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醋意浓

作品:《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双重生)

    而近日的将军府,却有种诡异的氛围。


    顾云骁每天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把派去盯着婉曦阁的小厮叫来,仔细询问这一日婉曦阁的情况。


    若是得知婉曦阁生意火爆,客人络绎不绝,他就会先带上几分笑意,不多时就会紧皱着眉头吩咐小厨房炖些进补的汤,留着给祁清婉喝。


    若是知道这一日生意不似前日火爆,又会先是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又紧张地在房里踱步。


    直到这一日,小厮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夫人出什么事了?”


    “回将军,”小厮躬身答道,“夫人无事,婉曦阁也无事,只是我这些日子瞧着,谢世子日日都会到婉曦阁坐坐,有时候还待上许久。”


    顾云骁听了脸色一沉:“他去做什么?”


    “有时候是带了友人去捧场,有时候是给夫人送别的铺子的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这么空着手去坐坐,跟夫人聊几句。”


    小厮如实回道,不敢看顾云骁越来越黑的脸色。


    待小厮退下,顾云骁独自一人立在书房,无意识地攥着指尖摩挲。


    谢惊尘日日往婉曦阁跑?送点心,带客人,一坐就是大半天?


    全上京都道谢惊尘风姿卓绝、温润如玉,对女子向来疏离有礼,何时见他与一女子走得这般近了?


    顾云骁越想,心口那一股气便越往上涌,堵得他上不来下不去,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焦躁。


    他可以答应她不插手她的生意,可以接受她的不信任,和她慢慢相处,却忍不了谢惊尘这样一个翩翩公子,日日在她身侧,看她笑,听她说话。


    “戚枫,备车。”


    他冷声道,“去婉曦阁。”


    戚枫心头一跳,不敢多问,连忙应声下去安排。


    不过半刻钟,那辆将军府标志的乌木马车,便稳稳停在婉曦阁不远处的巷口。


    顾云骁一身玄色常服,身高腿长,眉眼冷冽,浑身散发着武将的英气,甫一走近,街上行人便纷纷侧目,连热闹的街面都似安静了几分。


    他到了婉曦阁,没有立刻进去,踌躇在门口,抬眼望向店内。


    只这一眼,便让他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头。


    店内靠窗的桌前,祁清婉正低头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笑得明媚爽朗,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一身月白锦袍的谢惊尘。


    他微微倾身,看向祁清婉指尖的方向,不时落在祁清婉脸上的目光,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顾云骁只觉得心口一刺,怒意冲上头顶,一刻也等不下去,大步踏入婉曦阁。


    春樱、听雪认得顾云骁,忙上前请安。


    念禾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祁清婉的夫君,也是她的东家,忙上前招呼:


    “公子吉祥!您第一次来,我给您介绍介绍我们的招牌,我们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云骁铁青着脸,一时噤了声。


    祁清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撞进顾云骁沉沉的眸子里,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一抹爽朗的笑:


    “将军?你怎么来了?”


    她起身迎上去,脸上尽是意外之色。


    谢惊尘也缓缓起身,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云骁。”


    顾云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惊尘,目光沉沉锁在祁清婉身上,语气生硬道:


    “我不来,难不成要看着旁人日日围着你转?”


    祁清婉一怔,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未说话,顾云骁便转头看向谢惊尘,疏离道:


    “谢世子身担要务,想必朝中府中皆有琐事缠身,就不必将心思过多耗费在我夫人的铺子上了。”


    谢惊尘脸色未变,淡淡一笑:“云骁此言,未免太过了。清婉是我好友,铺子也有舍妹的一份,我来捧场,何错之有?”


    “好友?”顾云骁眸色微沉,下意识上前一步,将祁清婉挡在身后,


    “她是将军府的主母,世子往来过密,于你于她,都未必妥当,免得落人口实,徒生闲话。”


    谢惊尘也严肃了起来,正色说道:“我和清婉日日都是为了婉曦阁忙碌,从未有逾矩举动,何来的口实?何来的闲话?”


    “婉曦阁有我顾云骁在,自会护得周全,不劳世子费心。”


    顾云骁不容置喙,“世子日后若无事,便不必多来了。”


    祁清婉在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将军,你别这样,谢世子是来帮我——”


    “帮你?”


    顾云骁猛地回头,看向她,眼底情绪复杂,有怒意还有委屈:


    “他能帮你的,我顾云骁也能,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你偏偏信他,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夫君?”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憋了许久的情绪。


    谢惊尘见此情形,知道再留下去,只会让祁清婉为难,一拱手:“清婉,我先行告辞,改日再来。”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顾云骁大力抓着祁清婉的手腕,拉着她来到后院偏屋,胸膛上下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没有……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祁清婉无奈解释,“我只是与谢世子商量江南的生意……”


    “江南!又是江南!”顾云骁眼里伤痛更甚,


    “你是不是日日都想着离开?不论你现在生意再红火,府里打理得再妥帖,你还是想着要走,是不是?”


    “我……”祁清婉看着他难过的表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半晌,顾云骁收拾起难过的情绪,沉声道:“罢了,只要你开心,江南的生意,我可以为你调派人手,为你用银子在当地铺路,这里的铺子,我也可以找人帮你打理,你可以多点时间休息。”


    顾云骁顿了顿,又冷硬说道:


    “可你记住,你是我顾云骁的妻子,婉曦阁是将军府主母开的铺子,你的所有事,就该由我来帮扶,轮不到旁人插手!”


    他在意的从不是谢惊尘的刻意接近。


    他在意的,是她遇到好事或者坏事,第一个想到的人,从来不是他。


    祁清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明明在意,却偏偏要用最硬的语气说出来的模样,心口忽然一紧。


    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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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涌上心头。


    那时她和顾云骁不睦,在上京城贵人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做主母又难免在外抛头露面,也曾有过别人家的公子对她明里暗里地示好。


    被顾云骁撞见时,他也是这般,冷着脸,说难听的话,闹着别扭。


    那时候她只当他是厌恶她,讨厌她,她与旁人来往丢了他的面子,所以才会这样。


    可如今再看,又不像是这样。


    她心头忽然生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他这般别扭……


    是不是其实,是在意她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清婉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被自己的夫君放在心上,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可对祁清婉来说,那又如何呢?


    人心易变,上一世她与顾云骁也曾有过相敬如宾的时候,她有时会想,就那样过一生也是可以的。


    可后来还不是那样,顾大将军偏听偏信,还取了她的性命。


    祁清婉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抬眸看向顾云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距离:


    “将军,我做开门生意,少不得与人交际,我与谢世子只是正常往来,况且谢世子的见识和人脉对婉曦阁多有助益。”


    “我是将军府主母,我自有分寸,不会做出有损将军府颜面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掷地有声:“还请将军,不要过多干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云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怒意,瞬间褪去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茫然。


    原来他的在意、他的保护,他对她的好,在她眼里只是‘干涉’。


    可谢惊尘,却能在她付出了心血和努力的地方,光明正大地和她并肩而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是怕她被人欺负,只是想让她依赖自己一点,只是不想看到别的男子在她身边。


    这些心思,他不知道怎么说她才能懂,也不想让她为难。


    于是他看着祁清婉认真的眉眼,把所有到了嘴边的委屈和难过,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有要干涉你,我只是……只是想护着你,我……怕你受委屈。”


    他是少年成名的将军,在朝堂上,在战场上,他向来杀伐果断,从不肯服软。


    可面对祁清婉,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说责怪她。


    明明是她不懂他的心意,可他看着她,只觉得委屈和心疼,


    委屈他明明没有伤过她,为何她就是不愿信任和依赖自己,又心疼她吃苦受累。


    顾云骁说完,就站在那里看着祁清婉,身姿依旧挺拔,却默默攥紧拳头,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难过味道。


    祁清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口也软了几分,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屋里安静得可怕。


    半晌,顾云骁似是再也受不住这压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祁清婉却轻轻开口道:“将军,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