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草也是很传统的那种,男人是家里的天,是家里的顶梁柱。


    顾淮西出面,她不敢太放肆。


    吴小草被说的低下了头,娘家真的让她很没面子。


    她老毛病又犯了,小声嘀咕:“弟妹什么时候算钱?”


    张菊花冷笑:“怎么?怕她赖账?瞧给你眼皮子浅的,活该你穷了,给你,你就拿着,不给,就当是帮兄弟家了。”


    好吧,她无话可说,再说下去,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张菊花左看右看的,担忧道:“你爸还没回来,估摸在犁地,小梅,把蓑衣给我,我去接他,不然淋成个落汤鸡,感冒怎么办。”


    风大,卷着尘土到处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天上一道惊雷劈下,闪电划破天空,吴小草吓得一抖,“娘,我先进屋了,你也别出去了,吓人的很。”


    妮妮躲在屋里,从窗户往外看,一片黑沉沉的。


    她害怕的说道:“我没吃饭掉地上,雷伯伯不会劈我吧?”


    “我也没掉地上。”


    “我也是。”


    顾柱子肯定道:“那就是劈其他不乖的小朋友,我们都是乖的。”


    家里的大人,为了吓孩子,就说吃饭不认真,掉地上了,浪费粮食。


    要被天上的雷伯伯劈的。


    小孩子也怕,捂着耳朵,缩在被子里。


    周梅进屋拿蓑衣,自己也穿上,她说:“娘,我跟你一起去,老三也没回来呢。”


    顾淮安从屋里出来,开口:“娘,你跟嫂子在家,我去接爸。”


    顾淮南扒在门框上,他不敢去,最怕打雷下雨了。


    他颤颤巍巍道:“娘,我跟我哥去。”


    他跨出一步,半空“哐当”一下,闪电劈在不远处。


    “啊,我好怕。”


    顾淮南把脚缩回来,他摇摇头:“搞不成,我怕。”


    顾淮安无语,“不用你,我自己去。”


    打个雷而已,不知道怕什么,比孩子还不如。


    顾淮南怕也是有理由的,以前还小,贪玩,打雷下雨也不回家。


    躲在树下,以为很安全。


    结果,一道闪电劈下来,他旁边那棵树,直接劈断了,还焦了。


    他耳朵嗡嗡嗡的,已经吓傻了。


    从那后,心里就有阴影了,再也不敢打雷躲树下。


    要是把他劈死怎么办?


    顾淮南欲哭无泪的,“哥,你去吧。”


    还没等顾淮安走出院门,顾抗日顾淮西顾淮东就回来了。


    跑的快,脚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巴,现在也顾不上了。


    看这阵势,雨下的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庄稼干了这么久,总算有水了。


    顾抗日比谁都高兴。


    他看到张菊花,喊道:“孩子他娘,去屋里,大雨快来了,别淋湿了。”


    张菊花应道:“好嘞,你也歇会儿,再不回来,就得淋大雨了。”


    外面的村民大多回家了,孩子也不敢出来。


    下大雨,也不担心了。


    一家子进屋,打雷不敢拉电灯,怕闪坏了,只能点着煤油灯。


    屋子里晦暗,再把那报纸糊的窗户关上,更不亮堂了。


    一家子围着四方桌,看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


    顾抗日满脸笑意:“这是来的及时雨,咱们年底有个好收成了,老张,给我整二两,在家没事儿,喝了睡觉,安逸得很。”


    下雨天,睡觉最舒服了。


    张菊花看他一脸泥巴,也没骂他,“行,你去洗个脸,我去给你炸花生,哪有光喝酒,没有下酒菜的。”


    顾抗日嘿嘿一笑:“老张最好了。”


    张菊花拐了他一下,嗔怒:“说的好听。”


    两人一个去打水洗身上,一个去灶房忙活。


    吴小草跟周梅说着家长里短的,她们男人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


    孩子在哪嘀嘀咕咕的,时不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