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狗咬狗
作品:《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双重生)》 于是过了几日,柳氏再来的时候,便带着祁清柔穿过庭院,往顾老将军的院落去了。
彼时顾老将军顾滔正在院里晒太阳,眼见柳玉茹走了进来,笑呵呵地招呼:
“玉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来得正好,一会留在府里用午膳。”
柳玉茹紧走了几步,笑着给顾老将军深深行了一礼,“好好好,亲家爹爹,您近来可好?”
说着,回身把祁清柔拉到身侧:“我近日来您府上做客,遇上祁二小姐,甚是投缘,今日过来给老将军请安,就把她也带来了。”
祁清柔也上前深深一福,笑得温柔妩媚:“清柔给顾老将军请安。”
“早就听闻老将军当年忠勇无双,今日得见,真是英风犹在,令人敬佩。”
顾滔这才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见她穿着文静素雅,脸上妆容却精致,首饰也一样不落。
“哦?你就是云骁那小子留在府里养伤的祁家二丫头?”顾滔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祁清柔见过老将军,我父亲在家常常提起您呢!”祁清柔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顾滔点点头,面色淡淡:“不必多礼了,既是留在府中养伤,就不必来请安了,休息去罢。”
柳玉茹见势头不对,忙开口:“亲家爹爹,清柔姑娘这还给您熬了参汤,是她一片孝心,您可要赏面喝些才好。”
话落,祁清柔就端上一碗参汤,送到老将军面前。
“老将军,清婉是我的姐姐,就也随着她,叫您一声祖父了。”
参汤放在桌上,祁清柔顺势蹲下身,给顾滔捶起腿来,抬眼期期艾艾地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武将:
“祖父若是喜欢喝,清柔每天都炖了汤给您送来,可好?”
顾老将军浑身就是一僵,往旁边躲了一下,硬是没躲开,刚要叫丫鬟仆从,就看见祁清婉从门口走了进来。
“清婉丫头!”顾滔一下子站了起来,避开了祁清柔,“你可算来了!可是给祖父带好吃的点心了?”
“给祖父请安。”祁清婉笑得明媚大方,
“今日给祖父带了些酸枣糕来,前几日不是说夜里睡不安稳,我特意加了些安神的枣仁粉,您快尝尝?”
“好好,这个一会再吃,红豆饼今日有吗?”顾老将军期待地看了看祁清婉手里的食盒。
“祖父今日不能再吃红豆饼了,太过甜腻,您一连吃了几日,不消化。”祁清婉看着小孩子一样的祖父,笑得更开了。
“啊也好,那便听你的罢,不过,过几日你要拿些甜的给我。”
顾老将军此时看起来好说话得很,坐回去就拿起酸枣糕吃了起来,把柳玉茹和祁清柔忘了个干净。
柳玉茹暗暗心急,竟催促起来:“亲家爹爹你别光吃清婉的点心呀,清柔给你熬的参汤你也尝一尝嘛。”
“老夫一介武夫,半生风餐露宿,吃不惯那些补品。”顾滔摆摆手,“这一大把年纪了,就想吃些喜欢的。”
祁清柔见自己辛辛苦苦熬的参汤,顾老将军看都不看一眼,吃起祁清婉带来的点心倒是津津有味。
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又缓了脸色,温温柔柔地说:
“祖父若喜欢吃些小食,清柔也有几样拿手的,明日做了给祖父送来。”
祁清婉听了转过头,像是刚刚发现祁清柔在这里,插话道:
“祁二小姐不是禁足在西院么,怎的会在祖父院里见着?”
柳玉茹没等祁清柔说话,就抢白道:“清柔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不顾姐妹情谊,就忍心把她禁足在那小小厢房里?若不是我来了,能带她出来透透气,她只能在房间里,连太阳都不得见。”
“舅母哪的话,祁二小姐跟我,莫说现在已经不是姐妹,就是放在以前,也并无什么姐妹情谊。”祁清婉笑着说,
“况且,祁二小姐又不是什么花儿啊草儿的,见不着太阳也不是什么大事。”
“祁清婉,你简直是大逆不道!”柳玉茹厉声呵斥,“偌大的上京城,哪有好人家的姑娘嫁了人便与父母姐妹断亲的?”
“尤其是你,还将断亲之事闹了个沸沸扬扬,你把顾家和祁家的脸面都扯在地上踩,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振振有词!”
祁清婉不气不恼,直直看向柳玉茹:“舅母,您是顾家恩人,我既嫁与将军,自然也当尊您敬您,”
说着话锋一转,“只是您与祁二小姐交好,偏帮她一些本无可厚非,但若是舅母不问事情缘由,妄加评判,颠倒黑白,清婉
也是断不能依的。”
柳玉茹被一个小辈盯着,竟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只好用手指着祁清婉:“你,你……”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好了,”顾滔不耐地打断柳氏的施法,“玉茹你若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出来,没有要说的指着个小辈你你你的,像什么样子。”
柳玉茹闻言只得放下手,闭嘴站在一旁。
祁清婉当着祖父的面,不欲与柳氏和祁清柔二人纠缠,便又叮嘱了祖父几句便请安离开了。
柳玉茹和祁清柔也觉得没趣,就也打了个招呼退了出来。
祁清柔见在顾云骁和顾老将军这里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心中愈发急躁,刚从老将军院里出来,就对柳玉茹也不客气了起来:
“柳伯母,我都低声下气做了这么多,莫说与将军好好相处,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你不是说你在顾家说话极有分量吗?想来也是乱说,顾家根本也没拿你当回事!”
柳玉茹听了眉头也皱起来,她本也是个利落的性子,不由得冲口而出:
“祁二小姐这是怪到我头上来了?若不是你说你幼时和云骁有过情谊,让我助你追回云骁,我又何必来趟这浑水?”
“柳伯母何必说的这么堂皇,若不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你又怎么会来帮我?柳伯母本就是个贪财自大的人,还来装什么好人!”
祁清柔索性也撕破了脸皮。
“你……”柳玉茹何曾被人这么当面数落过,“好好好,算我瞎了眼,竟然信了你的鬼话!”
“柳伯母,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你家铺子的亏空就更没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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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祁清柔面上还是柔柔弱弱,说出的话却阴狠毒辣,
“你家那堆烂摊子,指望着你那不成器的夫君还是儿子?”
“住口!”柳玉茹气得双目通红,
“我的夫君和儿子是大宸戍边将领,为了保边关安宁、大宸百姓平安,日夜辛劳。”
“他们战功赫赫,连圣上都感念他们的付出,我不允许你折辱他们!”
祁清柔轻笑一声:“再多的战功,还不是赚不到银子,养不起卫家上下,还要你做生意贴补?”
说着还拍了拍柳氏的手,“柳伯母帮不上我的忙,银子我就不给了,你也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早点回去想想办法救你的铺子罢!”
说完,也不管柳玉茹在原地气得跳脚,转身就往西院走了。
柳玉茹无法,只好气呼呼地往外走去,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围墙下,有一道身影闪过。
…
祁清婉回到主院,正和张嬷嬷、石墩处理府上杂务,就听到小厮通传,说七婶母来找她。
七婶母带着春杏进到屋里,不由分说就跪下要给祁清婉磕头:
“周氏给夫人请安,谢夫人赐医赐药!”
“七婶母,使不得,快起来!”祁清婉紧走几步,把周氏扶了起来,
“婶母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罢,行这么大礼,清婉万万受不起。”
春杏扶着周氏在椅子上坐定,周氏才戚戚然开口:
“夫人,我何德何能,能得夫人的照拂,周氏实在惶恐。”
“夫人您又给我寻郎中,又给我找药材,还日日让人送补品给我,我的病才得以好得这么快。”
说着便又要下跪,祁清婉赶忙叫春杏拦住她:
“七婶母,使不得,咱们坐着说话就好。若是郝郎中给调的方子有效,七婶母就再看他些时日,巩固巩固才好。”
周氏连连点头:“是,全听夫人的。”
“我这病已经许多年了,药也吃了不少,却一直不见起色,但夫人给找的郎中,才看了一次就能对症下药,看了这些日子,我这身子就一日好过一日。”
“那就好,”祁清婉闻言脸上也挂上了盈盈笑意,“婶母的身子好起来了,清婉也就放心了。”
“七叔公和西院的下人可还安分?”祁清婉又想起了什么,“近来可有欺辱婶母?”
周氏忙摇摇头,“没有,没有,自从夫人上次敲打过他们以后,老七再不敢对我怎么样,下人也都对我毕恭毕敬的。”
祁清婉听了这才安下心来,又和周氏喝了会儿茶,拉了拉家常。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周氏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祁清婉也起身相送,就听周氏说:
“清婉,有一事我应当要让你知道,你也好心里有个数。”说着,压低了嗓音,
“近几日我在西院,发现祁清柔那丫头的丫鬟鬼鬼祟祟的,便叫人盯着她。”
“见她好几次躲过侍卫,到西院后门与人交谈,还换了书信,那人还覆了面,看着是个男子,想必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