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也有人劝她,“胡家的,你要拿了,就赶紧拿出来吧,还没闹到公安局,等公安来了,真就晚了,你一家子要吃牢饭的。”


    “你儿子大字不识几个的,他考得上大学吗?他还跟我们炫耀,他要上大学,那这通知书怎么来的?不用我们多说吧。”


    “讲讲理,要是你儿子东西被人拿了,你咽得下这一口气吗?你就不会将心比心?人老顾家,已经够仗义了,真要是那不讲理的,早给你祖坟挖了。”


    “她儿子拽兮兮儿,说是要去读大学,我还寻思,大学通知书怎么来的,就他那熊样,能考得上才怪?感情是偷他姐夫的。


    他姐夫也真是命苦,养他一家老小,还没落了个好,离婚了,还得求着他,胡美丽,你是个死人啊,你就不会说句话吗?”


    胡美丽畏畏缩缩的,当然不敢出头了,她骨子里对张菊花还是怕的。


    她怕一露头,张菊花就给她秒了,没见过张菊花这么虎了吧唧的老娘们儿,她就不是个女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但她长得高,矮小的胡母根本遮不住她。


    胡母看他那怂样,气的不行,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把她扯到前面。


    指着张菊花的鼻子,粗声粗气的说道:“你告诉你前婆婆,你有没有看到你前男人的录取通知书?你可想好了,我是没见过的。”


    胡美丽手心发凉,后背串起一层冷汗,她迎着张菊花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所有的一切伪装都被识破。


    她扯出一抹为难的笑,故作讨好:“娘,你…你听我说,这通知书,我是真没见着,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事情就传成这样了?我兄弟说着玩呢,他哪有命读大学,他就是跟左邻右舍吹牛呢。


    你们谁见过他的录取通知书了?”


    好吧,大家真没见着,说得振振有词的,搞半天,是放了个哑炮啊。


    张菊花一把扯着她的头发,也不跟她客气了。


    “你以为老娘跟你开玩笑呢?把我儿子的通知书拿出来,邮递员说了,就是胡美丽签字的,你敢不承认?我茅坑都给你炸了。”


    她一挥手,顾淮南推开木门,后面几兄弟闯进去。


    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用强的,先礼后兵嘛。


    胡母一看,心里暗道,遭了,她想挣扎,但张菊花的手,就跟那铜墙铁壁一样,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吼道:“老娘们,你给我放开,你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赔个百八十块的,赔得你倾家荡产的。


    赶紧放开,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公安,我什么贵重东西丢了,我要你们赔的裤衩都不剩,你们家是强盗吗?”


    张菊花拍拍她的脸,羞辱的说道:“你就不是个人,还怪别人是强盗,那是你的吗?你就拿,你不给,我不会自己拿啊。


    我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公安来了,也是你没理,这个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吧?老大不争气,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顾淮南心眼子多,他就朝着炕和耗子洞的缝隙处掏,其他人没搜出来,还真让他找着了。


    连带着通知书的,还有三百块,他眼珠子一转,迅速把三百块卷成一坨,往外看了一下,精准的丢到对面门口长得好的草里。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头的热闹上,谁会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这就大大的方便了他。


    哼,你胡家不是很穷吗?那就再让你吐一口血。


    这钱搜不出来,总不能说他是偷了吧,到时候,给他大哥。


    来都来了,肯定要连吃带拿,胡家从他大哥手上套到的好处,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就当是小小的赔偿了,他还觉得少呢。


    他脸上都是狡诈的笑。


    胡母急得不行,张嘴一口,就想咬在张菊花手腕上。


    张菊花眼疾手快的放开。


    下一秒,她冲进屋里,看掉在地上的布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吓得脸都白了,目眦欲裂的看着顾淮南,就跟杀父仇人一样的怒吼道:“你个小逼崽子,你给我把钱交出来,我三百张大团结,你给我拿到哪里去了?


    我要告你们入室抢劫,你们全家好日子,到头了!”


    苏明月站了出来,看了下录取通知书,提醒她:“在告我们之前,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这上头,写的可是我大哥的名字。


    顶替大学名额?你还是先接受公安局和教育局的审查吧!你的钱,谁看到了?淮南,把你荷包掏给她看,没有我们就告她污蔑。


    还三百张呢,你搞讹诈吗?你要有钱,日子过的这么磕碜?”


    顾淮南配合的把所有荷包摸了一遍,只摸出两块钱。


    顾淮南的脸很有欺骗性,他可怜巴巴地说道:“各位叔,各位婶婶,你们瞧瞧,我荷包里就只有这么多,谁拿她三百块大团结了?她有这么多钱,还要我哥五百块呢。


    我哥给不了,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可没钱给你,不信的话,你们找一个人来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