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协议恋爱,但被Daddy宠上天》 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五官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英俊,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气质散漫,往那儿一站,像来喝茶的。
他看见江砚,脚步顿了一下。
江砚也看着他。
沉默。
江砚先开口:“陆时深开会去了。”
那人点点头:“我知道。”
然后就没了。
江砚站在沙发边,有点拘谨。他不知道这人是谁,看起来不像员工,合作伙伴?朋友?
那人倒也不急,自顾自地在另一侧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参观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办公室,最后落在江砚身上。
“你坐。”他说,语气随意,“站着像罚站。”
江砚:“……哦。”
他慢慢坐回去,背脊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
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差生。
那人笑了一声:“别紧张。”
江砚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没紧张。”
气氛再次安静。
“沈确。”
那人突然开口。
江砚一愣:“啊?”
“我的名字。”沈确扬了扬下巴,“你呢?”
“你叫什么?”
江砚迟疑了一下。
“江砚。”他说。
“江砚。”沈确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品了品,然后笑了,“时深带人来公司,稀罕事。”
江砚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干笑一声。
沈确也没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地打量他。
那目光说不上冒犯,但就是让江砚有点不自在。
“你是他什么人?”沈确又问。
江砚思考了一下,买来的情人?这能说吗,应该是不能说的。
“朋友。”他说。
沈确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猜我信不信,但他没有拆穿。
“巧了,”沈确笑起来,“我跟时深也是朋友。”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加个微信?”
江砚愣住。
加微信?
他应该加吗?
这人说是陆时深的朋友,但陆时深从来没提过他有这么个朋友,而且,如果真是陆时深的朋友,加微信这件事,肯定得先问一下陆时深。
他正犹豫着该说什么拒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会议提前结束,陆时深站在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个人,还有桌上的手机。
他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大步走过来。
见状沈确把手机收回去,慢条斯理地锁屏,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把手机揣回裤兜,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的二郎腿甚至晃了晃。
陆时深已经走到茶几边,他看着沈确,那目光说不上凶狠,但就是让沈确晃腿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陆时深问。
沈确仰头和他对视,然后笑了一声,“这不是一段时间没见了,以为你人间蒸发了,”他慢悠悠地说,“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然后视线往江砚那边斜了一下。
“早说啊。”那三个字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
江砚有点尴尬,他站起来:“那个……我出去一下,你们聊。”
刚迈出半步,手腕被握住了。
“不用。”陆时深说。声音放软了,和刚才对着沈确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江砚顿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陆时深的指腹正压在他腕骨上,力气不大,却也抽不出去。
当着外人的面,江砚没挣扎,乖乖坐回去了。
看到这一幕,沈确挑了挑眉,视线从陆时深的手落到江砚脸上,又从江砚脸上移回陆时深脸上,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
“啧。”
随后收回那副懒散模样,虽然还翘着腿,但语气正经了不少。
“说正事。”
陆时深没接话,他先看了江砚一眼,确认他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了,才松开手,在江砚旁边坐下来,但贴得很近。
沈确看着嘴角又微微抽动,但忍着没啧。
“前天你妈给我打电话,”沈确开口,语气散漫,“绕了一大圈,中心思想就一个——”
“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时深没说话。
沈确继续说:“下周六,你家老太太生日,八十整寿,你爸的意思是今年要大办。”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让你务必到场。”
陆时深靠在沙发背上,表情平淡:“知道了。”
沈确挑眉:“就知道了?没别的?”
陆时深:“不然?”
沈确啧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视线在江砚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还有件事。”他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苏越要回国了。”
陆时深没说话,连表情都没变。
沈确慢悠悠地继续说:“你妈前两天还跟我妈念叨,说苏越这孩子,国外待了几年,也该回来了。”他顿了顿,尾音拖得意味深长,“你妈还挺惦记他。”
陆时深终于开口,语气很淡:“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沈确笑了一声,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跟你妈有关系,跟你爸有关系,跟陆家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从江砚脸上掠过,那一眼并不刻意停留,像只是不经意间扫过。
“你妈的意思,你应该懂。”
江砚忽然伸手拿了颗巧克力。
剥开,塞进嘴里。
嚼嚼嚼。
又摸出一颗,剥纸。
塞进嘴里。
又摸出一颗。
嚼嚼嚼。
好甜。
陆时深没答。
沈确也不等他答,自顾自往下说:“苏越这次回来估计就不走了,他家那边应该会安排他进公司,在国外镀了几年金,现在回来接班名正言顺。”
他停顿片刻,语气里带上一点微妙的笑意:“你妈估计想趁老太太寿宴,让你们叙叙旧。”
叙旧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陆时深还是那副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说完了?”
“说完了。”
江砚嚼着巧克力,目光落在地毯一小块污渍上。
他在想那块污渍是咖啡还是茶。
应该是咖啡。
因为陆时深喝咖啡。
嗯,合理。
沉默片刻,沈确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苏越托我转告你,他很想见你。”
巧克力一颗接一颗。
他其实没太听进去两个人在说什么,那些话像隔着一层玻璃,声音传进来,但内容飘远了。
他只是在想。
今天早上出门前,陆时深给他换衣服的时候,那件卫衣他本来想穿另一件的,浅灰色的那件,但陆时深说蓝色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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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灰色他也喜欢。
但算了,蓝色也挺好。
今天好像游戏出新活动预告,那个限定皮肤是真好看,流光特效,大招是漫天樱花,多少钱来着?保底三千八百八?有点贵,但反正现在有钱了,抽一抽也不是不行。
数位屏应该后天就能到了,新板子手感应该很好。
“不见。”
陆时深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回来一点。
江砚眨眨眼,发现自己手里的巧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碎成好几块。他低头看着掌心,有点茫然,什么时候捏碎的?
他把碎屑倒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然后发现陆时深正看着他。
江砚眨眨眼,回以一个什么事?的表情。
陆时深没说话,只是收回视线。
沈确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站起身。
“行了,正事说完了。”他起身理了理毛衣领口,“走了。”
经过江砚身边时,他脚步停了一下,“小朋友,”沈确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真不加微信?”
江砚还没开口,陆时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加。”
沈确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行,”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你的人,你说不加就不加。”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视线越过陆时深,落在江砚脸上。
“下次见,小朋友。”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上沾着一点巧克力,被体温融化了点,黏糊糊的。
陆时深看向他,感觉到视线,江砚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时深的视线。
男人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盛着什么话要说。
“砚砚。”陆时深开口。
江砚歪了歪头:“嗯?”
江砚的表情坦然,眼神清澈。
陆时深其实不意外,一个月了,他足够了解江砚,江砚有一种很厉害的技能,遇到不想听或听不懂的事,他会自动屏蔽。像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咔哒一声落下来,把那些不该进的东西挡在外面。
然后该干嘛干嘛,画画,打游戏,数钱,笑。
陆时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关于苏越想解释的话,没必要说了。
江砚把最后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小块,像仓鼠囤粮,“怎么不说话了?”然后他低头拍掉指腹上沾的碎屑,顺手把糖纸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叠完才反应过来,他盯着那只丑陋的纸鹤看了两秒,正准备丢进垃圾桶,陆时深的视线落在那只歪扭的纸鹤上,然后他伸手,将它从江砚手里拿了过来。
江砚眨巴眼:“老板?”
“嗯。”
“那个是我叠坏的。”
“知道。”
“很丑。”
“不丑。”说完把纸鹤放进了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江砚:“……?”
“老板,”江砚斟酌着开口,“那个真的叠得很丑。”
“你放那里,待会掏东西掉出来多尴尬。”
“不会。”
江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他选择放弃。
“老板,我去洗个手。”他站起来,晃了晃那只沾着融化的巧克力印子的手。
陆时深看了眼他指尖那点棕色的痕迹,点头:“走廊尽头右转。”
“知道啦。”
江砚推开门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