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怕苏明月,可不怕安语宁,她阴阳怪气的:“哟,挺会捧臭脚的?苏明月有啥好的,也不见得给你们一份?”


    刘芳推了她一把,“你……”


    陈丽一巴掌给她打过去,眼神阴鸷:“小贱人,你以为我怕你?小心我把你的手剁了,让你成个死残废,识趣的,听话点,不然,没你们好日子过。”


    毛水仙站在陈丽身边,凶神恶煞的,“看什么,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球踢。”


    刘芳打不过她们,气的身子发抖,安语宁拉了她一下。


    摇摇头,让她不要冲动,陈丽人多势众的,她们打不过。


    陈丽这种人,苏明月就是她的报应。


    早晚的,把她劈了。


    刘芳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陈丽更得意了,说话肆无忌惮的:“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自觉,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意思就是,她没把苏明月看在眼里。


    刘芳都给整笑了,陈丽浑身剩下,就那张嘴最硬了。


    不怕,苏明月都给她打出阴影来了。


    苏明月在知青院,就是很权威,她说二,就没谁敢说一。


    陈丽,算个屁。


    宋春花认真熬鱼汤,免得糊锅了。


    许静把脏的换下来,丢进盆里,看到小内内,她眼神疑惑,她有这个颜色的裤子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张雅看到多出来的,选择没有声张。


    洗了,她就多一条裤子了,谁来都不给。


    又不是她偷的,自己到她盆里来,就是她的。


    省的她花钱去买了。


    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陈丽眼神若有似无的投注过去,看两人没发现,心里松了一口气。


    哼,有的你们哭的时候。


    要不是苏明月跟个神经病一样神出鬼没,她也不会放过她。


    最终,还是屈服恶势力了。


    谁让苏明月的拳头硬呢。


    毛水仙眼里都是同情,她也没提醒,就喜欢看别人无助绝望的样。


    她都过得不好了,别人凭什么过的好。


    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的。


    顾家那,栓娃子把螺蛳倒在木盆里,用木瓢舀了几大勺清水,淹没螺蛳。


    碗柜没锁,很轻松就拿到盐巴了,他往里撒了一大把。


    正在煮饭的吴小草看到,呵斥:“你这倒霉娃子,瞎浪费啥呢!那是用钱买的,你往水里撒,小心我抽死你。”


    天气热,她满头大汗的,脸被灶火烤的通红。


    一大一小两个灶洞上,铁锅咕噜咕噜冒,灶膛里还埋着新挖的土豆。


    周梅浑身干劲儿,穿着洗的发白的短袖,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


    这天气,在灶房里,都是遭罪。


    可想着苏明月给钱,两个心里都很热火,那是卯足劲拼命干。


    栓娃子一脸无辜,一五一十的说道:“娘,这是婶婶让我做的,还要倒一点菜籽油,她晚点过来,她说她来炒。”


    妮妮提着油壶,就想倒了。


    周梅打住:“你婶婶要吃这个?又腥又臭,味道不咋样,让我来倒,你一撒手,我们几个月吃不上油了。”


    在乡下,油也是限量供应的,一个人每月两斤,多了没有。


    所以村里大多数人,都是用油棉在锅里转一圈,也算有点油水了。


    你要不精打细算,几天吃完了,接下来,就得清汤寡水。


    女的也就算了,男的干的力气活,要开荒,要犁地,还得挖沟渠,免得涨大水,地里庄稼被水淹了。


    顾抗日作为大队长,各方面都要考虑好。


    这是一队人的生计,不然要饿死人的。


    大队也没什么库存,每年上交公粮,分发到村民手中,余下的,还不够借知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