两斤肉。


    又谢他今天愿意第一个上山,免得他面上无光,又叮嘱最近尽量别再上山。


    江尘自然也是洗耳恭听,口称陈叔。


    两人说话,真就如同自家人一样。


    约定好明天让陈玉堂把驴车套好,江尘来拿就行。


    临走时,陈丰田还顺势把他送到门外。


    各自转身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却同时消失。


    陈丰田面色沉静地回到家,陈玉堂迎上来:“爹,他又来干什么?”


    “借车,去城里卖那张狐皮。”


    “好运的小子。” 陈玉堂嘀咕一句,从陈丰田手里接过两斤狍子肉,“那之后,怎么办?”


    “暂且忍忍吧,他们家想起势还早着呢,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三山村容不下两个地主。


    所以当初发现有人去找江有林借粮时,他才找来了张三坡。


    可终究江尘只是一时走运而已,对陈家而言,其实没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