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哪里需要你哄？通宵处理公务算不算？


    “可是他都不能好好休息耶。”你说。


    次日岩神营帐里，海洋中的魔神点着沙盘，拿它当黑板使用，“所以我说你调整海岸线推移的方法不对，还有那些人——他们选航路的方式根本就是错误的。不顺着水流的方向和风的方向，会给他们带来别的麻烦……”


    他在教摩拉克斯做事？你吸了一口气，才发现已经有了一层隔音的结界。


    那就好，你真的很怕仙人们因此和前敌对魔神打起来。


    话又说回来，这里既然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啊？


    “如何？”化为人形的海兽抬起一双狭长的眼睛，那目光里依然颇有点挑衅的意思。


    “变换航线，意味着更有可能接触到一些海族的领地，要想和谐经过，对于人来说，未免太难了些。”岩神思忖着。


    “这有什么难的，用海浪划分一下，在海面上就能轻易看出来——”海兽沉默片刻，倏然抬高声音，“你是不是就等我说这个？你不是正在套路我？”


    “低声些。”作为被默许靠近的人类，你压低声音，“这难道很光彩么？”


    “我要兑现我的承诺。”当着摩拉克斯的面，白色的长条凭空被你挟在指尖。


    海兽不知为何后退了一步，他好似听说过这招式，是威力不俗的那种。


    “这个是给你的。”你轻声道，“这是我所允诺的，人类的信任。”


    “凭此可召唤人类——也就是我本人。”


    能摇魔神，显然威力非凡。能召唤人类，这个用法就……


    “那我召唤你，用处是？”海兽无语，他眯起眼睛。


    “不妨收下。”岩神却为你打起圆场，“她很有些——特别之处。至于具体的用法，真有用上它的那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同时间线里触发彩蛋的海兽，听着你洪亮的声音在水里回响，“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能给航线保驾护航，让他去干活吧，我求求你们啦！”


    这声音自带翻译效果，无意放出这神秘声音，海兽已经能预想到被问“航线是什么”“究竟为什么要保驾护航”了。


    “低声些。”他咕噜咕噜，却似乎并不愤怒，只是感到尴尬，“这难道很光彩吗？”


    “你弄错了。”对着闻讯赶来的岩神，海兽面无表情，“我无意庇护人类，这是交易——我要供奉：三卷竹筒饭，不许讨价还价。”


    “当然还没有结束。”另一些时刻，模糊记得什么的海兽拈起白色的东西。


    “一棵树？”岩君问。


    “一条蛇？”少年夜叉问。


    不对吧，怎么说都不对吧！拿着符文的魔神研究一番：是这个气息没错。海兽小幅度点了你一下，“喂，给我变回去！”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临阵召唤一个人类又是怎么一回事？役使人类的灵魂？挟持？


    什么话？海兽要是知道，准要多瞪敌人几眼：你能召唤魔神，他能召唤人类。那怎么了，这也很了不起。


    “哼。”海兽又接着点你，“喂，该你说话了。”


    对面你都熟。他们凝望着你，此时也看出几分熟悉来。人类帮助魔神，却也有自己的分寸，你在空中点了几下，开始播放魔神的战绩。


    ——虽然是带有攻击性不假，但完全没有造成伤亡，几乎都是连败。


    这光彩？魔神侧眼瞪你。


    “看在与他的合作，和契约的份上，既然造成了建筑或者土地的损失，就罚我带着他去搬砖吧？”你有理有据。


    契约？他又是何时——“岩神骗我签的？”海兽低声问你。


    “不不不，你是自愿的。”你也压低声音，“你还教了他不少东西呢！”


    那岂不是……海兽想起自己连败，对方对自己的攻势，似乎早有预料，“他就一直这样作弊？”


    “我以为这是运筹帷幄、天赋异禀。”摩拉克斯坦然道，他眼里带着笑，瞒下信息正是由海兽身侧的人类通传。将海兽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不至于到必须出手镇压，留下缓和的空间和余地，这或许就是你提供帮助的方式。


    “走嘛走嘛。”你拍拍海兽，“看到你帮忙灌溉，人类能惊呆呢！”


    海兽面上不情不愿，却觉得熟悉，仿佛这样的事，他早就做过了千百次。又好像他总是在你的声音里，一步一步走向人类和曾经的敌人。


    “这是人类中第五次流传怪异的传说了。”你拉着人形海兽的袖子，“又有谁惹到你了？”


    “惹我？庄稼不种了？井水不打了？”他将目光移向别处，“清楚今天这些活都是谁在做，他们能惹到我的头上？倒是你和那些小家伙——”


    “噢——”你拖长调子，“仙人仙兽给人帮了忙反倒被误解，委屈又生气，这是在替他们不平？”


    “我也没做什么。”他有些纳闷，“你说那个什么谷的，说那样吓人，无非就是这点事。人类又不是不做鬼脸，我也那样吓唬过你，也没见你害怕。”


    这能一样？你那是习惯了。恐怖谷嘛，忽然改变面部特征，是比较吓人。


    “我就不留这种委屈受。”海兽怡然自得。


    归入岩神阵营中的魔神越来越多，一番交流切磋之后，海兽也不太怡然自得了。


    “你不单供奉我一个？”他拦住你。


    “别的也就算了，那个会喷毒血的，凭什么跟我一个待遇？”


    “你们偏好不一样的食材，因此不是一锅做出来的，你有的是你有的。”你温和道。


    ——就这么带过了自己在端水的事实。


    其实是因为螭也是一种龙，那可是龙诶！


    海兽桀骜，其余更是些叔叔姐姐，你从后世起手，于他们没有完全被磨灭心智之前，缓慢地建立联系，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的观点是？钟离曾就此事问你。


    想办法让敌人全都投降。你彼时干脆利落，现在却觉得答案有可以调节的地方——那就让敌人选择不再敌对。


    “魔神爱人？我看你就不是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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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提出合作意向时，有魔神圆睁着眼，这样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抬高声音，“我好歹也是个人类啊！”


    璃月上古时期，人亦有求仙访仙之举。你的精神力量，乃至一些符文，就是在那时训练学习来的，是钟离寻了妙法，将你送去。


    “你真要学这法子？”白马眼睛发亮，“那你可记好了——”


    于是你以人类的灵魂与意志，在漫长的时光中遨游。


    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若非消弭争端，难免土地破碎、山河疮痍。灶神马科修斯不必再用智慧和力量反哺，以维系这土地。魔神的遗恨减少，夜叉亦不必频频铲除恶孽。而且你一定，一定会保下药君。


    “为什么呢？”白蛇也曾这样问你。


    因为她是医生。


    而于你，还有另一个答案，“因为你值得。”


    “你可想好了。”上古时期，兹白拈着决，“这意味着你每次即使用上全力，能改变的事在时间的洪流中，亦微乎其微。而你功成之时，那些大的成就偏偏又被收去，不会真正作用在此时此世——或有，也未必能抵你那一番经营。”


    “我想好了。”你轻快地，“这就是我的选择，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兹白笑了。人都以变强为目的，可你选定的路途，是先成就力量和决意，再将它投入时光——那会是千万份的决意。


    “取得时锱铢必较，用时却毫不吝惜……”


    也有你这样的人。


    素色的剑鞘不知何时抬起你的下巴。


    “再陪我过一招。”兹白说。


    “所以说——虽然他比较能打。但你选那位岩神，当然还不如选我。”归终压低声音，不知第多少次挖起盟友的墙角。她似乎忘了，每次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俩都会被抓个正着。


    “那你的优势是？”岩神不疾不徐。


    你向来不爱费力气，但你算过这样一笔：如果你偏要强求——


    提瓦特几乎要发出爆鸣。要以自己的意志强行锚定节点，覆写地脉，那你和煞神的区别是？


    不要那么紧张嘛。都说了你不爱费力气。要是有办法不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你又怎么能算是强求呢？


    ——想个办法开出一条路来。或者世界也为你的意志颤动，给你让出一条路来。


    ……怎么会毫无成效呢？你所做的一切，必将汇入地脉。它们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在某一些节点被你引动，这即是你的“善缘”，当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开出一条口子，让你赢得一些令事务改变的契机。


    “所以我说不行。矿藏开采必以严令，辅之以引导。”你回忆着若陀的愤怒之言，寻找可以入手的契机。


    “在他看清大地上的一切，愿意为他们让渡与奉献之前，先问问地脉需要什么，他需要什么吧？”


    剩下的力量，不足以让你一一锚定，细细刻画千百年间的一切。岩龙躬身去孵化地脉，养护若陀，栉风沐雨，又在灯烛间夜批公文，因这岁月添了些污名，这又是后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