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月皎惊乌栖不定》 说起圣蛊,南夙最先想到的那个人,是诏父。
阿姎在世时,曾经多次提起过,想将南夙送往乡下生活,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后来阿姎被命蛊反噬去世,死状惨烈。诏父大受刺激,很长一段时间神志变得不清晰起来,就是那段时间,诏父常常盯着南夙那双琉璃绿的眼睛说:“琉璃现,诅咒生。你就是害死忧儿的凶手。”
于是南夙知道了,她是害死阿姎的罪魁祸首。
忧儿就是南夙的阿姎,她叫做南忧,而南夙自出生起就是随母姓。
后来过了一段日子,诏父才慢慢恢复了一些神志,而他有了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南夙道歉,说自己这些时间只是在胡言乱语,让南夙不要相信。
诏父说,阿姎的死是因为她的命蛊染上了毒,阿姎控制不了她,所以被反噬。因此他要给南夙种一枚世间最强的蛊——圣蛊。于是六岁那年,南夙成为了灵诏最小的命蛊获得者,那是诏父亲手给她种的蛊。
为保证命蛊与本人能够和谐共生,灵诏人的命蛊都是自己学会蛊术之后,外出历练寻到合适的蛊体后亲自用身体炼的,而一般灵诏人学会练蛊的年岁,多在十岁左右。唯独南夙不一样,圣蛊不是她亲手所炼,可却意外的与她的身体血液融合极好,好似天生就是为她炼的。
南夙喜欢这枚蛊,因为它是诏父亲手给自己种的;可她也厌恶这枚蛊,因为这枚蛊,是阿姎的死刺激诏父炼的。
虽然诏父清醒后亲口告诉南夙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可南夙却始终觉得,那只是诏父哄她的说辞罢了,恐怕事实是,她就是那厄运。
诏父给南夙种下圣蛊后,没几月,便将南夙送往乡下交给嬷嬷管教去了,理由是:送南夙离开是南忧生前的愿望,他有心完成爱妻的遗愿。
南夙也是,所以她毫不反抗地走了,卷着她在宫内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份,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圣蛊一天天在她的体内扎根,建起巢穴,最终完全与她的生命融合在一起。
南夙第一次发现圣蛊对别的蛊有反应,是她九岁那年,姑姑第一次带她出了门,她们连同安雀一起,第一次去赶集。那时南夙对蛊的感知距离还没有现在这么远。第一次出门,小南夙很是兴奋,在集市上来回飞舞,却在进一拐角处时,没发现对向来的人,闪躲不急与人撞在了一起。
“啊!”
一阵钻心的痛传来,转瞬便洞穿南夙全身。她不可忍耐地尖叫出声,仿佛遭受了什么剧烈的痛楚。
而被她撞到的那人看着她躺着路上,一手捂着心脏,脸色痛苦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俩相撞的力度并不大,两人都及时躲开了身子,只是轻微碰到了一下肩膀。
所以南夙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像一个碰瓷的。
那人不耐,正欲动手拉扯南夙,却被在身后赶来的姑姑一把推开。南夙清晰地记得,那时姑姑双手托起自己,将自己抱进了怀里。
南夙感受到被人抱起,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失去所有力量,最终,她只匆匆看到一眼姑姑心疼的表情便晕死过去。
再醒来,她已没有任何疼痛的感受。直到她起身下床时,一阵似铃铛声又不像铃铛的声音响起,南夙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脚踝上被系了一支铜铃。
姑姑告诉她,圣蛊是灵诏最强的蛊,能够感应、压制其它的蛊虫。只要宿主的身体能够承受,实力够强,便能依靠圣蛊操控别人。但想要达到这个境界也并非那么容易,圣蛊一旦种下,便会栖身在宿主身体中,待到与宿主血肉相融后,才会开始展现出它的能力。
比如今天南夙之所以会疼痛晕倒,就是因为触碰到了其他蛊体,感受到了蛊虫的存在,两种蛊虫的力量相悖,圣蛊本应压制住那人体内的蛊,可南夙年岁尚小,功夫不深,没法压制住体内的圣蛊的反应,圣蛊一活跃,南夙的□□便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姑姑还说,圣蛊对其它蛊虫的感知能力会随着南夙年岁与实力的提升而与日俱增。她担心南夙日后碰到一些更为强大的蛊时压制不住还还像今天一下直接晕死过去,便给了南夙铜铃十九蛊,并喂了它们喝下了南夙的血,从此,铜铃十九蛊就如圣蛊一般,能够在南夙遇到强蛊时替她分担疼痛。
南夙那时才知晓,自己体内养着的是怎样一个危险的蛊虫,可圣蛊是灵诏最强的蛊,南夙没法像给醉春楼的女子们换蛊那样,将圣蛊换走,于是她只能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有,承受痛苦的能力。
她开始主动去接近灵诏人,试探着用圣蛊去压制别人体内的蛊。三个月后,她成功了。随着她实力的提升,圣蛊对别的蛊虫的反应越来越激烈,能感知的范围也越来越远,但南夙却毫无反应了,因为她适应了走在人群中,与每个人体内的命蛊擦肩而过时,圣蛊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
后来又过了好些日子,或许是圣蛊也意识到了不能光靠小主人一个人进步,于是慢慢的,圣蛊就看不上那些普通的蛊了,也不再对此类蛊有反应,南夙穿行在石语镇的每一个角落,再也不怕遇到人了。
但她也仅仅只是适应了普通人的蛊,若是碰上一些实力尚佳的人,圣蛊往往会躁动起来,扰得南夙难耐。到现在,南夙仍然能感知到蛊虫,只是十年如一日的相处让她适应了圣蛊躁动时的一切,她的身体出现疼痛的反应只会在感知到力量很强的蛊虫时,比如杭州城外那名妇人体内的炼骨蛊。
姑姑自小教她炼蛊,南夙没有炼出自己的命蛊,但仍想炼出一枚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命蛊。不是诏父因阿姎的死而炼出的圣蛊,也不是姑姑为了保护她而给她系上的十九蛊,而是她自己身体里养的、炼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命蛊。
于是她眼中的银疑便出现了。银疑原本并不像圣蛊一样能够感知与压制其它的蛊,但不知是不是与圣蛊长期待在南夙的体内,受了圣蛊的影响,这些年再遇到别的蛊虫时也开始游动起来。
南夙眼中那缕银丝躁动不安,在南夙眼下来回游荡着。
她方才下意识便将手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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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沈序的手臂,但爪子刚一放下,她便心道莽撞了。
那枚陌生的蛊虫来自这位姗姗来迟的二皇子韩世衡,他是大景的二皇子,是大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不是普通百姓。若是让大景人知晓他们大景的二皇子被人种了蛊,他们会最先怀疑谁?
灵诏是这些蛊虫的来处,而她南夙,是灵诏的公主,在她来到京城的这段时间,已经有无数的人死于苗蛊。南夙不知道是谁给韩世衡下的蛊,她也不敢赌,如果甘肃沈序此事与灵诏无关,沈序会相信吗?
南夙同样不敢赌。
于是在沈序感受到南夙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转过头看她时,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将眼中银疑也如十九蛊一般压下,脸色有些苍白。
沈序看出她的不适,伸手摸了摸南夙的手,很凉。
“怎么回事?”他言语中藏不住担忧。
南夙对上他的视线,“没事,不太舒服。”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沈序说着一只手感受了一下南夙额头的温度。
南夙没动,乖乖等着他的动作,直到沈序将手收回,她才解释道:“圣蛊突然有点躁动,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沈序想问喝酒怎么会让圣蛊躁动,可南夙脸色实在不好,他便没有开口。
宴会上吵闹,担心南夙不舒服,沈序便先带着她回府了。
南夙回了院子倒头就睡,没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就连一直站在她身后,看出她是圣蛊发作的安雀都没得到机会问一问南夙。
安雀与红雾在殿上一直站在南夙沈序的身后,因此南夙一有反应,安雀便发现了,只是宴会上人多眼杂,安雀不敢轻举妄动,后来见小姐对世子爷隐瞒了这件事,安雀更明自己应当闭嘴了。
南夙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她好像在做梦,一阵细碎的窸窣,冰凉的触感游过脚踝的皮肤,缓缓往小腿里爬。南夙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这触感是如此真实,她缓缓睁眼,与正从她衣领处钻出的豆豆四目相对。
……
一时无言。
南夙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豆豆突然吐着蛇信子刮过南夙的下巴,温热的触感将南夙唤醒,她坐起身来,将豆豆从衣领里掏出来,将它盘在腰上任它玩,然后坐在床上回忆昨晚的事。
昨夜宫宴上,她在二皇子的体内感受到了蛊虫的存在。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若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事,被查出来蛊虫,灵诏定脱不了干系。
她唤来安雀,让她给戈辞姐姐传了个信,查查二皇子近日去了何处,不,是正月初五日后都去了哪些地方。
分明上一次见到他时,二皇子还没有被下蛊。
南夙思忖了一会,打算跟着二皇子几天,好好查查他体内的蛊是什么蛊,会不会害人。
若是此蛊也是战蛊……
上一次的那个神医死了,南夙亲眼看见他坠了江。
究竟是谁在利用灵诏蛊术残害大景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