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咬着牙也要做了。


    灶洞被苏明月用干竹枝引燃,加入细柴,小铁锅里,水在冒烟。


    苏明月捡了一些红薯土豆,丢在灶膛里,等着火星子熄灭,用火钳夹出来。


    粉粉面面的,又糯又甜。


    这些都是张菊花自家种的,有一些蚂蚁洞,抠一下就好了。


    比后世那种科技土豆好吃多了。


    她就喜欢吃这种没有农药化肥,用牛粪种的。


    苏明月打清水进木盆,把篮子里的水芹菜抓出来,她不是挖的,没有根,洗着方便多了。


    洗个两三道,那鲜嫩的叶片上滴着水她看水没冒开,闲不住。


    拿起一根生的水芹菜,咬了一口,有些微微的辛味和清甜,伴随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香气。


    刘芳看的直乐呵:“好吃吗?”


    苏明月面不改色:“好吃,你尝尝。”


    安语宁吃了一根,她呸呸呸的,“跟药一样,难闻死了,积酸菜会好吃吗?”


    苏明月肯定:“这个不用怀疑,也就这季节吃得上,酸脆爽口,农户家常必备,不好吃,家家户户都去挖,难吃的谁吃?”


    说的很有道理,她局促:“可是我不会积酸菜。”


    刘芳给她一个大白眼,“我会,小姐,老奴为你服务。”


    安语宁看她语气搞怪,气笑了:“也不怕把我送进去?”


    刘芳联连忙捂住嘴,以后要谨言慎行。


    宋春花笑道:“我也会,积酸菜,很简单,你可以学一下,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几个人连根挖的,要把那些老叶子去掉,吃着更鲜嫩。


    安语宁看苏明月怎么弄。


    苏明月好笑:“我就随意弄,不太专业。”


    要说积酸菜,还得是东北那边,味道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苏明月看锅里的水冒开,打了一盆凉水放边上,装酸菜是小坛子,也洗好放着备用了。


    她抓了一把水芹菜下锅,焯了一下水,捞起来,丢进冷水盆里。


    冷水过一道,用手拧开水分,再装进坛子里。


    苏明月做的不多,很快就完成了,满满的一小坛子。


    她把锅里的水倒掉,打了一瓢水进去。


    水冒开,撒了些面粉进去,搅拌成奶白色,看火候差不多了。


    把米汤倒进坛子里,在把碗扣在坛子上,外面加入一些水,隔绝空气,酸得更快,也不会变味儿。


    要是有酸汤,会更方便,没有,就加米汤。


    安语宁眨眨眼:“这就行了?看起来很简单。”


    刘芳无奈:“吃的,能有多难?只要勤快,什么都吃得上,快来一起捡,手酸。”


    苏明月没其他事干,也蹲着跟她们一起捡,捡了一堆的老叶子。


    宋春花开口:“明月,你婆家不是喂的有鸡吗?你砍碎拌上米糠,鸡鸭都爱吃,喂猪也行。”


    背都背回来了,没必要丢了。


    苏明月点头:“好的。”


    安语宁一转头,恨不得戳瞎双眼,“啊,你看,那是什么?”


    宋春花被她吓得一抖,手上的水芹菜掉在地上,嘀咕:“什么?”


    她跟着转头,看到大雨里跳着的呱呱呱的。


    宋春花:“……”


    刘芳也很无奈:“天晴下雨,就爱出来,还有蛇,也喜欢过道,这是…赖格宝?”


    安语宁往后躲了一点,看起来丑丑的,不会有毒吧。


    她说:“不是癞蛤蟆吗?”


    刘芳轻笑:“村里都这么喊,地方话吧,还挺有意思的。”


    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果然,什么都是熟能生巧,有什么不能做的?


    城里乡下,一样的,只要肯吃苦上心,日子难过不到哪里去。


    安语宁扯开话题:“不说了,心里膈应,我就怕这些玩意儿,乡下又多的很,明月,你哪天暖房?我们一起吃个饭,去海岛的车票订好了吗?唉,想着你要走,我就舍不得,没人跟我们逗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