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菊花不想谈论这些,她扯开话题,“随他吧,他要开口,我们给他掌掌眼,他要觉得不需要,那就让他自个儿操办。


    反正前头给他娶了一个,想再娶,那就得自个儿攒彩礼了,我是没钱给他的。


    我有点钱,我就想花在孙子孙女身上,儿子什么的,这把年纪,也不能我给他们兜底了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对了,后天,记得来家里帮忙哈,我找人看的日子,大后天最好。”


    一提起办酒的事,大家也来兴趣了,“是给淮南和明月办的状元酒吗?那多买点炮仗,从村里放到村外。


    可得让其他大队的瞧瞧,我们大队,出了好几个大学生,那是风水宝地,让他们羡慕着吧。”


    张菊花故作谦虚道:“炮仗孩子他爸已经买好了,他骑着二八大杠,围着村口放几圈,保管大家都知道。


    天大的喜事,让大家伙来沾沾喜气,指不定明年,你们家的就考上了,别在家里做饭了,一家人都来吃哈,人多热闹。


    我还提前订了大半扇猪肉,管够的。”


    听到她家有荤菜,大家热情高涨,“一定来,一定来,我们全家老小都来,到时候,好好吃你一顿,年后,你又要去大城市了,见你又是明年了。”


    “咱村里的小老太太,就你最享福了,早知道,年轻多生几个儿子,一个没出息,一个有啊。


    也不至于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成了烂泥扶不上墙的,我跟他爹愁的发慌,老了怎么办?


    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不跟老大家过,那老二老三也很孝顺,实在不行,还有老四老五呢,老张,你说说你,咋就这么命好呢?”


    张菊花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逗的合不拢嘴。


    她嗐了一声,“也是我儿子运气好,娶了明月这好媳妇,要不是她嫁到我家,我家没有现在的光景。


    都是大队的,你们也知道我家,之前手头没这么宽裕,还欠饥荒了,这不,日子越过越红火了,她旺我们全家!”


    这话说的苏明月怪不好意思的,她走到张菊花身边。


    张菊花拉着她,两人就跟亲母女一样,关系那叫一个好。


    当然,这些婶子,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当着她的面,说苏明月不好。


    那肯定捧得着她,都说苏明月是福星,她们会跟福星过不去吗?


    有婶子当下拉着苏明月,那叫一个热情,“明月不管嫁给谁,都是男方的福气,对了,闺女,你过几天有空吗?给我看一下腿,半夜疼得睡不着。


    找赤脚大夫看了,不顶用,我就巴巴盼着你回来呢,大概是老天爷听到我的心声,你总算回来过年了。”


    乡里乡邻的,苏明月也没拒绝,她笑意和善:“那行,办完状元酒后,你到家里来,我好好给你诊治一下,都说药医有缘人,我不能保证哈。”


    那婶子听到她答应,顿时眉开眼笑的,“你能给我看,已经很好了,别人还没这福气呢,那我们就说好了。


    你们今儿个上城里,来回赶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你家那两条狗,养的油光水亮的,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你上哪捉的?这狗有灵性得很,我看了都喜欢,想养一条。”


    苏明月缓缓道:“我男人在他姨妈家捉的,今年好像没生,有了你问我姨妈。”


    这狗没有白送人的,就算是亲戚,也得拿东西换。


    代表对狗重视,以后狗来了你家,也会平平安安。


    婶子表示明白,苏明月跟她们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屋里依旧烧着炭火,娃还小,大人没什么,怕小的感冒。


    家里要办酒席,也挺忙的,第二天空出时间,顾淮南勤快的把那些桌子板凳擦了一遍,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吴小草坐在一边,看他几兄弟忙活,她感叹道:“别家媳妇,哪有这福气?都是老爷们坐着,女的去干,到了咱家,反着来。


    明月,多亏你了,要不是你,他们还没有这觉悟呢,男人,就得有个带队的,他才能干得巴心巴意,不然,都舍不下那块脸。”


    周梅也由衷道:“一年一个样,弟妹,有啥我们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嫂子以你马首是瞻。”


    苏明月朝她勾了下手,周梅凑上去,只听她小声说道:“等把状元酒办完,家里收拾好,我那儿还有一批货,让淮南带你们走一趟,探探黑市的底。


    你们要干的来,也多了一个进项,别只想着在乡下种地,能赚什么钱?想要日子过得好,那就得脑瓜子转得快。


    当然,得有人带,淮南就很合适,自家兄弟,他也乐意拉拔你们,反正带谁不是带?还不如把你们一块带进城。”


    吴小草一听,那是眼都在发亮了,她激动的双手拉着苏明月,兴高采烈的说道:“弟妹,真的吗?你那还有一批货?岂不是能狠赚一笔了?我老早就想去了,又怕影响我男人。


    他毕竟在厂里工作,我怕丢了西瓜,捡了芝麻,我男人也很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