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正是雍正考察温书结果的时候,宫中三、四阿哥年纪较长,于是雍正总是着重审视二人。而四阿哥弘历虽只有十岁出头,却自幼通习诗书,见解独到。弘时比不了这个弟弟,没少挨过雍正呵斥,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却被告知下午还要复查,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泡汤了。


    就在埋头苦背之际,忽见不远处永璥在秋千上旁观他背书,也不知瞧了多久,模样有几分欲言又止。


    见永璥不再避着自己走,弘时觉得他对此有兴趣,便学着师傅那样对他讲起了这篇文章,雍正的考察要求理解到位,如此他也算不那么枯燥的又温习巩固了一遍。


    可弘时学得不算透彻,讲着讲着还得去翻书,永璥却不想听他拖拖拉拉的,便接过来讲出正确答案,并给他纠了个错。


    “是‘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并非‘吴越’,听时哥哥一直都没有背对。”


    永璥把雍正抽查的文章都讲了,又挑了个基础问题试试他听得如何:“《贞观政要集校》中提出的重民思想是指?”


    弘时备受打击,这底下的弟弟怎么全都跟文曲星转世似的,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别说做榜样了,简直没有半分威信:“这个…璥弟让我看看书罢,我好好回想回想再作答。”


    永璥哼了一声,拿着书提步便走:“回想的话便待在此处好好想罢,你这书上标了小抄注解呢。”


    这三阿哥背书纯死记硬背,说不聪明吧,又全通过这种方式背下来了,但读书却读不进脑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永璥叹气,感觉自己讲再多也会被其隔离在耳朵外,面对这种对知识有抗体的人没什么办法。


    “哎!书拿走我没法学了啊,我还得对照着记呢!”弘时连忙跟上,本来想把书夺回来,但见其身边小太监凶神恶煞的,便讪讪地缩了缩手。


    “你背得再好却不理解,下次皇阿玛换个问法,不仍是一问三不知?”永璥没好气,“长点心啊,动脑子才是正解!”


    弘时一时语塞,左顾右盼,有些疑惑:“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南书房吗?”


    永璥扬了扬脑袋,正色道:“带你去见一位最厉害的姐姐。”


    “最厉害,她很漂亮?”弘时听他这么说,便觉得有意思了,追问,“真的有那么漂亮?比得上皇额娘吗?总不会有人比凌则长得更好看罢。”


    抛开旁的附加因素不谈,凌则绝对可谓玉骨冰姿,风华绝代。弘时知晓皇额娘当初选择拉拢这位冷艳耀目的少年为亲信,有个原因便是忌惮这副外貌落入他人之手,无论其是男是女都难免被利用,很可能威胁到宫中安定。


    天天身边跟着个这么颠覆众生的美人,还这个姐姐那个姐姐的?弘时忽然觉得这个养弟志向很远大了…


    要么就是眼神不好。


    “凌则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永璥不悦,觉得这家伙脑袋空空,真是肤浅得可以,“这是去为你寻求读书的好方法,厉害当然是指聪慧过人呀!”


    再说,昔儿才是最好看的人呢,永璥心里犯嘀咕,别人长什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昔儿是又是哪位姑娘?”弘时惊叹不已,“还是璥弟见多识广,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永璥一怔,他都没说出声呢,这家伙怎么听到的?瞬间脸色黑成锅底,三步并作两步跑入了慈宁门,将人甩下。


    “好弟弟,告诉我那是哪家姑娘嘛。你喜欢的话,哥哥也能去同皇额娘说道说道,结个娃娃亲不是好极了?”


    正说着,一进门便见到了个端着托盘的纤细少女步伐端雅而行,精致柔美的面庞宛如白玉剔透,一身素丽的玄色衣裳衬得她肤如雪月,比脖颈上的明珠项链更加动人。面若桃花,眼若星河,双瞳剪水,顾盼生辉,如壁画上复苏的神女,光耀凡尘。


    “昔儿姑娘,让我帮你拿着罢。”弘时被惊艳到了,献殷勤比谁都快。


    “我不是昔儿,三阿哥认错了人。”瑾钰连忙护住盘子大退一步,严谨地微微福了福身,“这是公主的早茶,宫中掌事规定公主吃食不得经他人手。”


    弘时忿忿不平道:“哪有这样的事儿?宫中传膳工序之多,自然会经许多人的手,你们掌事是谁?”


    “掌事是我。”瑾钰坦然抬头走过。


    这三阿哥平日里浑然是纨绔做派,如今不知怎的来套近乎,她保险起见还是保持距离。原身年龄和三阿哥差不多,虽说她并非如后宫嫔妃那样,和皇子走近算犯天条,但若想长久在宫中安身立命还是得避避嫌。


    “哈哈…那很用心负责了。”弘时打了个马虎眼,仔细想想顿觉不对,慈宁宫的掌事不是那位…“等等,姑娘这是在说笑罢?”


    永璥踢了弘时一小脚让他闪开:“别这那的了,她就是瑾钰姑姑!”


    弘时如遭雷劈,他不常待在宫里,却也知晓瑾钰的威名。好几次翘课跑出宫玩都被她告诉了师傅,给那老人家都气病告假了。


    怎么好看的人全都脾气那么坏呢?弘时暗自神伤,难道颜值都是拿性格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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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惠公主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米酒缓解读书的疲劳,抬头就见两个不怎么熟悉的哥哥突然造访,说是来看望她的病情,眼睛却都粘在了她桌边那茶点拼盘上。


    盯得她都有点不敢拿了,犹豫割爱:“弘时哥哥和永璥哥哥尝不尝一些茶点…”


    雪雁目光中带着安抚给她端回去,向大家解释道:“伙房还多准备的,已经有人去端了,很快便送来,各位都有份。”


    和惠眼眸一亮,把“太好啦”写在脸上:“这下便可以吃一个留一个了,姑姑做得真漂亮,红豆馅也煮得温暖香甜,不论吃还是留,都有点可惜呢。”


    慈宁宫离御膳房不远,但宫人们知道公主不爱吃饭难免在此事上怠慢。何况依御膳房的送餐顺序,肯定是没有伙房刚出锅就送来的新鲜。


    瑾钰笑了笑,摇头道:“殿下实在喜欢,我都可以常做,留着会放坏的,到时候被虫鼠吃了可不漂亮哦。做这些呢,也不比寻常手工难,我把做法教给你们,甚至可以自己做自己喜欢的小动物哦。”


    和惠面上的惊喜转瞬即逝,又多出几分忧虑:“但父王会说我不务正业的。”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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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喜欢的事,也是正业。你瞧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不也是正儿八经的差事吗?”瑾钰安慰她别往心里去,“道路千千万,殿下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有一番成就,这才是自己眼里的成功。其余旁人规定的,又怎么能算真正的成功呢?”


    和惠想了想,有些回过味来,眉目间也生出些小孩子的灵动气息:“那姑姑教我捏小猫!我一直想养只白猫呢。”


    “我喜欢黑猫,我也要学!”永璥也来接龙。


    “那我要花猫…”


    小朋友们还是很喜欢跟风的,看来接下来要做许多天小猫茶果子了。瑾钰记下他们的要求,随后伙房多的玉兔茶果子也都端了过来。


    孩子们纷纷剩下一个,还是舍不得立即全吃完。和惠与永璥用小玉兔玩起了过家家,念念叨叨甚是有趣。


    “…我这柄萝卜宝剑,锋利无双,你当封我为玉兔大将军!”和惠拿起萝卜糖,在小玉兔圆滚滚的脸旁挥舞。


    “世间所有宝物,都应该是兔子大王的,看到本大王的樱桃王冠了吗,你应该上贡萝卜宝剑!”永璥把头顶樱桃的玉兔神气威武地摆在桌子正中央,似乎在接受八方来朝。


    “强征暴敛,不仁不义!本将军这就为民除害,为乡亲们说句公道话。”


    将军兔提着萝卜开始狂追兔大王,兔大王围着砚台逃跑。


    “该死的逆贼,过会儿来人了,看本大王不收拾你!”


    还有典故呢,瑾钰微笑围观,下句是不是该喊“王负剑”?


    “呵呵,你先躲过眼下再说罢。”


    将军兔一剑挥去,兔大王在桌上滚了一圈躲过,竟把将军兔绊倒了,于是兔大王拿起兔子糖剑,正正王冠。


    “现在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王,你已是手下败将。”


    眼瞧成王败寇,和惠又拿起一个小纸团弹到兔大王头顶,樱桃王冠应声落下,“天降正义,兔大王中了弓箭手埋伏!”


    “哎呀,你把我的茶果子弄坏了!”永璥不高兴了,这樱桃是固定在玉兔头顶的,落下来便有个圆形印子,不太好看。


    他非常生气,便给了和惠的茶果子一拳,直接给捶扁了。


    “你怎么用这么大劲…”和惠顿时无措起来,但也心疼自己可可爱爱的茶果子变成一摊饼泥,便也给砸了回去,两边的都没了形状,空气中的火药味更重了。


    咋过家家也玩得情绪上头,瑾钰正要上前调解,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所以它们都死了吗?”


    和永璥他们看着差不多大的银袍少年从桌边站起身来,才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长得白净清瘦,说话细声细气的很斯文,凭瑾钰的记忆来看,是五阿哥弘昼无疑。


    这问题一下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跑了,正欲吵架的和惠永璥也沉默不语。


    弘昼便当二人默认了,接着道:“全部厚葬,将军以一品官葬礼规格置办,大王以亲王规格隆重国葬,停灵祭祀,即刻出殡。”


    然后把二人的“玉兔酱饼”飞快拿走几口炫完。


    和惠、永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