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晓月心魔(一)
作品:《宗门团欺被疯狂依赖》 微风拂地的沙沙声穿梭于沉默的三人间。无奈叹气后,任青微抽出被禁锢的手,单手握拳敲木鱼般落在顾晓月的头上,将他脸上的阴翳敲散。
“不准把那药用在自己身上。今日午时再来这木屋找我神修即可,不用等到明日。”
敲击这脑袋瓜的手顺手捋了捋他额间凌乱的碎发,食指轻弹其额头:“年纪轻轻不要思虑过度,乖乖修炼身心便好。”
顾晓月颤动的瞳孔盯着年纪不比他大多少的师姐,揉揉额头,两腮连着鼻梁泛红:“好,师姐等我。”
“不可——”
“对了,大师兄可在一旁指点。”
赵阑风的阻拦被顾晓月用一句话呛住,师妹竟还认同地点头,直往火上浇油。看着对手得意洋洋翘起尾巴的样子,赵阑风忍下额间突起的青筋,欲抑先扬:“我自然会在场,但不能在师妹的房间里,女子闺阁岂是男子随意进出的。”
“那来我那屋吧师姐,我喜干净日日都有做扫除。”顾晓月上扬着笑眼,从地上蹦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小狗样地围着任青微转,一股脑无视被气到欲翻白眼的大师兄。
“你自行返屋先整理一下,我和她随后便至。”赵阑风不甘示弱地管理好神情,将任青微拉到自己身边,与今日格外招人烦的师弟形成一条楚河汉界。
得了便宜的顾晓月也不再卖乖,贱兮兮地欠身行礼后,蹦蹦跳跳地甩着狐狸尾巴似的行囊奔向自己的屋舍。
而任青微此刻被扼住手腕,一如既往地承受着赵阑风质询的视线,越颔首越能感受到头顶的灼热。
“……你最好把前日允诺告知我之事和今日所行之事一并讲清楚。”
“……好。”
在“铁手拷”的禁锢下,任青微老老实实投降,从如何获得邪祟传授的破魔诀到自己破心魔的意愿,再到邪祟沉睡,自己今日进入隐蔽书屋获知“古神”的传说,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讲到陆无羁留下的纸条时,她略显心虚地解释:“纸条之事我并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原以为信息所指的是陆师兄的行踪,害怕一起去会打草惊蛇便——”
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生怕直面大师兄恐怖的怒颜。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不是对方紧绷的眉头,而是茫然失落的神色埋藏在墨色的池塘底部,比小师弟可怜兮兮的模样更令人心里发酸。
任青微心里从未萌生过这种疼中带酸涩的情绪,正欲出言再次道歉,沉默已久的赵阑风自嘲地摆摆头,轻轻松开她被铐住的手腕。
“…………罢了,以后莫要再瞒我了。你所求之道上危险重重,往后定要与我一同行事。”
“我绝对不会再瞒你了。”心里涩得厉害,任青微诚恳地伸出小拇指,弯成奇怪的钩状:“我们拉勾立誓。”
“拉勾?”不明其意的赵阑风模仿着她的动作。
“这是我们村里独有的立誓方式,传说是王母传下来可以让人心相连的密法。”任青微勾住赵阑风的小拇指,看着对方傻愣愣跟随的样子,突然噗嗤一笑,摇晃着两人连接的指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如果任青微再骗赵阑风就是小狗。”
许是被这誓约的话术逗乐,赵阑风的眉头和嘴角都舒展开来,一向沉稳傲气的脸上扬起一抹似害羞似欣喜的笑容。
任青微沿着紧连的手指看向对方,本就玉质金相的脸在笑意的点缀下平添了几分少年意气。
“可爱。”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任青微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多吐露一个字。
她被自己的手憋得难受,盯着一脸疑惑的赵阑风,缺氧中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郁。
果然不该随意使用王母留下来的密法,心意相连原来不是玩笑话啊。
——
立下誓言的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依山傍水的四方院内,除任青微和师尊外,其他所有弟子都住在这大院内,每人的屋舍都是隔间式。与其说到了顾晓月的小屋,不如说到了众弟子的宿舍。
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被推开,顾晓月从屋内探出身,正好见任青微霞飞双颊尚未褪去。
他定住自己的疑惑,将视线移向前方的赵阑风。见轮到他这大师兄神采飞扬地昂头回望自己,知是来的途中生了什么事,索性冲着始作俑者话中带刺:“师兄你的房间就在隔壁呢,要先去休整下吗。”
赵阑风懒得应他,因知事情全貌后心情大好,他潇洒地几步跨入屋内,路过吃瘪的顾晓月时还不忘拍拍对方肩:“你这房间既然如此干净,在这休整不是更好。”
任青微也跟随入内,未抱期望地环视一圈屋内情况后,终才确信小师弟没骗人。
房间虽也不大,但属实是一尘不染。和他本人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样子截然相反,屋内的一切物品都被归纳整理,小型书架上整齐摆满医学有关的古籍,如若不知道这是顾晓月的房间,还会以为这里住的某个书香门第的后人。
“嘿嘿,师姐我没骗你吧。”顾晓月屁颠屁颠地跟在任青微身侧,将她引导至中央的圆桌处落座,桌上三杯沏好的茶用上好的青瓷承着,一看便知主人家诚意满满。
“这是我专门从京城带的茶,你先喝了润润嗓!”顾晓月撵着木凳,挪到离任青微最近的位置,将其中一杯茶递给她。
接过时那扑鼻而来的清香已是上品,饮入喉中更是味甘香郁。
未被安排自行落座的赵阑风也不客气地拿起一杯,一口灌下,指桑骂槐:“真是好一杯绿茶。”
被骂之人笑眼盈盈,和骂人者泠冽的冷眼对上,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盖过了茶香味。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吧。”识不出气氛的任青微在战场里提出旧议题,双方交接的兵马只得撤回第一回合的比试,赵阑风还因“止兵过急”被茶水呛了一口。
“好呀师姐。”顾晓月乐呵呵地双手捧住令他魂牵梦萦的手,余光幸灾乐祸地瞟了眼咳嗽的师兄。鹿形灵识从他身体里跃出,围着任青微身边打转等待许可:“师姐准备好的话,便是真的开始了。”
其实自入宗门那天和师尊神修后,她并没有和灵隐宗的弟子们真正神修过,这些弟子只会让她打坐修心,互相监督修行,或者就是赵小辫那样让她罚站。上次王二又因心魔错过,只有这次和师弟算是真正开始完成神修的任务了。
“当然,开始吧。”任青微坚定地回握,而对面赵阑风的虚影隔在两人握住的手中间神色黯淡。
顾晓月虚握的手一瞬收紧,鹿灵钻入她体内,与蛇的阴冷不同,幼鹿轻盈又温和地进入脑内的灵域内,好奇地四处踏足。比起她带给灵识的庇护,更多的是鹿灵带给她灵域的治愈惬意。
“宝宝,我一睡醒就这么劲爆,你这么快就和人神修了啊。”邪祟的透明身影逐渐现形,她伸伸懒腰,一脸八卦地看着在灵域里活蹦乱跳的鹿灵:“这个不是赵姓小子的灵识吧,他可凝不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虽然对邪祟神出鬼没出口成谜的调性十分熟悉,但她对神修的见解似有偏颇,任青微在脑海内问道:神修不就是助人提高灵识的一种途径吗?这有什么可避讳的。
“哈哈,一看你就是被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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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神修其实是关系亲密的友人、亲人或者恋人在精神层面的共鸣,越是亲密,助力效果越好哦。”邪祟贼兮兮地靠近鹿灵,用手指戳戳那光泽顺滑的皮毛:“这鹿真是可爱得要紧。”
“唔!”灵识被触碰,灵域外的顾晓月浑身一颤,熟悉的感觉让他睁开眼,圆圆的栗色瞳仁兴奋地望着闭眼凝神的任青微。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鹿灵似也被刺激到,疯癫地原地蹦哒,拱得任青微眉目微皱。
“哎呀,把它弄疯了,抱歉哈宝宝。”邪祟嘴上说着抱歉,手上掩着嘴偷笑:“神修就是,双方情绪起伏越大,效果越好,谅解一下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人神修,但让你做这事的人并不是为了助长功力,只是找借口把你留在身边罢了。”
和灵域的连接仅维持到邪祟说完这句话,鹿灵的力度越来越大,她的意识承受不住冲击,两眼一花倒入身侧之人的怀里。
“师妹!”赵阑风在对面惊起,将任青微被师弟护入怀中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任青微被这呼喊声唤醒神志,鼻尖嗅到栀子花的清香,她的头埋在对方肩上,背部被手紧紧缠绕,她能感受到揽住自己的人动脉跳动得异常的激烈。
“师姐,其实我没听你的话。”顾晓月的声音在耳边喃喃道,几滴液体落在她的肩背上:“我喝了那药,提升灵识的效果确实极好。只是——”
任青微撑起身,两手捧住顾晓月的脑袋,正打算正面教育他,那从眼仁里流下的鲜血让她的情绪从气恼到震惊到焦急。
见她如此关切自己,顾晓月撒娇地将额头抵住她的额间:“师姐,等会儿我们可能要一起进入灵域了。这药的副作用会放大服用者的欲念,如果灵域里的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一定要阻止我。”
“你——”还没搞清楚事情的走向,她只觉眼前发黑,未从自己灵域里走出的鹿灵卷挟着她的意识慢慢进入顾晓月的灵域中。
“师兄!”任青微想起今日立下的不能抛下彼此的承诺,努力伸出手欲够到赵阑风。
临近任青微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温暖的触感在手心展开,她安心地握住带有粗茧的手,一起卷入灵域之中。
——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怪异。
一睁眼,几个衣着华贵的无头女子围在床边,昏暗的房间内一人手捧金蝶绣纹霞帔,一人抬凤冠,一人举大红色襦裙,被她们夹在中间的任青微动弹不得,疑似鬼压床。
“任家丫头,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若你不嫁,那护卫必死无疑。”捧霞披的女子断颈处溢出血,浸透她的罗衫。
“我家小少爷会待你好的,待上凤冠你便是这京城贵女。”抬凤冠的女子拨弄着坠饰,言语里尽是嘲弄。
“只要三日内你通过了顾家的试炼,我们家定会八抬大轿迎娶你。”举襦裙的女子掩面笑道,虽然她并没有面孔,只能虚掩着空气。
宣告完最后通牒,无头倩影们飘动着离开,留下一串诡异的嬉笑声和啜泣声。
任青微躺在床上,无语地望着往下滴血的天花板,一张哭丧的面容在那吊顶处蠕动,一会儿疯笑一会儿痛哭。
“为什么是你不是我,我才应该是顾小少爷的夫人!”血红的巨手从木顶钻出将任青微的脖颈死死掐住。
身处生死一线间的任青微轻叹口气,如上次大杀特杀那般凝出一把菜刀,在手里蓄势待发。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
待她抓到顾晓月这小子,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