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闭眼

作品:《不小心和天道谈恋爱之后

    “可惜了,没砸到他……”明煦有些遗憾地说。


    在灯笼将要落下的前一刻,陈十冲上去一把拉开陈安,二人摔倒在一旁。飞溅的木屑划过陈安的脸,留下了小小的一道血痕。


    宾客一拥而上,簇拥在陈安旁边七嘴八舌地问着陈安的情况,个个眼神关切。不知是出自那盆价值百金的兰花,还是出自真切的担心。


    见沈潭往陈安身边走去,怀光拍了拍一旁还在遗憾的明煦,左右还在陈留城中,城主出了事,他们自己不好置身事外地太明显。


    陈安惊魂未定,直到陈十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缓缓站起,一脸后怕地回道:“没事没事。”


    他想起沈潭先前答应的事,下意识愤怒地向沈潭看去,对上的却是一双云淡风轻的温柔眼眸,瞬间冷静下来,只能敢怒不敢言得安慰自己道,罢了罢了,虽然灯笼掉下来了,但他也没受伤,想来一切都在沈道师的把握之中。


    “多谢诸位关心,陈某并无大碍。”陈安看向还躺在地上,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陈十,伸出手道,“你没事吧?”


    陈十的手指拳了拳,在地上一撑,自己站了起来,对着陈安恭敬行礼道:“回城主,在下没事。”


    陈安若无其事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笑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嘶——”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陈安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众宾客,嘴角上扬,眼神中透出一丝微妙的得意,他高声道:“诸位!感谢诸位对陈某的担心,陈某无事。”


    “今日若非管家陈十出手搭救,恐今日陈某就丧命在此灯笼下。陈某在此烦请诸位帮忙做个见证,从今往后,陈十不再只是城主府的管家,他更是我陈安的亲弟弟!”


    陈十瞳孔微缩,整个人疑似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一脸呆滞。


    “陈管家,陈管家?你是高兴傻了吗?还不谢谢城主。”


    身边宾客大声叫了陈十两次,又使劲推了推,他才终于回过神来,立马受宠若惊地对陈安跪下磕头,“多谢城主。”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欣喜。


    陈安一脸满意地看着跪下叩谢自己的陈十,“兄弟之间无需多礼,以后你不要再动不动就给我磕头行礼了,你是我的弟弟。”


    泪花闪烁在陈十的眼眶中,城主是他遇见过的最好的人,他从来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救命恩人的弟弟。他只是下意识拉开了城主,做了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城主仁善,上天庇佑。今得贤弟,福至家门。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恭喜陈管家,贺喜陈管家。”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再次响起,宾客中无一人询问那顶灯笼为何无故落下。


    但宾客不在意,总有人会在意。灯笼残骸早就被侍女收了下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抹乌黑的痕迹。怀光正望着那黑痕沉思,是碧霄吗?


    不,不是。若是的话,这会儿她也该现身了,断没有动手失败后还偷偷摸摸的,她已经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沈潭凝与怀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但他没有避开,而是带着怀光的视线看向了陈安。


    陈安?!


    他自己做的?!!


    他自己设计让灯笼落下砸自己?!


    在怀光震惊的眼神中,沈潭不动声色地点了头。


    可这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让自己在今夜遇险时能够多一条命。”沈潭低声说道。在嘈杂的恭贺声中除了他周围的怀光几人,其他人难以听清。


    “他早就知道灯笼会在何时落下,即使陈十没有拉他,他自己也能躲开。但若是陈十冒着自己可能会死的风险救下了他……”


    “陈十会救他第一次,就会救他第二次……”怀光看着不远处感激涕零的陈十,小声接上了沈潭未说出口的话,“刻意选在将近子时,也是为了保证陈十此刻的情绪足够强烈到愿意再次替他挡下伤害。”


    “***”明煦忍不住亲切地问候陈安,因着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脸色显得有些扭曲。


    “你这侍女怎地就站在大门正中间不进来?”随着一个宾客突然发出的疑问,众人这时才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奇怪侍女。


    只见她一身侍女装,直直的站在中堂的门中间,手中端着一个带着豁口的白瓷碗,碗中装着暗红发黑的液体,上面漂着三个不太完整的荷包蛋,不知是蛋花还是血块的坨状物一团一团地糊在碗沿上。门外的红色灯笼代替未出现的月光在地上洒下门框的影子,侍女的脸隐在阴影下,看不太清。


    “她端的是什么?红糖蛋花吗?”有人疑问道。


    “不能吧?这不是穷人家女人生产后补身子才吃的玩意儿吗?怎么可能出现在城主府的宴席上。”另一人嫌弃的声音传来。


    门口的侍女向前迈了一步,红色的光照在她清秀的脸上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神情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和柔和,眼中的怨恨却滔天。恶鬼看着陈安的方向笑盈盈地低语:“好久不见啊,阿爹。”


    “血,是血!!她手中端着的是血!!!”血腥味顺着空气慢慢飘进了每个人的鼻腔里,一声尖叫,整个中堂乱作一团。


    “沈仙长!沈仙长!!你快杀了她!她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啊。”陈安脸上血色全无,惊恐地大喊着向沈潭求救。


    “沈仙长?没想到那渊竟然没能困住你们。”碧霄转头看向一直未曾出声的怀光几人,手指伸进碗中搅了两圈,又拿出来随意地看着手上的血迹,“你们可是要阻拦我?”


    “虽然我打不过你们,但是我若自爆的话,怨气定会浸透整座陈留城。”无尘剑直抵碧霄喉间,只差一寸,就可封喉。


    碧霄抬手轻触剑尖,一道口子乍然裂开,伤口处却并没有东西流出。她低笑着继续说道:“灵气难聚,怨气难消,恐怕往后几十年这片土地上都不能再住任何人了。”


    她又碰了一下无尘剑,剑气在她的手指连同脖颈处再次留下伤口,“道长的剑真快呢,可惜这样杀不死我。”


    “道长是要护陈留城还是要护陈安?”


    “莫要伤害无辜之人。”无尘剑剑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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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一分未退。


    “其余的,姑娘自便。”说完后,沈潭闭上了双眸,无尘剑归。


    “沈仙长?!!”陈安大惊,几乎一口血要喷出来了,“你!……”碧霄一个眼神,陈安当时噤了声,整个人呆在原地。


    明煦左看看右看看,也闭上了双眼。


    “多谢道长,这些人真是聒噪!”冲天的黑色怨气从碧霄的身上溢出来,如同黑色的利剑向着四散逃跑的身影刺去,一个个宾客倒在地上再无声息,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放心吧,他们死不了。”碧霄出声道,“答应了你们不伤无辜之人,我自然会遵守约定。”


    “现在安静多了。”她满意地看着四周宾客,回过头关切地问陈安:“阿爹要吃荷包蛋吗?”她四处看了几眼,摇摇头,否定道,“人好像不太齐呢,看来阿爹要一会儿才能吃上了,真可惜,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呢。”


    早在看到沈潭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陈安就两股战战,几乎快要站不住了,还是陈十率先反应过来扶了他一把,他才不至于立刻摔倒在地。


    陈安疯狂看向沈潭,只看到他闭紧的双眼。他尽可能慈爱地看着碧霄说:“是大丫吗?阿爹的大丫?”


    碧霄一改刚才的柔和,语气狠厉:“阿爹,其他人呢?我给你留的家书中说的其他人呢?”


    陈安咽咽口水,紧攥衣服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都在城主府了,阿爹这就去给大丫带过来。”


    一道夹杂着妖力的黑色怨气擦着他刚刚抬起的脚尖掠过,灼穿了红色的地毯和低下铺着的大理石板,在地上留下一个犹如当年陈安亲手埋下大丫所挖的小小坑洞。


    “阿爹不去,阿爹不去。”陈安的里衣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阿爹不去,谁去带人呢?”


    “他。”大丫指向正扶着陈安的陈十,“去将我要的人带来,若你一炷香内未回,陈安就会被我挫骨扬灰。”


    碧霄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十,“辛苦你跑一趟了,小叔。”


    陈十早已汗流浃背,连滚带爬地去找带人。人是他和陈安一起抓的,他自然知道在哪儿。半炷香刚过,陈十就带着人回来了。


    陈十进门之后眼睛不停地扫视着陈安,确认碧霄并没有动手后才放心来。和陈十一起进入中堂的下人非常幸福地晕倒在地。


    五个人的双手都被反绞在背后牢牢地绑了起来,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老人以及他们年逾四十的女儿。


    一张张看起来陌生的脸庞上都能找出两三分记忆中的样子,碧霄挨着细细看过去,眸色越发黑沉。


    她幽幽说道:“阿爹,人还是不齐啊,不能开始吃荷包蛋呢。”


    “我阿娘呢?”


    碧霄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我……我来了……”


    是陈夫人。


    身后站着的是一直未见踪影的问道山一行道士。


    “妖怪,休得放肆——”寻青大声呵斥。


    一道青色剑光,直刺碧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