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屋檐上,顺着瓦片流下来,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帘。


    干太久了,又热,地上那开缝的地方,雨水灌进去,雾气四处流散。


    苏明月那边,刚进屋,大雨就下来了,她喘着粗气,还好跑得快。


    还在芦苇荡里捡了好几个野鸡蛋,给刘芳安语宁宋春花一人一个。


    剩下的八个,留着跟顾淮安一起吃。


    至于水芹菜,在家里没事儿,先积成酸菜。


    宋春花热的快要冒烟了,端着小板凳去屋檐下,那风一吹,比蒲扇还凉快。


    雨滴答滴答的,屋子里漏雨的地方,刘芳拿木盆接着,免得滴的到处都是。


    太潮湿了,也不能住人,容易得风湿。


    张雅抱着被子,在那骂骂咧咧,她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晒在竹竿上的被子,被雨淋湿了。


    今晚没盖的,都怪林俊,跟个蜗牛一样慢吞吞的,就不能快一点吗?


    她收进屋里,放在床上展开,下一秒,她爆发出尖锐的大叫。


    “蛇,有蛇啊。”


    乌漆麻黑卷成一盘,在她被子里缩着。


    其他女知青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都怕蛇。


    好好的,蛇怎么爬进被子了。


    刘芳躲在苏明月后面,她坚信,苏明月身边是最安全的。


    安语宁吓得嘴唇苍白,恨不得原地晕过去。


    啊啊啊,她最怕蛇了,能不能一脚踩死。


    许静在一边,眼神嘲讽,果然,一群娇妻,不过是一条没有毒的蛇。


    瞧给她们吓得。


    张雅吓得手脚发软,她哭喊着:“林俊,救我,有蛇啊。”


    雨太大了,男知青那边听不到。


    她都快绝望了。


    苏明月也不想充当大哥,无法啊,一个两个,怕的瑟瑟发抖。


    再不扔出去,要把人吓死了。


    苏明月顺手拿着晾衣杆,戳了戳乌梢蛇,它也懒得动,就这么盘着。


    它吐着蛇信子,似乎在说:“干啥啊,小老妹,在睡觉呢。”


    苏明月诡异的看懂它想表达的意思。


    她又戳了一下,乌梢蛇不耐烦,亮出牙齿。


    烦死了!


    张雅还以为要被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只看那蛇飞快的爬过来。


    “别过来,救命,救命啊。”


    她一个兜不住,地上一滩黄色的液体,空气里还有一股尿骚味。


    这下,大家眼神落在她身上。


    乌梢蛇也嫌弃,它咻的一下,爬出窗外了。


    许静感受到蛇爬过脚背的冰凉,下一秒,她“啪叽”一下,软在地上。


    蛇不在了,张雅被子也不要,卷着丢出去


    蛇住过的,她也不要,有小蛇怎么办,她要重新买。


    地上的许静一动不动的,刘芳问她:“明月,她不会死了吧?”


    死在这,太晦气了,她们还要住呢。


    苏明月抬了一下下巴,“去掐她人中,马上就醒了,我要洗水芹菜去了。”


    话落,她去灶房。


    刘芳犹豫了一下,蹲着给她掐人中,掐的淤青。


    许静一咕噜睁开眼,看到刘芳,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把我掐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刘芳看好心没好报的,气得不行。


    “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才懒得给你掐,不知好歹的东西。”


    许静冷哼:“谁稀罕了,我就是睡一觉。”


    到现在了,还在装。


    刘芳唾弃自己的圣母行为,以后,再也不烂好心了。


    她站起来,冷嘲:“是是是,你说得对。”


    切,有你求这些人的时候。


    张雅脸丢完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尿湿的,丢在一边,也懒得洗了。


    安语宁看的犯恶心,她起身:“走,咱也把水芹菜洗了,天热好晒在簸箕里。”


    每天有每天的活,今天的不干完,累积在一块儿,会把人压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