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海洋里的魔神怎么说?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深海没有光。海洋中的魔神意识昏昧,水里咕嘟咕嘟,一只竹筒飘来。


    魔神本不欲睁眼,却见那竹筒越过了岩色的封印,越是靠近,越能闻见食物的香。


    这又是什么道理?被镇在封印下的魔神犹豫几许,极有技巧地将竹筒倒向嘴边。只要衔接的时机得当,就用不上避水的法子。


    摩拉克斯又在打什么主意?煲饭颗粒分明,很有嚼劲,黄的绿的不知道什么作物,味道倒是不错。用了点力道把竹筒抽回岸边,魔神又不动作了。


    你把碎开的竹筒捡回去,就像捡起一片贝壳。


    “什么稀罕玩意儿?”路过的飞鸟嘀嘀咕咕,“你就捡这个?”


    是的,你就捡这个。魔神的食物偏好并不难摸清,对方也很快对你送饭的习惯有了了解——喜欢的食物会多送一些。新鲜食物即使不喜欢,最好也能吃干净,但一旦了解具体不喜欢哪里,就不会再出现在饭菜的内容里。餐盒一定会回收,回收完才会有下一顿。


    是古老的语言,还是低吼?你从容地引风翻译。


    “要不要成为我的信徒呀?”彼时有着白色大翅膀的风神笑意盈盈,他把你笼在双翼间,“好处当然有很多,比方说,通晓千百种语言?”


    “还有这好事?”你诚恳道,“我决定相信你们所有人。”


    苍翠的柔风环绕在你耳廓。翻译已就位,你侧耳聆听对方的声音。那是魔神在问你:渺小的人类,你意欲何求?……食物不能打动我,言语不能欺瞒我,说出你的来意!


    “我知道食物不能打动你,但这是美味的食物啊!”你丝毫不怀疑食物的品质。


    言辞之间,毫无语言的艺术。既不是他预期中人类的花言巧语,也不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应答——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重点是这个吗!


    “我正在和你搞好关系。”坦然地解释了一句,你转身而去。


    这倒不像摩拉克斯带出来的兵。自顾自来,没有等到回应就走,绝不是摩拉克斯会有的风格。


    但那食物分明穿过了岩色的封印。封印失效?摩拉克斯授权?还是你另有来头?


    猜不出来。


    你的背景即将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魔神开了口,“你可要成为我的信徒?”


    “我不信仰你。”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在他将这视为戏耍之前,你补上了后半句,“但我可以信任你。”


    “信任?人类的信任?”听起来不是很有用。人类的感受在朝夕之间就能改变,对于人类的信任尚且难以建立,要人类的信任又能有什么用呢?


    “人类的信任。”你重复了一遍。坦然地,似乎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情绪。


    魔神不语,安静思忖着你的用意:她带食物给我,我不知道她所求为何,但她许给我人类的信任。


    你所求为何?你所求的正是和对方搞好关系,以及清楚祂在食物方面的偏好。


    你要的东西,并不在一时。


    “这便是我曾供奉于你的证明。”你将竹筒依次摆在海边,魔神正待用海浪的拍击,严惩这欺瞒,却忽然顿住了——其上的气息不容错认。


    “何时?”他问。究竟于何时,为何他并不知情。


    你闭口不答。


    汹涌的怒意散了几分,海水拍在你身侧不远处,溅起的水挟着盐分,将这咸味送到你鼻端。


    “这片土地会写上他的名姓。人们说他身姿伟岸,福泽一方,所到之处,恶兽俯伏。”片刻之前,人类坐在高耸的石块上,向他讲述岩之魔神的功绩。


    “我会败在他的手下?”这不就在挑衅他?


    人类换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凭空换了个方位。沉默片刻,人类又问,现在能冷静了吗?


    水花拍下去的时候,他心头无端升起一些悔意:愤怒会平歇一瞬,但这声音也会终结在这里,不论是可恶还是——他再也听不到下一句话了。


    身形或许会消殒,但他没有办法改变你的看法。


    论证毫无意义,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想的。他需要的只有力量,有力量就够了:力量会替他说话,让不喜的声音消失在他耳边,乃至所有力量能够遍及的范围。


    但他却生起了胜负之心。


    为何?为何我要败于他手,为何我便是恶兽?


    人类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算不上美好,几乎毫不费力,他能想象出会如何流传他的事,不甘而令人生厌。


    为何你又是这般态度?


    你若心系岩之魔神,该责骂他,不欲与他多费口舌,可你的话语不像当事人,倒像是见证者。你如果坚信着他的仇敌,为那家伙增强力量,他该恨你,因你的诚意恨得牙痒。


    可他不恨。


    要如何能令你换一套说辞,如何能松松土,将你从仇敌身边挖走,放到自己身边?


    魔神“呜”地鸣响一声,有些不甘不愿。一击不中,他没有再拍一记的意思。你亦没有转身离去的意思。


    “你要让‘渺小’的人类赞颂你,记录你的事迹——你有什么可以留给他们呢?”你问。


    一直在挑衅我。巨兽的不悦在水中涌起,咕噜咕噜地。


    这时候该出声安抚,“不能假设我有厌恶不敬之心,我亦曾供奉于你。”你看向水面。


    花言巧语!


    “你喜欢吃这些。”你又将三个完整的器皿放在岸上。


    ……也不是很花言巧语。海洋里的魔神闷闷不乐。


    要是这样的食物,他能理解自己为何对你没有不喜。


    “即使是很久之后,人类依然因海洋苦恼。”你倏然开口,“风浪诡谲,有大的海兽,不明的植物动物在风雨间出没,让人畏惧、苦恼、厌恶。”


    “那又有什么难的?”这便是他的优势区了,“这种事情,我轻轻松松就能——”


    不对。他抬眼看你,人类好生狡黠。


    “魔神爱人,爱人的魔神存活率会大幅上升。要是暂时不喜欢人类,也可以爱我,我会带你照顾人类。”你笑了。


    “我看你也不是很像人。”片刻之后,水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往右边一点。诶,再少一点水,不要那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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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会砸伤植物——错了错了,重来。不要忍不住就用海水呀。”


    并不算细微的动静,和着你招呼的声音在能听到的范围内响起。


    “这又是做什么?”魈提着长枪。


    “如你所见,我们在灌溉。迟一些时候再去浇花和药圃。”你脸上挂着笑容。


    熟悉的文字,小众的语境,魈沉默着开了一下特殊的能力,看看究竟是你在说胡话,还是你旁边并不是巨兽魔神,而是灌溉设备,或者某一位人类的农夫。


    ——二者都不是。


    “下来。”他说,“不要玩……水。”


    “等我浇完花。”你坚持。


    岩之魔神在山上看你,他倒不是很惊讶,“无妨。”


    海洋里的魔神“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别开脸。


    “是谁这么厉害!三天就学会掌握灌溉的力度啦!”你大声赞美。


    “知道了,又催。”喜悦杂着些别扭,令祂将你的夸赞说成督促,适当摆出几分不情不愿。


    “我不要以人形出现。”他嫌弃道,“那么小,一点也不高大,既不帅气,也不威风。”


    “我们最后浇的那片花田,离海边很近,里面有很漂亮的花。花瓣很柔软,像是天边的云。香味不止一种,却一点也不混杂。”


    又开始了,自顾自说着这种话。


    “没有用人形出现过的话,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是你耶!”


    从这沉默中,你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可以不看。……那我先回去?反正不会有魔神悄悄变成小只,去花田里赏花。不知道,这种事情完全不知道。”


    “吵。”


    变小之后,既不高大威猛,又格外显眼,让有过节的魔神见了,难免要来嘲笑他。算了,那就人类吧,反正也不丢他的脸。


    走在陆地上的感觉很奇怪。水有浮力,路走起来令他昏头昏脑。


    “明明习惯海洋,却还是踏上了陆地,这究竟是怎样的勇气与魄力!”身侧的男性步伐并不稳,你却丝滑地继续夸赞。


    新生的孩童需要学步,初上陆地,变化身形,魔神亦需要寻出个章法。


    他不知道自己调整了多久。是有些笨拙、跌跌撞撞的,一步连着一步,但每前行一截,总是更有了些把握。


    “还不跟上?”他说。


    上岸第一个月,他说,“陆地上有这么些好东西,居然不告诉我。”


    他责怪他曾经的敌人。岩之魔神隔着些距离朝他举杯,而他坐在水边,就着人的形态龇牙咧嘴,摆出可怖的形象。


    上岸第二个月,他望着摩拉克斯灯火不灭的营帐,知道曾经的敌人事务繁多,常需挑灯处理,他幸灾乐祸。


    上岸第三个月,他伸手钳住你的袖口,“你前面把我当孩子哄?人类对幼崽才是那种态度!”


    有吗?你不知道诶。你眨眼,“我又没有幼崽。那——”


    为了魔神心态的平衡,你也不是不能端端水,“我去哄哄摩拉克斯?”


    “不许去。”魔神蹙眉,“他又哪里需要你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