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晓月心魔(二)

作品:《宗门团欺被疯狂依赖

    经脉鼓动的鬼手被任青微抓住,纤细的手在异型巨物面前如螳臂挡车。


    女鬼察觉出她反抗的意图,发力反制手中脆弱的脖颈。胜负仅须臾之差,菜刀先行捅入对方命脉。


    “啊!——”


    惊叫声刺入耳内,鬼手顺着涌出的血污消融在任青微的身侧,一张狰狞的脸带着恨意隐匿于房顶内,猩红的双眼直到最后一刻依然紧盯躺在床上的猎物。


    鬼压床的束缚散去,任青微得以重咳几声铲出积压在喉内的淤血,落在红色被褥上染出几朵红梅。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下皆被漆黑的夜色覆盖,仅能依稀辨出自己身处在精心布置的闺房内,入目可见的摆设皆为雕刻精美的上品。


    除了悬挂于床头边的一幅女子画像,说是画像却更似练笔的草图,寥寥几笔在宣纸上勾勒出女子纤瘦的身形,面中留白给观者提供遐想的空间。


    顾晓月这小子年纪不大,心里倒是装着各式各样的女子,不,女鬼。


    正观摩着这画的细节,无面女子如活了过来,面部的空缺处似有什么东西缓缓钻出。先是一头青丝掩面,再是玄黑衣衫漂浮,随之而至的是一双故作抓人状的玉手朝着任青微的方向胡乱抓挠。


    扑腾欲出的掩面妖怪在看清床上浑身黑血的人后,反被吓得往后一缩,惊叫声暴露了她的本体。


    “……如此胆小还扮鬼吓人。”任青微理了理身上的罗衫,起身逼近眼前的画作:“别玩了,该去找心魔线索了。”


    那灵体往后剥开长发,俨然一张秀丽的面容,她略带俏皮地露出八颗大牙:“哎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宝宝面对精怪之物还是这般不动如泰山。”


    邪祟钻出画像,绕着任青微的耳侧又是一通八卦:“这次又是谁的心魔呀,不会就是方才神修的那位吧。”


    “宝这可不行,你接触的男人内心过于阴森,个个的心魔都是些吃人的怪物。出去之后咱一定要和他们这种精神病减少来往——”


    任青微耳朵被念叨得发疼,她甚至生出旁边是顾晓月这个小话唠的幻觉,也不知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为何言行举止如此相似。


    脑内忽然浮现出那日看到的古神画本,她隐隐有种预感,邪祟身上的谜团和那紫花以及古神的旧闻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出于试探,任青微侧身正视邪祟:“不提那些,我之前就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知心魔又赋予我解心魔的能力,偶尔还会陷入沉睡。”


    一句话打得邪祟方寸大乱,她顾左右而言他,手指间互相戳戳点点:“这个嘛,你也知我是邪祟,顾名思义生前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为避晦气就不告诉你名字了。另外,偶尔沉睡自然是因为我懒,至于心魔嘛———”


    任青微认真地倾首聆听,邪祟眨了下眼没个正形:“如果我说是我太奶奶告诉我的民间传说,你会相信吗。”


    “啪。”回应邪祟的是任青微无语推门而出的响动。


    居然期待一个平日里嘻嘻哈哈胡言乱语的灵体说出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别走啊宝宝,虽说我现在不能告知你一些事情,但我定不会害你的。”


    “你看看这些需被你解心魔的人,虽说精神状态堪忧,但身材样貌至少都是上乘吧。把他们治好后,你可以挑一个作为自己的道侣。”


    如若邪祟有实体的话,任青微定会牢牢捂住她的小嘴,这家伙前言不搭后语,就没一句正经实话。


    唯一的用处便是为这阴气极盛、红绸高挂的后院增添几分闹腾的生气。


    瞧见前方通向主院的侧门虚掩,任青微将邪祟的喋喋不休抛之脑后,轻手轻脚地靠近门前,以这门为掩护往里探去。


    门内几道虚影晃动,她定睛一看是两个提着灯笼守夜的“侍卫”,头戴犬型面具,被紫红色肉瘤包裹的锦衣上连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一个对主人的忠心可见。


    任青微暗暗感叹。


    听见这两怪呜呜咽咽说着什么,她索性侧耳凝神,身后的邪祟也有模有样地学她趴在门上偷听。


    “听说小少爷这几日强行抓来了那落魄修仙世家的小姐,小姑娘本已入仙门,归乡探望家中相好时被小少爷看上了。”


    一侍卫说得起劲,激动中身上的肉瘤裂开滴落几丝汁液。


    “嘘。别被顾家那三位姨娘听见了,小心她们把你舌头拔下来。那新娘子的相好也是个侍卫,被绑了关在马圈生死不明。我们这种普通凡人,切莫卷入大户人家的纠纷。”


    另一侍卫指了指前方缺口,又用灯笼敲击八卦怪的头,许是用力过大,对方的脖子和头竟微微错位。两怪就如此诡异地保持着正常人的打闹消失在正院的边际。


    ………


    任青微和邪祟默契地陷入沉默,眼前这怪诞可笑的景象实在让人没心思评价。


    “宝宝,这次心魔的主人可以从道侣候选人里排除了,病得实在不轻。”


    邪祟忍不住,碎碎念了句。


    任青微难得未反驳她,小心翼翼踏入院内,方正的大院高墙矗立,如囚笼将一人一灵围困。


    这密不透风的牢笼仅有的缺口恰巧通向方才“侍从”所指的马圈。


    “先去救侍卫,他应是和我一起卷入灵域的赵师兄。”


    任青微话闭,按常理推测出的结论却引得身旁的邪祟贼兮兮地弯起嘴角。


    看着对方的贼笑,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向前快步流星。


    “宝,侍卫不是你现在的相好吗,你和赵小子这几日关系突飞猛进啊,快和我细说下!”


    邪祟两眼发光追了上去,势必要挖出几则猛料。


    在无人注意的隐蔽角落处,雪白罗裙微微展露衣角,一抹敏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


    ——


    马圈将至,先识其味。


    排泄物的臭味夹杂着肉腥味自那木阁处飘出,空气中凝着脂气,连与野物打过交道的任青微都不禁捂住口鼻


    她难以想象一身傲骨的赵阑风被绑在此处受折磨,脚下的步子加快,手中菜刀就位时刻准备斩击阻挡者。


    邪祟看着眼前如同深渊黑洞的入口,又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躲在任青微身后暗暗打气。


    “赵小子,我们来救你了。”


    当她们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飞散的马型人身尸块,以及被蠕动血瘤绑在中央顶梁柱上的壮硕身躯,紧闭的双目下积出紫色的乌青。


    “——王师兄?”


    任青微被眼前之景震住。


    一是没想到完全不在现场的王二也被卷入了小师弟的心魔;二是这马圈遍地异型的尸山不知何物所为;三是她什么时候被默认和王二心意相通了。


    “姐姐,你就忍心让我这不争气的哥一直被绑在上面吗?”


    稚气的童音幽怨地自王二的头顶传出,脖颈处生出黑色的脉络下,小小的头悄然钻出,继而是那生出断臂的躯体。


    小妹就这样坐于自己哥哥的肩上,小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身下坚硬的胸骨。见任青微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自己,她得意地昂起头彰显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


    “我这哥哥啊天生倒霉,那日你施计让我与他相融,本应是要我消散于他体内。不曾想这呆瓜对妹妹的执念未散尽,便把我强行留在了灵域内。”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若不是我在,以姐姐你这救人的速度,估计我哥早被那群马头人活活生吞了哈哈。”


    小妹嬉笑着拍拍王二的铁头,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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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风从她身侧擦过,束缚在王二身上的血瘤被菜刀切开断裂口,蜷缩的瘤物吸附在木桩上,蠕动的频次渐缓直到彻底弥散。


    “你为何会和王师兄一起卷入这灵域。”任青微冷眼看着这阴魂不散的魔童,心生警惕。


    “那姐姐你可得问问身后那个令人眼熟的灵体。若不是她留在我这蠢哥哥身上的气息,我们也不会和你一起被带入他人的灵域。”


    小妹嗅了嗅王二身上的味道,咧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容。


    被旧敌面刺的任青微愤愤不平地转身,逮住这当面不说实话,背地里胡搞瞎搞的罪魁祸首。


    “呃,宝,从这里出去后我一定和你解释清楚。”邪祟举手投降,一股脑说出了任青微早已用过的逃避话术。


    而上一任被这话术忽悠的受害者,此刻正好冲进马圈的入口。


    一道身影手持长剑,青丝散落及腰,雪色罗裙紧绷地附在精壮的身上,介于男女之间的俊秀让他多了丝雌雄莫辨的气质。


    赵阑风与任青微四目相对,他先是委屈地垂下眼尾,后余光撇见倚在柱边的王二,眉宇间释放的怨气迅速赶超被净化过的小妹。


    “天啊赵小子,你怎么有这种爱好,不行,你也得从我宝的候选名单里踢出去。”


    顺着任青微惊诧的视线,邪祟转身撞见赵阑风这绝妙的含恨一瞥,两眼后翻做出晕倒状。


    赵阑风懒得搭理这个戏精,径直撞散她透明的灵体,迈着血淋淋的步伐驻足于任青微面前。


    “这次我成了你陪嫁给顾晓月的侍女,还被套上这身脱不下来的行头,王二却是你钟情的侍卫?”


    手中之剑寒光凛凛,映出了另一端王二面如土色的昏迷脸和小妹瑟瑟发抖的半个头。之所以是半个,只因她见到赵阑风这杀神时吓得将全身藏入了哥哥体内。


    “不是师兄,这并非由我的意识决定的——”


    任青微轻轻揽住赵阑风的双臂,生怕他发怒冲过去一刀毙了王二。


    还没解释完,门后数十个犬面侍卫将马圈团团围住,手中提起的红灯笼如阴间引渡的鬼火,照亮其身后之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微笑。


    “就知道我的新娘子不会老老实实呆在闺房里,没想到竟为了来私会旧相好,一举残杀那么多我珍爱的马匹。”


    灵域的主人,他们的小师弟笑嘻嘻地扬了扬手,犬侍外露的心脏中伸出阴紫色的血管,从地面攀爬而上缠住众人的身躯。


    “先将青微请回我隔壁的客屋休息,明日她得通过三位姨娘的试炼。其他人嘛——”


    栗色的双眼映出淡淡的红光:“后日将那侍卫送给父亲做试药的药人,正好给我大婚撞撞喜。至于前面这个怪里怪气的侍女,挑个日子扔了便是,看着就碍眼。”


    赵阑风拔剑的手被任青微用尽全力拉住,为了不让小师弟血溅当场,她假意哀求道:“不可,我就这一个知心侍女,求你留下她伴我左右。”


    顾晓月盯着任青微护短心切的脸,轻声啧了啧,允了下来:“你的恳求我又怎会拒绝呢。只是这侍女不准与你同住同食,让她住偏房的草屋去。”


    衣着华贵的小少爷暗戳戳地和面若好男的侍女较劲,真叫一众犬侍摸不着鬼脑,他们只得听从少爷的吩咐,将这侍女缚住同任青微拉远距离。


    分离期间,任青微回望着赵阑风投来的想要立马动手刀人的视线,默默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冲动。


    盟友一号气得咬牙切齿,眼里喷出的火欲将顾晓月嬉笑的脸烧烂。


    任青微转头寻找盟友二号,灵体倒是脱身得极为迅速,早在被包围时便已趁机溜走。


    而老实的盟友三号被小妹当成肉盾,深陷昏迷,自身难保。


    这场心魔大戏估摸着快要乱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