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各个大队的情况,捉襟见肘的。


    妮妮把油壶给她,眨巴着大眼睛:“婶婶喜欢,就吃呗,田里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去捡,她用来砸着玩都行。”


    要不说顾家的都是些实心眼子,妮妮也是。


    苏明月对她好,她也尽量回馈,奶奶说了,不能白占便宜。


    他们吃了婶婶好多糖,也要做点自己能做的。


    吴小草就不理解了,“这撒盐倒油的,有啥用处啊?”


    周梅也不懂,她摇头:“不晓得,她要就弄呗。”


    反正一句话,听就对了。


    吴小草揭开锅盖,看里面熬的大骨汤,把切成方块萝卜丢进去。


    她嗅了一下,香的不行。


    她脸上堆满笑意:“老四家建房子,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你看他拿的,还有好几斤猪肉,猪板油也有,要是以前,我都不敢这么吃的,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所以,她学聪明了,少说话,多干事,有肉吃。


    肉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周梅瞅了她一眼,好笑:“是吧,咱以前日子哪有这么好过,你别跟弟妹过不去,那是婆婆的心肝肉。”


    要是以前,吴小草高低要争一争的。


    现在,有肉就是爹。


    苏明月确实出手大方,一天给个五毛钱,就只做饭,美滋滋。


    她也是个能赚钱的老娘们了。


    钱到手里,她谁也不给,攒着买吃的。


    吴小草凑过去,小声说道:“弟妹,你说老大家咋回事,他作为大的,弟弟建房子,也不说来看一趟,不打算跟我们走了?”


    要说来的早,还是吴小草。


    她嫁来一年多了,周梅才进门,老大还在考试,考上和胡美丽定下。


    她把老大老二生了,周梅也怀上老二了,她那肚子才有动静。


    还以为会生个儿子,毕竟她在家吆五喝六的,荤腥鸡蛋要紧着她来。


    结果,生了个赔钱货,哈哈哈,她自己都没脸了。


    后来,她一炫耀,吴小草就用她生不出带把的刺她。


    张菊花都让人去通知了,还不来,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是一般的也就算了,苏明月啊,那是半点亏都不吃的。


    周梅表情淡淡的,“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来了,我们还得多做一个人的饭,她也不会帮着搭把手,觉得乡下脏。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农民,就她,还装上了,吃商品粮了不起,四弟妹大城市来的,也没她那么瞧不起人。”


    也不想想,要不是家里几兄弟互相搭把手,老大能考上吗?


    不回馈家里就算了,还不走了,死白眼狼。


    吴小草也讥讽:“就她那爱炫耀的样,不来才怪,一来又要破防了,太招笑了。”


    两个人对胡美丽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逢年过节的,她来了就坐着,什么活都等着两人干,跟那地主家的大小姐一样,看着腻气人了。


    你还不能说,一说就是,谁让她男人有出息呢。


    啊啊啊,气炸了好嘛。


    妮妮看在盆里爬的小龙虾,她提议:“哥哥,我们把虾虾洗干净吧。”


    栓娃子拿出竹刷子,一人一把,几个娃蹲着,就开始搓搓搓的。


    洗好的,丢在一边的清水盆里。


    苏明月先去了张家,看门关着,她敲了两下。


    屋里,张家正在吃饭。


    张婶子应道:“来了。”


    大儿媳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谁啊,卡着饭点来的。”


    二儿媳妇没说话,一直低着头吃饭。


    张轩坐在一边,咳的脸都红了,大哥连忙给他倒水,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关心的说道:“去屋里吃,这天气早冷午热的,你别糟蹋自个儿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