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母叹了一口气:“你爸好几天没吃饭了,找大夫看了没有用,神婆也说了,没几天好活了,我一直憋着呢。


    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你爹在,你们还有个撑腰的,你爹不在了,你们可怎么办,娘想送他去大医院看看,手头没钱,只能来找你了。”


    她观察着吴小草,看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知道这把稳了。


    吴小草问道:“需要多少钱?”


    吴母数着手指算了一下:“去大医院,可花钱了,要住院,要吃药,要做治疗,还得吃喝,零零碎碎的,要二十四块。”


    闻言,吴小草顿住,她眼神一变,失望的看着吴母:“娘,你是听说我们拿了二十四块的工钱吧?我爹正好就生了二十四块的病?”


    不是,还有什么是她娘想不出来的。


    二十四块,亏她说的出来,那得一家老小干多久?


    灶房跟那蒸笼一样,她浑身是汗,热的不行,这钱说拿就拿的,没这么轻松。


    她一咬牙,拒绝:“我没有。”


    一看她变卦,吴母脸色也不好了,她咒骂:“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爹要死了,你作为女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还不如小的时候把你丢在尿桶溺死算了,你对得起你爹吗?你就是个不孝女。


    说着说着,她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吴小草当然不会同情她了,她要的是十多块吗?不,她要的是她的老命。


    那是她辛苦赚的,不给。


    要是张菊花给的,她也不心疼,给了就给了,也没两个子儿。


    吴小草拍着手,那叫一个委屈:“我的娘嘞,我怎么就不孝了,有什么好的,我也惦记你跟爹,我手里没钱,我拿什么给你?


    我们还没分家,那钱我还没捂热,我男人给我拿走了,交给我婆婆了,你要是开的了这个口,你就去要。


    反正我是不敢的,我婆婆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让顾淮西把我休了咋办,回来你养我吗?”


    她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看的吴母眼角一抽,她不信道:“不是说,给你保管了?你不会是不想给,搁这扯幌子吗?你这丫头,心眼挺多的,我跟你爹一把年纪了,也没享上你们的福,真是命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小草比她还能装:“娘,你是要我的命啊,我手里就这么多,爹要不行了,我们只能来摔盆了。”


    她从荷包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毛钱,看的吴母火气大。


    一毛钱,能干啥,这个死妮子,故意气她是吧?


    她看她是皮子痒了。


    但是,不管她死说活说,吴小草一句话,就是没有。


    吴母不甘心:“那布料呢,你爹那衣服,好几年没换了,你家里的娃,还能将就呢,先给你爹,好女儿。”


    她快要抓狂了,总不能吴小草要长脑子了吧?


    吴小草眨眨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婆婆收着呢,你要的话,我去……”


    “去个屁,你个没出息的,你嫌我的脸丢的不够多。”


    吴母真的快要气死了,这养的什么女儿,是胎盘吧?


    她敢要张菊花的?那她不得打上门?闹得人尽皆知的。


    衣服穿不上不说,还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她是疯了吗?


    她一把抢走那一毛钱,瞪了吴小草一眼:“死妮子,养你真没用,走了。”


    吴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真的是太生气了。


    要是以前,还会好声好气的哄着。


    什么都没得到,哄个屁,浪费她的时间,还不如找其他女儿,总有掏得出来的。


    生女儿,不就为了嫁到婆家,给她寻方便,让她有个要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