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大礼
作品:《不小心和天道谈恋爱之后》 今日的宴席并未设在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有节台,反而直接设在了中堂,离城主府大门的位置说不上近,但也说不上远。
夕阳还未落下时,宾客就已到的七七八八,这是一向德高望重的城主所举办的宴席,目的还是为了共同商榷腊八施粥这样的善事,自不会有人迟到。相互认识的宾客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寒暄。
怀光几人刚踏入堂中,原本喧闹的中堂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炉中火星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他们并不认识几人的脸,但他们认识明煦和沈潭以及身后二人所穿的紫金山弟子服,身穿鹤纹,腰佩长剑,仙风道骨,超脱尘世。与之同行的姑娘虽未着道袍,却也明眸皓齿,清丽脱俗,全然不似凡间人。
众人齐齐拱手躬身,“拜见诸位道师。”宴会上都是城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寻常道师他们自不会如此对待,但眼前的几位是紫金山的道师,公西峡的直系后人。
明煦似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他神情骄矜,一脸高深的样子冲着众宾客拱了拱手。他身后的秦潜和冯讯眉宇间满是骄傲,与有荣焉。怀光默默摁下心中的惊讶不显于色,这就是真正的紫金山弟子。
见明煦等人落了座,众宾客继续寒暄,只不过声音相比之前明显少了很多,生怕吵到几人。
发现没有人再一直注视着他们,明煦松了松刻意挺直的肩膀,小声说:“这样端着果真不适合我,太累了。”
他侧头看看沈潭,一脸欣赏地说:“好不容易看师弟穿一次弟子服,当真是俊俏,上次师弟穿这身衣服还是正式成为外门弟子那天呢。”
沈潭对明煦的话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今日他并未穿往日常穿的白色或者月白色道袍,而是一身紫金。紫金山的外门弟子与米白的内门弟子服全然不同,是紫金色的,袍脚处和袖口绣着一圈标志的鹤纹。长老和山长则是黄色鹤纹的道袍,山长的鹤纹会多一些。
紫金色的道袍衬得沈潭本就清俊的五官更加出众,为他凭空增添了几分冷冽。但沈潭一笑,那几分冷冽就消失了,反而越发柔和温润。
明煦看着怀光眨眨眼,“师弟最不喜欢穿这身衣服了,他不喜欢深色,也不喜欢别人看到这身衣服就拜来拜去。”
听完明煦的话,怀光转头打量着沈潭,沈潭的心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紫金色好看,白色好看,月白色也好看,你喜欢的颜色最好看。”少女的嗓音柔和又坚定。
沈潭看着怀光的眼神柔的像要滴出水来。
“这怎么还不出现,这都等了一个半时辰了。”一位披着棕色貂毛斗篷的中年人说道。
“兴许是城主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我们城主不是那样的人。”
一人向着怀光几人的方向看了看,说道:“紫金山的道师们都还在呢。”
“是啊是啊。”一旁的书生附和道,“不妨再等等,毕竟今天是为了腊八施粥之事而来。”
又一个时辰过去,依旧不见陈安身影,就连管家陈十也只是在为他们带路的时候看见了人,之后再没出现过。众宾客不免等得有些烦躁。
“怎的还不见城主?我等肚子都饿了——”
“何时开始商议施粥事宜,我明日铺子中还有事,得早点归家——”
“我出门时特地跟夫人保证要早点归家的,迟了她该生我气了。”
明煦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刚亥时,距离信上说的子时还有整整一个时辰,这陈安不会直接不出现,就这么硬拖时间吧?”
怀光微微皱眉。
“诸位!”
见宾客议论纷纷,已有人准备离去,陈十终于出现了。
他深深鞠躬,“令诸位久等了,城主深感抱歉。我家夫人病情突然加重,城主实在是走不开,这才拖到现在。原本城主准备取消,但转念一想诸位即已屈尊亲至,再择一日恐又耽误诸位的宝贵时间。”
“那就这样让我们继续等着吗?”有人恼怒地说。
“当然不会,方才大夫说夫人已无大碍,城主一盏茶后就来。”陈十愈发恭敬,“为了表达歉意,城主命在下为在座各位备下了一份大礼,稍后城主会亲自带过来送给诸位。”
陈十在陈安当上城主后不久就是他的管家了,平日里与陈安几乎形影不离,在陈留城中他的意思就是陈安的意思。看着陈十态度谦卑,更是扬言备下大礼,原先有些意见的众人被安抚了下来。
“无妨,无妨,夫人重要。”
“是啊是啊,要是我夫人生病,我也没心思做其他的。”宾客们纷纷改口,表示理解。
“大礼?”明煦看着下方笑盈盈的宾客们,蹙着眉头说道:“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重礼之下,无人不满。”
怀光的视线望向人群,问道:“你们谁看到落花村还活着的那两户人家了吗?”
秦潜挠挠头,“怀光姑娘,我们不认识他们啊。”不认识,要怎么看到?
怀光:“两户人家,他们是和家人结伴的。”或带老携幼,或夫妇同行,而不是跟普通宾客一样孤身一人。
明煦在众人之中找了又找,每个宾客都只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并没有出现两人共用一桌格外亲密的场景,不仅没有老人小孩,甚至连女宾客都很少。
“不在这儿,他们还没来中堂。”沈潭顿了顿,“或者说,正在被人带来中堂的路上。”
“师弟是说,那城主迟迟不出现不是因为夫人生病,而是亲自去抓这两家人了?”明煦震惊。
“确切地说,昨日他看完信后就去抓人了。”沈潭盯着门口的位置,“他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写信的人可是要报仇的,而报仇自然是要亲自动手,才能算的上报仇。”
怀光沉默了。陈安知道碧霄是来向当年落花村的所有人寻仇的,但他选择亲手绑人,用两户人家的命去换自己儿子的命。又拜托沈潭保护他们一家三口的安全,当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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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沈潭说。
“诸位久等了。”陈安大步走进中堂,额头还带着一些细汗没擦干净,沾着泥土的鞋底在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串串鞋印。城主府内铺满青砖,花园草地茂密青绿,今日还积了雪,是不会有这样湿润的泥土的。
陈安缓缓收住脚步,腰身一沉,双手交叠在胸前,弯下腰,“劳烦诸位等候这么久,是陈安的错。”
直起身来后,他冲着陈十眼神示意。
不一会儿,陈十再次回到堂内。身后跟着一群手捧兰花的侍女。盆中的兰花花叶修长,疏密有致,几朵荷瓣状的淡绿色小花盛开在叶间,随着侍女走动间微微晃动,清香盈室。是正值花期、品质极好的兰花。
侍女走到每个宾客的桌前,轻轻将兰花放下后,依次退了下去。
“荷瓣花,叶型草,淡绿无杂,这是素冠荷鼎?!”书生看着桌上的兰花欣喜若狂,几次三番想伸手碰碰花叶,又怕自己弄坏了它。
“什么?!素冠荷鼎!!!这可是一盆百两黄金的‘兰中神话’!”有识货的人大喊出声。
“嘶——”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小一盆兰花,这可是百两黄金。
陈安抬手示意,笑着道,“在下给诸位的赔礼,还望诸位海涵,莫要生在下的气。”
“城主言重了,这么多年城主日日旰食宵衣,鞠躬尽瘁,陈留城能够有今日全是城主您的功劳啊。”
“能够有幸得城主赠兰是我等的福气。”
“能够有幸得城主赠兰是我等的福气……”众人纷纷附和。
有人疑惑出声,“不过城主您和夫人不是见不得兰花吗?”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府中并未添置兰花。”似是被此人的话勾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陈安神色悲痛:“我那可怜的大女儿……”
“都怪我多嘴,城主莫要伤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的大女儿定不愿意看到您如此伤心……”
“是啊是啊……”
又是一片安慰和歌颂陈安功绩的话。
看着眼前的主尽客欢,明煦在一旁咂咂嘴,“啧——真是大手笔。”
一直安静的小蘑忍不住对着陈安啐了一口:“呸,虚伪。”
“快子时了。”怀光看着陈安上方微微摇晃的红灯笼,出声道。
月亮隐在浓云后,今夜没有一丝月光洒下人间。不知何时起了风,“咯——吱,咯吱——”陈安头顶的灯笼越晃越厉害,纸糊的红色灯笼本就不大又高高挂着,堂中的下人早已被屏退,宾客们都沉浸在黄金兰花和歌颂陈安中,一时之间除了怀光几人并没人看到灯笼出了问题。
“咯吱——咯吱——”悬挂灯笼的绳子被左右拉扯,纤维一根根开始断裂,下方的陈安依旧笑着回应来自宾客的每一句恭维。
绳子最后一根纤维断裂的瞬间,灯笼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控制,直直的往下方坠去,发出“砰”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