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月皎惊乌栖不定》 “沈序!”
面前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屋外,眉头蹙着,带着些南夙看不懂的情绪。
南夙却没在意太多,只高兴沈序能够找到她这件事。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序迈步进屋,搭着南夙的肩膀前后左右上下看了看,南夙乖乖跟着他的力道转身。
见她没什么事,沈序放下心来,才回道:“看到了你扔在地上的信。”
“还好我当时随手扔了。”南夙心大,听他这么一说,庆幸地点了点头。
对于被骗出府关在这里这件事南夙并没有太多的生气或是害怕。让她难过的,是错过了楼兰使臣入城的热闹,不过现在,这些难过又被遇到豆豆给弥补了。
她高兴地举起左手,凑到沈序眼前,“看。”
沈序这时才发现她手臂上缠着一条小白蛇,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一条白化短尾蝮。
毒蛇啊。
沈序脸色一变,“哪来的?”
南夙却不以为意,甚至语气有些庆幸地说:“就在这屋子里发现的,应该是引我来的人放进来的。”
说完,她还将豆豆往沈序的手臂前一递,豆豆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尾巴先勾住了沈序的手指,随后脑袋缠上他的手腕往前爬,卷上沈序的手臂去了。
豆豆感受到了南夙对沈序的亲近,所以也愿意亲近他。
“我刚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豆豆。”南夙手指逗弄着豆豆的脑袋,话是对沈序说的,却一直低头看着豆豆,以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可不可爱呀?”
沈序没回答,听了她的话,只觉一阵后怕,根据南夙说的,他大致也能拼凑出南夙在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可如果南夙不是灵诏人,不是从小就习毒,那今日她遇到这条蛇是不是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他看着南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既庆幸又生气,他第一次庆幸南夙生在西南,生在灵诏。而生气,他生气有人设计想害南夙,更生气自己,又一次没保护好南夙,但这些他都没告诉南夙,只是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先回去。”
南夙乖乖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送信之人。
他们俩并肩而行,肩膀离得很近。南夙走着走着,就感觉一阵冰冷的触感贴着自己,她低头一看,发现豆豆正伸着脑袋凑近自己。她一惊,忙伸手将它接过来。
沈序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他低头来看,顺着南夙的动作将手伸了过去。
接过豆豆后,南夙想到这里是京城城市里,当街遛蛇怕是会吓到人,于是又将豆豆藏进衣袍里了。
“楼兰使臣都已经进城了吗?”做完这一切,南夙才抬头,看着沈序。
“这个时辰,应当已经进城往皇宫里去了。”沈序看了看天色。
“唉,果然。”南夙重重叹气,还是有少许的遗憾,不过她深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安慰自己豆豆可比使臣们可爱多了。
沈序却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好奇的不是楼兰使臣而是来自楼兰的那些宝物美食的话,那西市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呢。”
“真的吗?”南夙又打起精神。
“当然。”
“那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二人一同往西市走去。
走到半路,南夙突然问:“使臣已经进宫了,你怎么不去?”
沈序:“使臣进宫又不是来见我,我去做什么?”
南夙一想也是,又问:“红雾说晚上还会有晚宴,你要去吗?”
这次沈序点了头,“陛下点了名让去。”
南夙也下意识点头表示知晓,却听沈序说:“你同我一道去。”
“啊?我也要去吗?为什么?”
沈序扭过头冲她一笑,像是她这个问题多蠢似的,语气幽怨:“自然是作为世子妃应当做的。”
南夙了然。
“那参加宫宴我需要做什么?”南夙一脸认真的问。
沈序托着下巴思考,好似这是一个多么深奥的问题一样,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好好吃饭。”
“沈序!”
南夙气恼要动手打他,被沈序一个闪身避过,两大步跑到南夙前面。南夙来的兴趣,提步追他。
沈序只是逗她,跑了两步便放下速度来,让南夙追上他,狠狠给了他两拳,他方才满足。
而南夙大仇得报,十分大度地放过了他。
他们二人打打闹闹一路,终于到了西市。
西市果然如沈序说的一般热闹,南夙站在街角,望着比往常热闹了许多的市集,街边摊贩比往常多了许多,行人来回穿梭在集市间,大景人、楼兰人,眼下海有个灵诏人交叉在其间。
南夙发现,西市多了许多异族人的摊子,大多都支在两个大景摊贩的中间。虽然相貌与民族不同,但站在一起,却很是和谐。
“真的好热闹啊。”
南夙从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就是上元节那日的景象也多有不及。
她立刻就如扑花的蝴蝶飞走了。
沈序随她去了,只是落后半步始终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确保南夙在他视线里。这样的场景多么眼熟。沈序想起南夙初到京城,那时他对她多有猜忌,便处处盯着她。上元节那日他也知晓南夙要去枕月楼,却假装没看住人,让人遛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还是跟在南夙身后看着她,却不敢再让人脱离自己的视线了。
他想不清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处处担心南夙,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扮好一个丈夫的角色而已。
怎么突然就对南夙的一切风声鹤唳了呢?
南夙在市集里飞了许久,直到日薄西山,宫宴的时辰快到了,沈序才叫住她。南夙回头,见沈序两只手拎满了东西,她不好意思地伸手想她这一路的战利品,沈序却躲了手,没让南夙拿。
“不用。”他轻声说,“晚上还要去宫宴,今日就逛到这里吧,明日再来。”
南夙一看时辰,意识到自己已经逛了许久,又听沈序说了明日再来,点点头,二人一同回府去了。
回府沐浴更衣毕,又一齐进了宫。今日,饱受南夙蹴鞠摧残的安雀红雾浑身肌肉终于缓过劲来,陪同南夙她们一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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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宫去。
鸿胪寺的钟敲到第三十六下时,太极宫东西两廊的六百盏莲灯一齐亮了。
楼兰使臣的脚步停在丹陛下。打头的一人抬头,看的却不是殿上的天子,而是殿脊。琉璃色的屋脊后,甲士的铠甲鳞纹反射着灯火的光。
他低头,解下腰间的佩刀,双手托过头顶,一人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刀。他身后跟着的一概人也跟着解下自己的武器,交予一旁的人。
“楼兰小王臣阿那,奉单于命,朝见大景皇帝山陵,问圣天子安。”使臣嗓音粗粝,像裹了沙。
他身旁站着一位女子,身量很高,虽站在陛下,却站得很直,腰间别一根鞭子,头发似男子一般高高束起。
鸿胪寺卿在殿外传话,“楼兰质子阿那,奉单于命,朝见天子。”
“宣。”天子话音不重,殿角金钲嗡然一响,四门洞开。
使臣入内,跪拜天子,将朝贡一一报上。皇帝赐坐,众人一一入座。
南夙和沈序坐在殿中一侧,自使臣入殿后,南夙第一眼就看到了现在阿那身旁的那位女子,她穿着普通,但气质却冷冽”
,南夙又瞥见她腰间的鞭子,那鞭子选料精良,工艺考究,应当不是寻常护卫能用得起的。
正巧,那女子落座就在南夙的对面。
她好奇地望了那女子几眼,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心,没人会发现,直到身侧的沈序杵了一下她。
“怎么了?”她回过神来,问沈序。
沈序贴近她的耳朵,“在看什么?”
“那个人是谁?”她说的正是那位女子。
沈序沿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楼兰昆弥,弥雅娜。”
“楼兰国的公主?”南夙小声问他,“那她刚刚怎么不说话?”
“陛下知道。”
“怎么说?”这一说,南夙更好奇了。陛下知道她的身份,却允她殿前不跪,她是做了什么吗?”
南夙没想出什么结果,沈序便替她解惑了,“前年与北狄的战争中她恰好经过,带兵助大景打下一城,最重要的是救了大皇子一命,陛下听说后大喜,便让她此次进京,允她见天子不跪。”
原来是这样。
南夙了然,收回视线,没再看弥雅娜。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声响,鸿胪寺卿报:“二皇子到——”
众人都往殿外看去,那人身着身绛纱衣袍,款款而来,他身形颀长,走进殿中时,眼神轻轻往上一挑,掠过殿中的人,随后,他走至殿前,向陛下行礼后落座。
他全程优雅而从容,让许多人侧目而视。
然而南夙却没有心情。因为从有人报二皇子到时,南夙体内的圣蛊便突然有了反应,十九蛊被她用力压制才没想出声来,而她眼中的银线却压制不住,自她眼中来回游动了几次。
她吃惊的望向走进来那人,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他那腰间挂着的,似曾相识的锦囊,不知是不是被保护得好,那原本就模糊不清的木槿花如今依然辨得出模样。
“沈序。”
南夙收回视线,难耐地手忽地抓上沈序在一旁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