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月皎惊乌栖不定》 “今日怎么来前厅了?”他们一起往里走,沈序落后她一步,看着她的背影,“往日不是只喜欢待在院子里?”
南夙朝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本来的目的,“我等你来着。”
“等我?”
“嗯!”南夙转身停在沈序身前,背着手弓腰凑近了他一些,她歪着脑袋,“蹴鞠是什么?好玩吗?”
“好奇?”沈序看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
“嗯嗯。”南夙点头,“我在一个绘本上见到的,看起来特别有趣,你能教教我吗?”
沈序狡黠一笑,“那你求我?”
“你!”
南夙瞪他一眼,转过身快步往前走了一步,将沈序远远落在身后,留给沈序一个潇洒的背影以表达自己的气愤。
沈序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进了后院,前面那个灵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里。他看得欣慰,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南夙在府中越来越自在了。
这证明,南夙正在逐渐的将这里当作她真正的家。
沈序廊间踱着步子,心里默数着时间。
一。
二。
……
一百一十七。
一百一十八。
脚刚跨过月洞门进入院子,一个身影自一旁蹦出来。
鱼儿上钩了。
南夙双手合十立在胸前,两只手上下摩挲着,眼神祈求,“求求你了沈序,我真的特别想学。”
沈序好整以暇地抱手,“看在你态度如此恳切的份上,”他右手伸出拇指往后一指,“走吧。”
“哦耶!”
“我们去哪呀?”
“学蹴鞠,自然是去鞠场。”
南夙望着沈序带她走的路线。这不是通往侯府后门的路吗?难道他们要去外面?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我们去外面吗?”
沈序想了想,也算是外面吧,于是点了点头,“嗯。”
俩人出了后门,沈序转身向左边走去。南夙看着那熟悉的墙,这不是大婚那日她藏夜行衣的院子吗?这也是侯府的产业?不会这么巧吧?
南夙一路浮想联翩,呆呆地跟着沈序走,直到走到墙边,沈序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南夙站在他身后,从他右手后边凑过脑袋去看他,见沈序正盯着高墙底下的一处地方看。
南夙跟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个狗洞,不知道里面被堵了什么,漏不出光亮来,只依稀能在边缘看道一点黑色布料的形状。
南夙:“……”
真这么巧啊。
见沈序半天没有动作,她硬着头皮凑到沈序跟前,“走啊,怎么停下了?”
沈序一见她那慌乱的表情就知道那被堵住的狗洞是怎么回事了,他脑子里浮现出南夙一个人蹲在墙角,将衣服团吧团吧扒着狗洞往里塞的场景,不由得露出笑来。
但他没戳穿,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带着南夙往院子大门去了。
镇北侯府很大这件事,南夙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大婚那日迷路,但她本人对此接受良好,虽然她从小生活在草野中,但沈疏毕竟贵为侯爷,侯府自然也家大业大。可没人告诉她,原来镇北侯府不止镇北侯府,府外,还有这么大一个鞠场。
南夙震惊看着眼前的鞠场,“这是你家的?”
沈序蹙眉,像是对她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他下意识便纠正,“是我们家的。”
“哦对。”南夙反应过来,嘴角一咧,张开手臂如破茧的蝶一般飞进了鞠场,“这也是我家。”
等南夙差不多跑了一遍整个鞠场后,沈序才开口叫她过来。
“好了,过来吧。”
南夙拖着脚,跑得啪嗒啪嗒。
“怎么做?”
沈序先给她讲了规则,又亲手示范了一遍踢蹴鞠的姿势与要领。南夙就拿着蹴鞠自个儿玩去了。
对于踢蹴鞠这件事,南夙居然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前两天刚学会时,都是沈序陪着她去,但沈序忙,每天也只能抽一点时间陪她来。后来南夙便拉着安雀和红雾来,安雀自小习武,体力好些,每日与南夙踢得你来我往;红雾虽然体力不行,但身为大景人,显然对于题蹴鞠这件事更有心得,因此虽然常常坐在廊下观看,但俨然化身成了俩人的师傅,每日指导。
再后来,南夙觉得两个人踢也没什么意思了,开始拉着府里的小厮和下人们来踢,今日拽伙房小厮,明日扯盥洗丫头,总算将这只队伍给组建了起来。
南夙的蹴鞠队每日踢得如火如荼,楼兰使者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到达京城了。
楼兰使者入城那天,京城西市门户大开,迎接这些来自西域的朋友们。然而百姓们却不是对那些楼兰的皇室们感兴趣,真正让他们期待的,是跟着楼兰使臣们一同到来的那些商人。
楼兰地处西北,每年朝贡时总会带来许多中原所没有的东西,诸如玉石宝器、毛织品一类的稀奇物品层出不穷。每年这个时候,楼兰商人进城后,会在京城待上两三个月,直到将带来的货物卖完,再从中原买上些西域没有的商品,才会返程。
南夙早就听说楼兰使臣进京时的热闹场面,她也早于沈序说好,今日一定要带她去的,然而她却去不成了。
因为她陷入麻烦了,而沈序不知道。
她现在被锁在了一间屋子里。
这件事说来也古怪。半柱香前,突然有人给她送了封信。南夙接到信时很是疑惑,因为这封信并不是灵诏来的,她在这京城又无甚好友,谁会给她写信。况且就算有,让人传句话就行,何必特意写封信这么麻烦。
南夙觉得不对劲。
那她怎么还出现在这里了呢?
这就要归功于那封信的内容了。南夙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纸来。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三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其实是威胁)地告诉她,他们灵诏又丢了宝物,要是想拿回去,就自己一个人前去城东。
骗鬼呢?
南夙将信往旁边一扔,往榻上一躺,枕着手臂看了会天花板。
没一会,她又认命地爬了起来。算了,是真是假去看了才知道。毕竟有了上一次灵诏古籍被盗这个前车之鉴,南夙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她看了下时辰,距离楼兰使臣入城还有一段时间,去的快一些的话还能赶上。于是半炷香后,她出现在了城东这间屋子里。
她在屋内走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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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这整个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被封紧,没有任何出口。
她也拿不准引她来的人的目的,只能谨慎行事,然而等了许久,无事发生。
南夙在屋内随意拉了个凳子坐着,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楼兰使臣进城没剩多少时间,她心想,要不一刀将门劈了吧。
这是个好主意。
然而不太好的是,南夙没带刀。
早知道就将沈序的刀带来了,南夙没主意了,捧着脸在原地惆怅,想来今天是看不到西市的热闹场景了。
她背对着房门坐着,没发觉此时的窗户被轻轻掀了个口子,外面伸进一只手来,往屋子里扔了不知什么东西。
那东西居然还是个活物,被一下子扔到地面,发出了声响,在地面上打成了卷儿。南夙这时候才听到声音,她一转身,与两颗黑豆子一样的眼睛对上视。
……
蛇?
南夙惊讶。
还是条毒蛇?
南夙讶然。
她猛地起身,三两步走向地上那条终于解开自己的身体,此刻正盘在原地,撑着脑袋的白色小蛇。
那蛇可能没想到南夙不怕它就算了,居然还敢朝自己走来,它将南夙视为一种危险动物,正欲逃走,下一秒,被人一把捏住了七寸,接着整个身子离开了地面,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上。
南夙看了它一会,突然激动。
她伸手掰开那条白化短尾蝮的嘴,凑近看了看它的牙,两颗尖牙形状好看,只是左边那颗的尖牙处缺了一点,肉眼很难发现,南夙认真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的手指自尖牙抹过,停在那处。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猛一用力,用尖牙将手指刺破,鲜血瞬间涌出,都滴入了蛇的口中。
好一会,直到那血都被蛇吞下去,南夙松开捏着它七寸的手。那蛇像是瞬间认识了她一般,没再逃,反而顺着南夙的手绕了上去,缠在她的手臂上,南夙动了动手,它听话地攀着往上爬,爬到南夙的脖颈上,顺着她的衣领滑进了衣服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蜷着了。
南夙感受着那条蛇冰凉的温度攀在自己身上,“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蛇咯,给你取个名字吧。”
她想了一会,说:“就叫豆豆吧。”
“好不好呀豆豆。”豆豆像听懂了一样,钻出她的衣领,顺着身体又缠回了她的手,非常听话。
南夙很惊讶在这里遇到蛇,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引她来的那人对她的埋伏。不过就算是,那人也想错了,她身为西南蛊女,最是懂毒,这种埋伏对她毫无威胁。显然,此刻反而成全了她。
她又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得出的结论是,她向来是一个平易近人、和颜悦色之人,根本就不会得罪人!
那究竟是谁呢?
南夙觉得脑子疼,干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担心的。再说能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整她的,南夙觉得这人水平也不高,更没必要为此忧心了。
眼下最让她忧心的是,眼前这扇门她究竟该如何打开。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门前,思考着自己一边拍门一边喊救命啊这个主意可不可行,但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