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逐出府

作品:《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双重生)

    老将军院落偏厅。


    “将军,夫人,”伺候顾老将军多年的仆从主动上前,躬身回禀,


    “昨日老将军除了正常的三餐,还吃了七叔公送来的红豆饼,其余的,便再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喝过别的汤水了。


    “三餐小的们都仔细查验过,没有异样;唯有七叔公送来的红豆饼,是他亲自送来的,小的们不曾查验,”


    “且那红豆饼……七叔公说是夫人做的,小的看着样式,也像是夫人平日里常做的模样。”


    顾云骁听闻,担心地抬眼看了看祁清婉,却见她面色如常,仿佛听见了什么不相干的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清婉心中暗忖,七叔公素来懦弱,怎敢给祖父下毒?而且她昨日根本没有做过红豆饼,为什么七叔公会说是她做的,还送给祖父吃?


    顾云骁剑眉一竖,厉声道:


    “立刻把七叔公带来偏厅!”,语气中没有半分情面。


    侍卫应声而去,没过片刻侍卫便将七叔公顾松带了过来。


    顾松来的路上就听闻顾老将军中了毒,一路走来心神不宁,


    到了偏厅,就见偏厅里站满了人,有厨房的、有西院的、还有库房的,就连顾老将军身边的小厮都在其中,


    顾松如今一看屋里这阵仗,更是吓得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进屋便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云骁,我冤枉啊!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啊!”


    顾云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昨日你给祖父送的红豆饼,已查明其中有毒,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晓!”七叔公吓得浑身一僵,磕头磕得更凶了,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动作,


    “不对,那红豆饼,不是我做的,是……是夫人做的啊!若是有毒,也是夫人下的!”


    祁清婉闻言正要开口,顾云骁就冷冷道:


    “七叔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云骁!不…将军!将军大人!我说的句句实情啊,那红豆饼就是夫人做的!”顾松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顾云骁面沉如水:“清婉自嫁入我顾家以来,统管我将军府上下百十口人,孝敬长辈、持家有道,任谁不说一句她家当得好!”


    “你且说说她为何要给祖父下毒?你竟信口雌黄污蔑主母!该当何罪!”


    这番话且不说吓没吓到七叔公,倒让祁清婉愣了愣。


    他竟然信她?


    上一世可从未见他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信任和维护,如今却连问都没问就站在了她这边。


    祁清婉来不及细想,定了定神,面向顾松:


    “七叔公,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实情讲出来,不然的话,如若让将军查到,你可知后果?”


    顾松闻言就是一惊,哪还顾得上什么祁清柔,赶忙开口:


    “我说,我说,是祁二小姐托我送给大伯的!”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啊,我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送啊!”


    祁清婉眉头紧皱,不怒自威:


    “七叔公,祁清柔何时托你送的点心?她又是如何跟你说的?细细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若是再敢有一句隐瞒,休怪我不客气!”


    七叔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连忙擦擦额角的细汗,说道:


    “是昨日傍晚,祁家二小姐去西院书房找我,说那红豆饼是夫人亲手做的,特意送给她的,


    “她说知晓大伯爱吃红豆饼,可自己身子还没好,行动不便,没法亲自送来,便托我帮忙送给大伯。”


    “我寻思着能顺道来看看大伯,便答应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啊,求夫人饶过我这一次,求云骁饶过我这一次!”


    祁清婉神色一凛:“那日我说的话七叔公全忘了吗?我与祁清柔并无情谊,我为何要给祁清柔送点心?”


    顾松忙说:“我问过祁二小姐,她说她好歹是您亲妹妹,您总归是关心她的,我就信了。”


    顾云骁看着七叔公惶恐的模样,又看了看祁清婉的神色,沉声道:“把祁清柔带过来!”


    侍卫们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将祁清柔和她的丫鬟锦绣带到了偏厅。


    祁清柔一进屋,见七叔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心道不妙,当即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哭得梨花带雨:


    “将军,我听闻祖父中了毒?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清柔想去看看他。”


    七叔公见祁清柔进来,立刻指着她,喊道:


    “就是你!祁清柔!是你托我给老将军送红豆饼,说那是夫人做的,就是你下的毒!你快告诉将军,快告诉夫人,是你做的,与我无关啊!”


    祁清柔闻言,哭得愈发伤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七叔公,您怎能平白无故污蔑我?我何时托您送过红豆饼?”


    她抬起泪眼,看向顾云骁,哽咽着说:


    “将军明察啊!清柔脚伤尚未痊愈,近几日来都待在厢房静养,怎么可能托七叔公送点心?”


    说着,她又看向祁清婉,眼底满是委屈与无辜:


    “姐姐,我知道,或许是我入府后,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对我有怨恨,可你也不能任由七叔公这般污蔑我啊!


    锦绣也连忙跪下,连连磕头:


    “将军,求您明察!我家小姐连日来都在西院静养,奴婢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从未见过七叔公,七叔公这是在撒谎啊!”


    七叔公急得跪不住,指着祁清柔和锦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胡说!明明就是你们托我送的,你们怎么能抵赖?”


    祁清柔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对着顾云骁泪水涟涟:“将军,虽然红豆饼不是清柔托付七叔公送的,”


    “可七叔公既然能放心送去,说明那点心的样式和姐姐平时做的没有两样,莫不是姐姐托七叔公送的,而七叔公错记成是我了?”


    一旁几个闻讯赶来的旁支长辈,见祁清柔哭得楚楚可怜,言辞恳切,都纷纷开口道:


    “将军,许是七叔公记错了,祁二小姐看着柔弱,不像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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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的人。”


    “将军怎么就知道不是夫人下了毒,又让七叔公送给老将军的呢?”


    “就是的,夫人兴许想毒害老将军,在顾家一人独大呢。”


    听着这些人议论纷纷,顾云骁正要发作,却见祁清婉不急不恼,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


    “诸位亲戚的意思,是我祁清婉下毒,还联合七叔公嫁祸给祁二小姐?”


    众人硬着头皮道:“那可说不准。”“就是,人心隔肚皮。”


    祁清婉点点头,对顾老将军的贴身小厮问道:“昨天七叔公送来的点心,可还有剩?”


    小厮忙答道:


    “回夫人的话,老将军吃了两块,说觉得味道不合口味,就没再吃,还剩下不少,都在屋里放着。”


    祁清婉对顾云骁说道:“将军,麻烦您请人把剩的红豆饼取来,我自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


    顾云骁挥手:“戚枫,马上去老将军屋里把红豆饼取来,不允许任何人碰。”


    不一会儿,戚枫就拿着那个食盒回来,交给了祁清婉。


    祁清婉拿出一块红豆饼,掰开来看了一眼,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诸位,”就见她把红豆饼丢回食盒,扬声对着满屋的人说道,“这些红豆饼,外形上看来确实和我做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微的差别。”


    “只是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内馅儿上。”说着,把食盒递给几位亲戚,又走回顾云骁身边站定,


    “几位应该也吃过我做的红豆饼,是手工粗磨的红豆沙,加了点蜜酿桂花,而这里边的,是细磨的红豆泥,加的是牛乳。”


    “说不准是你改了食谱,做了新的口味呢!”又有人不服气道。


    “问题是,”祁清婉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府里的红豆四天前就用完了,因着祖父连着吃了好些日子的红豆饼,想着给祖父换新的点心尝尝,就没急着买新的红豆,”


    “各位如果不信,可把库房和厨房的账册拿来一阅,入库、出库、领用数量都清清楚楚。”


    看着祁清婉有理有据、气定神闲的模样,顾云骁觉得她简直在闪闪发光,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她吸引了去,不由地在衣袖下偷偷地去握她的手。


    祁清婉被手心突然传来的温度吓了一跳,当着满室的人,终是没有甩开他,而是稍稍用力回握了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


    “我刚刚看了下这些红豆饼,若我没猜错的话,该是东街青禾坊的点心。”祁清婉又朗声补充道,


    “要做点心,首先要会吃点心,多吃点心,这上京城的点心铺,就没有我不熟悉的。”


    “将军,”祁清婉松开顾云骁的手,对他福了一礼,


    “不如到西院搜一搜,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顾云骁握了握还留着她温度的手心,转头唤戚枫:“去带人把西跨院都搜一遍,查到什么马上来报。”


    戚枫领命而去,祁清婉回过神来却瞥见祁清柔脸上,竟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祁清婉心下了然,这次怕是搜不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