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疏离意

作品:《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双重生)

    顾云骁闻言脚步就是狠狠一顿,转回头时,脸上还有着一丝期盼。


    “何事?”他压着嗓子问,声音里却染上了一抹愉悦。


    祁清婉走上前一步,轻轻说道:“将军,我有一事,想求你。”


    “你说罢。”顾云骁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一丝,睫毛轻颤,贪恋她这一丝依赖的语气。


    “我最近听说,卫家的铺子遇到难处了,”祁清婉轻声道,


    “柳舅母碍着面子,没声张,也没和将军张口,只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越来越艰难。”


    “将军若是方便,能不能帮衬一把?不必多做什么,只要保他们一家平安安稳就好。”


    祁清婉想起前世卫家的窘迫,不仅是同情柳舅母的难处,更是不想看到为国戍边的卫家父子家道中落。


    顾云骁脸上的欣然一点一点褪去:“你把我叫住,只为了说此事?”


    祁清婉点头:“也怪我近日忙昏了头,在府里没寻到机会和将军说,今日正好将军过来,就把此事告知将军,请将军寻个由头帮帮他们,毕竟那是外祖父家。”


    顾云骁看着她的恳切,说不上来的憋闷,却又有着心动。


    憋闷的是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被她依赖了,谁知一张口竟还是为了旁人。


    而她的善良和体贴,又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舅母从前可从未给过她什么好颜色,她却念着外祖父家的好,体谅旁人难处。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不动心,怎么舍得放开她。


    可是,她若是真的不想在他身边,真的想走呢?


    顾云骁沉默片刻,终于软了声音说道:


    “知道了。我会让人去办。”


    祁清婉听罢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真心实意地道:“多谢将军。”


    这句‘多谢’又让顾云骁心里一闷,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留下一句:“少操劳,别累着自己。”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身影消失在门口,祁清婉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靠在桌边。


    心头乱得像一团麻。


    前世的阴影,今生的相处,顾云骁的别扭,他的关心,他的照拂,还有刚才明明难过、却不肯责怪她半分的模样……


    一幕幕在她脑海里交错闪现。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跳的又重又快。


    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油然而生——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让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太相同了,


    但或许顾云骁……是真的在意她。


    …


    从婉曦阁回去的那一夜,顾云骁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大半宿,烛火映着落寞的身影,指尖攥着腰间挂着的玉佩,被摩挲得温热。


    他反复回想祁清婉那句“还请将军,不要过多干涉我”,还有她眼底的疏离,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天快亮时,他终于想通了。


    他向来习惯了掌控一切,在战场上如此,在朝堂上亦是如此,


    可面对祁清婉,他以前引以为傲的果断干脆和细心周全,都成了多余的打扰。


    她的心从来不在这里,她有自己的谋划,有想要去的地方,而他,或许从来都不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若是她真的一心想要离开将军府,他又凭什么用“夫君”的身份,用自己所谓的爱意,去束缚她的自由?


    这少年将军的心,向来滚烫又执拗,爱得笨拙,却也坦荡。


    既然她决意将来有一日要离开,那便在这日到来之前,护她周全,助她顺遂。


    她想要婉曦阁蒸蒸日上,他便暗中保驾护航;她想要把生意做到江南去,他便舍了银钱人脉默默铺路搭桥;她想要自由,他便克制心意,不再打扰。


    自那以后,顾云骁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派小厮日日盯着婉曦阁,不再动辄就绕路去西街看看,在府里也刻意避着祁清婉。


    晨起用餐,他总要让小厮先去看看,确认祁清婉的碗筷已撤、人已经出门,才会默不作声地走入前厅,指尖捏着筷子,却总是出神,连吃的是什么都不在意;


    回府的时辰也越来越晚,若是哪天回来得早些,远远瞥见那抹窈窕身影,或是听见她开朗的说话声,便会立刻顿住脚步,随即转身绕路,连脚步急了几分,像是被什么追赶。


    偶尔在回廊、庭院偶遇,目光刚与她相撞,便会猛地错开,找个牵强的借口——“我去书房”、“我去校场查练”,便匆匆转身离去,连一句问候都不曾有。


    夜里虽然还是宿在主卧外间,但也没再进过内间打扰祁清婉,若是听见什么动静,便去叫丫鬟来伺候,自己则继续躺在榻上装睡。


    往日里的关怀和在意,尽数被刻意的疏离取代。


    而祁清婉,不是没有察觉他的变化,但她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那日在婉曦阁,她看着顾云骁难过得泛红的眼尾,却依旧不肯责怪她半句的模样,第一次认真去想,顾云骁那些别扭的举动、生硬的话语,或许是在意。


    她开始下意识地留意顾云骁,想等过上几日,他们也许可以再好好聊聊,她有些话想要问一问他。


    可她等来的,却是他彻底的疏离。


    他不再追问她婉曦阁的生意,不再吩咐小厨房给她炖汤,不再在她晚归时去接她,甚至连偶尔的碰面,都刻意避开。


    有好几次,祁清婉在府中遇上他,或是在回廊转角,或是在荷塘边小径,这种避无可避的时候,他才会迎着她走来。


    这日午后在书房外面的转角,二人就刚好遇见。


    祁清婉是回府不久刚好路过,顾云骁穿着常服,看起来也没有要事,于是她笑意盈盈地开口:


    “将军,近日可是很忙?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顾云骁见避不开,就也停住了脚步,却看也不看她,眼神乱飘,冷淡开口,惜字如金:


    “无碍。”


    祁清婉看着他的疏离神色就是一愣,回过神来,又问道:


    “柳舅母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已经办妥当了?”


    顾云骁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就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匆匆颔首,目光躲闪,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叫住他,却又缓缓落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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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绣的小小一枝茉莉花。


    上一世她也绣过一枝在衣服上,那时的顾云骁连看都不曾看到过,而这一世他却注意到了,还笑嘻嘻地连说“好看!好看!”


    她不明白,明明前几日还在为她吃醋、为她委屈,眼底泛红、声音发颤的人,怎么忽然就变得这般冷淡?


    仿佛从前所有的在意,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是她那日的话,真的伤透了他的心?还是说,他之前所有的在意,都只是她的错觉?


    …


    府里的丫鬟小厮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将军虽嘴硬,却总在不经意间关注着夫人的一举一动,如今却避她如避洪水猛兽。


    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顾老将军这里,顾滔特意叫了顾云骁和祁清婉二人过来用膳,席间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别扭。


    于是顾滔找了个借口,让祁清婉先回去,留下顾云骁,召到跟前问道:


    “你和清婉,到底闹什么别扭?”老将军坐在榻上,带着几分责备,“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哪有像你这样,整日避着自己夫人的?清婉这孩子,懂事能干,你这般待她,小心寒了人家的心。”


    顾云骁垂眸立于顾滔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垂着眼眸,难掩周身的沉闷,指尖紧紧攥着衣摆,语气淡淡:


    “祖父,孙儿与她之间,没什么事,不必劳祖父费心。”


    “没什么事?”老将军眉头紧锁,加重了语气,“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你白日里处处避着她,没事就躲在书房唉声叹气,这叫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不懂如何与女子相处,可清婉是你的妻子,是要与你过一辈子的人,你这般疏离,只会让隔阂越来越深。”


    “我瞧着清婉这孩子这些日子也魂不守舍的,怕也是正苦恼着。”


    老将军顿了顿,又软了语气:


    “主动去找清婉说句话,赔个不是,哪怕只是闲聊两句也好。别等到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再后悔就晚了。”


    顾云骁闻言眼神闪了闪,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硬着心肠道:


    “祖父,孙儿自有分寸。清婉想要的是自由,孙儿便不打扰她,她苦恼怕是也为了别的事,我们之间,您就别再插手了。”


    他说这话时,指尖攥得更紧了,刻意让自己听起来毫无波澜,生怕泄露出心底的不舍与不甘。


    见他这般,老将军气得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你好自为之吧!”


    顾云骁躬身行礼,却始终垂着眼,不敢看老将军的神色,转身退出了屋子。


    刚踏出房门,紧绷的肩线便微微垮了下来,眼底的隐忍与苦恼,又重了几分。


    他何尝不想去找她,何尝不想好好看看她,何尝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哪怕嘴硬,也要和她日日说上会儿话,问问她有没有按时用饭,问她睡得好不好。


    可他不能。


    既然决定要尊重她的想法,就不能再用这点关怀困住她,只能这般,远远避着,默默护着,连一句关心,都不应该宣之于口。


    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份疏离换来的一点点平静,不久后也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