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受伤，有人要开会，打球告一段落，各自安排。


    顾铮铮拒绝了舒郁州送他们回家的提议，打车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车子平稳的驶出一段距离，车内一直保持安静。


    许久之后。许蔚阳才探身朝副驾驶的顾铮铮问：“不是说，是同事吗？”


    顾铮铮轻咳两声，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我不想别人说我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能进容川。”


    感觉到气氛怪怪的，始终看向车窗外，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顾澄澈问：“他不是个普通的工人吗？能有什么关系？”


    许蔚阳接话，“他开迈巴赫，应该不是普通工人。”


    “迈巴赫！”顾澄澈拔高了声音，“顾铮铮，你居然骗我！”


    顾铮铮捂住耳朵靠向窗边，“我以前也不知道，是他骗我。”


    顾澄澈几乎要整个人都贴在副驾驶上，“你快给我说，他究竟在容川干什么？”


    “你别问我，你问他去吧。”舒郁州自己没说，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顾铮铮也不打算说。


    “我怎么问他，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放式。”说完顾澄澈去扯她的衣服。


    顾铮铮拼命的拉住自己的衣服不被他扯到，两人拉拉扯扯，网约车已经停到了公寓楼下。


    烦人的车程终于结束，顾铮铮迫不及待跳下车，鞋跟刚碰到地面，便快步绕到后面伸手去拉车门。


    手刚搭上门把手，她的动作便猛然顿住。


    烧烤不远处的空地上，昏暗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火红的911。


    车旁，Freddy挺直脊背牢牢的挡在裴妙仪面前。他对面，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布满刺青的彪形大汉正扯着嗓子说什么。


    许蔚阳自己拉开车门，单脚跳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惊呼出声，“是那个人，就是那天晚上那个。”


    顾铮铮也认出来了，对顾澄澈说：“你先扶小许上去，我过去看看。”


    “是谁？又是谁？”顾澄澈抓耳挠腮，“我怎么又不认识，我不上去。”


    顾铮铮现在没功夫和他说那些前情旧事，“我回去再给你解释。”


    顾澄澈拉住她的胳膊，“你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去有什么用，不如我去。”


    “你不许去。”顾铮铮板起脸，知道肯定劝不住他们，“你们就在这等，有情况再说。”


    算一人退一步，顾澄澈松开了她。


    顾铮铮小跑着过去，随着距离拉进，彪形大汉的吼叫声也越发清晰，“老子不怕你们报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Freddy十分冷静，挡在裴妙仪面前问：“她欠你多少钱？”


    彪形大汉举起三个手指，“三百万！”


    “呵。”Freddy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轻蔑，“我还以为多少呢，账号发我，现在打给你。”


    彪形大汉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怔愣片刻后，慌乱的报出一段卡号。


    Freddy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后晃晃手机，眼神骤然转冷，对大汉说：“过去了，你看看。你以后再敢骚扰我朋友你就死定了。”


    手机震动，钱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大汉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慈祥近乎谄媚的笑容，“不会了，裴小姐，以后想用钱再找我们。”


    顾铮铮趁机走上前，握住裴妙仪冰凉的手，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裴妙仪脸色苍白，额角一层薄汗，惊魂未定的说：“没事了，Freddy已经解决了。”


    “还好他在还好他可靠。”顾铮铮舒了一口气，小声问：“收购款到账，没有先还他们吗？”


    “我还了更要紧的债主。”裴妙仪顿住，“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来要过账了吗？”


    顾铮铮缓缓点头，瞥见一边的Freddy，拍拍裴妙仪的手说：“我回去再和你说。”指指不远处，“小许打球受伤了，你这没什么事我就去照顾他了。”


    裴妙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挤出个笑容，朝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待顾铮铮走远，裴妙仪回头，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她睫毛微动，看向Freddy问：“我只是你的朋友吗？”


    “你肯定是我的朋友。”Freddy停顿，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而克制，“但是不是只是朋友要你决定。”


    裴妙仪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中，“可以不止是朋友了。”


    最后一句飘到刻意放缓脚步的顾铮铮耳朵里，她嘴角快咧到后脑勺，几乎要忍不住替别人的美好爱情故事落泪。


    她快步走回去，朝还在张望的顾澄澈和许蔚阳说：“走吧，没事了。”


    “什么事？”顾澄澈追问。


    顾铮铮忍住嘴边的笑，“有人找妙仪追账，妙仪的男朋友解决了。”


    “妙仪姐谈恋爱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咋什么都不和我说！”


    顾澄澈嚷嚷个不停，顾铮铮敷衍着他和他一起把许蔚阳弄上楼，安顿好，她才回到楼下自己的公寓。


    关上门，她顺手把手中的包放到玄关的挂钩上。


    素雅的棕褐色油蜡帆布在她的一堆花里胡哨的帆布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该死的，她又把舒郁州的包拿回来了。


    拍照，配文，发送。


    「现在方便签收吗？我发跑腿到您家。」


    等了一会，舒郁州消息回过来。


    「我还在公司。」


    顾铮铮：「那我明天送到你办公室。」


    「现在过来。」


    「这个点，我坐地铁过来很晚了。」


    「打车，车费我报销。」


    顾铮铮犹豫不决，包里只有旺财的东西，她不信他家里没有多的，不送去给他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她犹豫的太久，舒郁州的消息又过来，「等下我顺路过来拿。」


    顾铮铮迅速打字，「还是我拿过来吧。」


    裴妙仪还没上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楼下，万一正好撞见，她不好解释。


    她穿回刚换下的鞋子，匆匆打车前往容川。


    到的时候快晚上九点了，容川大楼依然灯火通明，32投资部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她到舒郁州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


    分割空间的门被拉开，看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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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景象，热热的血气一股脑涌上她的脸颊。


    舒郁州已经换了衣服，正站在窗边讲电话，黑色衬衣因上抬的手臂贴在背上，勾勒出明显的背部肌肉线条，腰线也愈发清晰。皮带穿过灰色西装裤，下面是饱满的……屁股。


    顾铮铮一边让自己移开眼睛一边想他每天到底花多少时间撸铁，练这么好怎么不去做慈善拍点擦边短视频。


    舒郁州听见开门声，挂了电话回头，正看见她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低头向下，她目光所及是他没系领带，没扣扣子，任由领口散开露出深凹的锁骨。


    再抬头看她，她已经慌乱的移开眼睛，快步把手上的包放到他办公桌上。


    “东西都在里面，您自己看，我走了。”


    “过来坐。”舒郁州到沙发边坐下，对她招手。


    已经到门口的顾铮铮很想假装没有听见夺门而去，但他今天穿得实在是太在她的XP上了，她在原地站了两秒，选择过去坐下。


    她坐得笔直，做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舒郁州靠在沙发上，捋捋自己的袖子，“不再考虑一下吗？”


    顾铮铮懵懵的，“给卑职一个明示？”


    “那天我吃饭我说的话。”


    看他和他那天说的话是两码事。


    顾铮铮几乎没有思考，“不知道您怎么看我，但我不会因为你银行卡余额位数长得让我头晕而心动。”


    舒郁州很是认同的点点头，“你是看脸的。”


    尖锐又准确的事实。


    狠狠的戳中顾铮铮的心。


    肯定是因为她捧着他的脸说过太多次好看。


    她不好意思的假咳两声，破罐子破摔的承认，“是是是。”


    舒郁州伸手的自己的脸前绕了一圈问：“有什么变化吗？”


    话出口舒郁州自己都有些诧异，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靠美色取人。


    顾铮铮往他脸上看去，没有任何变化，精致立体的面庞，深邃的眼窝，有了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加持更为他增添了许多魅力。


    “没变，您风采依旧。但是不管是什么关系都需要一点感觉，感觉这个东西，它就是很奇妙，就是没有理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说完为了表示她一点感觉没有大胆的伸手摸上他卷起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缓缓上移到他的胳膊，比她想象的还要结实，暗叹他最近健身效果真不错。


    手上摸得享受，顾铮铮还是盯着他的眼睛说：“您看，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


    如果她眼神不躲躲闪闪，说话不翻来覆去，舒郁州就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嘴硬。


    他偏头故意展开手臂移往她身后。


    顾铮铮浑身僵硬，恨不得背后长两只眼睛看他的手干嘛去了，不是要搂她吧。之前睡过，后来睡着的时候往他怀里钻过，搂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手停住了，顾铮铮强装镇定说：“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就像您没搂着我一样。”


    舒郁州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当然，我的手在沙发上。”


    顾铮铮：……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