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顾淮安哭笑不得的,他哄着:“也别把他工作搞丢了,回来你还得养他呢。”


    家里供出一个读书人,很不容易,作为兄弟,他看不惯顾淮北有些做法。


    不走就不走,没必要赶尽杀绝。


    小时候,顾淮北还是很照顾这些弟弟的,也就结婚后,对家里有怨念。


    张菊花切了一声:“你把人家当哥哥,人家当你是弟弟吗?你结婚,他都没来,你还走啊?”


    顾淮安也是一个小心眼,他摇头:“没必要,爱走不走,不走拉倒,也省的我往城里跑。”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那不就对了,我就是要给胡美丽添堵,儿子是我养的,有本事拿钱把关系买断啊。”


    她也要当一回恶婆婆,磋磨胡美丽。


    顾淮北,也别想好过。


    苏明月出面,笑盈盈的:“娘,不说那些晦气的,淮安要去赶火车了,先不说了。”


    张菊花嗯了一声:“好,去吧,我儿子最棒了。”


    顾淮安挥挥手,骑上自行车走了。


    张菊花眼都不眨的,心里空落落的,顾抗日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一转眼,孩子大了,成家立业了,我们应该高兴的,有我陪你呢。”


    张菊花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她轻笑:“说得对,我儿子厉害,我骄傲,走,下地去,还得干活呢,不然年底吃什么?”


    也不怪大家喜欢多生,一个不在家,一个在,也不至于太孤单。


    人老了,是需要陪伴的。


    顾抗日扛着锄头,“走吧,去把咱家自留地挖一下,种点豆芽,清炒老香了。”


    张菊花附和:“在撒一些小白菜,用来煮汤或者吃火锅,安逸得很。”


    “还有萝卜菜,我很喜欢。”


    “除了吃屎,你什么不喜欢?”


    “嘿,你这老婆子,说话怪难听的。”


    “好听的我说不出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气氛也很和谐。


    这么多年,大家看惯了。


    周梅跟吴小草也去忙活自己手上的事,农村人,就没正经闲的时候。


    只要你想,就有干不完的活。


    妮妮跟柱子栓子他们,一早就出门了,给苏明月找吃的。


    她们当妈的,也得往后排,苏明月才是第一位。


    两人也不吃味,苏明月对孩子好,孩子也是感恩的。


    只是,吴小草还没走远,就被她娘堵住了。


    吴母一张方圆脸,头发枯黄,颚骨突出,嘴唇薄,脸上那皱褶,都能夹死蚊子了。


    吴小草看到她,心里咯噔一声,她讪笑:“娘,你找我什么事?”


    吴家姐妹多,都嫁到大队附近,说是有什么事,互相有个照应。


    逢年过节的,吴小草也会走,平时手上有好的,吴母也会不请自来。


    她是个孝顺的,她要,她就给了。


    这也是为什么张菊花不会让她荷包里有钱的原因,她守不住。


    被吴母几句话,骗的裤衩都不剩,老娘们,很会洗脑的。


    吴母看着她,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乖女,我也不想来打扰你的,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吓得吴小草还以为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声音颤抖:“娘,你别哭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吴母看她上当,心里暗自高兴,收拾吴小草,那是手拿把掐。


    几个女儿,就她最心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他几个,还不好糊弄了,手里扣不出什么钱。


    吴小草有啊,不是给她妯娌干活,发了不少吗?


    她冲着这笔钱来的。


    还有苏明月给的布料,正好拿回去,给她儿子做衣服,就不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