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为什么要蒙住你的眼睛?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可你为什么要呼唤祂?”
烟雾袅袅,在你的面前蜿蜒扭曲,“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祂是被封印的——”
“不要呼唤祂,不能提及祂。远去。人类,拉开与祂的界限。你应将其视为荒诞不经的流言。文字被湮没,仪式已然失传,你又自何处窥见?远离!令那名姓湮没,令那形体模糊,不要将他唤回尘世。”
屋檐上的铃铛被什么催动,歪成一线,响个不停,你面前的花却丝毫不曾摇摆。
“这么严重?”你若有所思,暗自用力——在你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正挟着一枚铜钱。
“世间可封印者不知凡几,你却这般将他形容为妖魔,我又要怎么判断真假?”
“噫。无知小儿。”云雾被催动,在你眼前现出一片图景:流溢着光彩的器皿分五方陈列,而这力量纷纷伸向山峦——细细看来,那分明不是山峦,而是巨兽的脊梁。
黑色的碑刻像是才被人擦拭过,只刻着“独断的帝王”。
“如何?”
帝王。你细细品味,只觉这二字重如千钧。帝王啊。光阴浩荡,能留下记载的,本就有数。又是谁人踏上王座,偏不得抹去那巨兽之名,只得冠以“独断”二字。
史家有笔,生民有声,纵使增添污名之人得了足够的力量,他却仍得以被称之为帝王。
神念被催动,去勾那碑刻下的留影,那五字四散逃开,留下残损的铭文。
字迹浮动,添着些锈色,细细看来俱是骂名。说他在时水患四起,说他在时不睦友邻,说他连连折损爱将……“大国端方,岂有穷兵黩武之患,乡土情笃,偏无重见桑梓之途。征人踟蹰,依灵柩而归返。哀鸿流离,奔万方而泪涟。断玉流珠,不念盟情旧好。铁马金戈,不闻耕织渐歇。”
你凝视这陌生的字体,想要找出一些破绽。
你并不信。即使这铭文已经摆在眼前。你总觉得不该如此,在你的记忆中……
你摇摇头,想要甩掉思绪中的空白。你不记得。觉察出的些许异样不能作为实据,辩解起来显得有些苍白。
不过你还记得一些别的什么。比方说放着那器皿之处,分明处处皆宜,比起镇压憎恶,更像是有所遵从。又如这行文——你手头的动作微微一顿:线条是不一样的。偏硬简约的线条不该与那成熟的圆弧交错,倒像这字迹并不源于同一时代。
这便够了。你朝着破绽之处敲了过去,有什么应声碎了,破碎之处,显出巨兽的样子。祂正卧在山脉之中。
山上苍翠,点着些青砖翠瓦,又有水流潺潺,从祂身侧滑过。同巨兽的身形作比,人亦小如微尘。
为什么要卧在那里?
人们来来去去,从山上搬去山脚,又挪了位置,建立起市集。时光轮转,青砖翠瓦渐次消陨,祂这才起身,抖落埃尘。
“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你出声抗议。
抖抖土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分明祂自己的眼睛总是圆睁着。
无人应答,谁人悄悄又凑近你,那香气熟悉,像你亲手养成的花。
“钟离。”你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那是让你养花吗?“你一开始、一开始就——”
一开始他就注视着你,甚至从容地调整了全部流程。
“我并非有意戏耍。”他声音轻,落在你耳畔,如同一声叹息。
应以什么诠释他的名姓?又有什么能够定义他?尺寸骇人的巨兽,某段时间的帝王,还是有些苦闷、恹恹的花?若说那巨兽终不与人相同,偏他现作端方如玉的君子,倘若以为他不落凡尘,偏他怀抱温热。
“你为什么撑着那山?”你问他。
“山脉裂了。”
大地在战火与纷争中千疮百孔,山脉破损,山岩在碎裂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时他垂眼,人类眼中有光芒亮起:他们才刚刚看到希望。
要如何向他们开口呢?告诉他们山岩大地亦有伤损,一旦不慎,便是大地迁移、山峦崩摧。地貌变化本是常态,可人在大地上是那样小,这变化足以让他们受伤泪垂。
于是他卧在山间,将那重量负起,轻抚着山岩的裂痕,向它们提供给养:不要怕,修复完就不会再痛了。
要扛到什么时候呢?扛到在这附近居住的人,有了新的乐土,扛到这山岩自身足够坚硬。巨兽卧在尘土中,静静注视着人世的推移。
人。一开始他们流离失所,渴望能够得到庇护,避开这世间的纷争,那时他提起长枪,荡出一隅安宁。他们仰望他,向他请求,等待他的回应。后来他们等待他的声音,等待他的指引。
他隐去身形,暗中摸索问题的答案,以人的视角,猜度那答案是否可行。
君王不得有自己的好恶。于是他隐去了自己。
人们以自己的方式,叙写往日的旧事。其中的一部分在流传中变形。新编的故事,其中一些展现着人类烂漫的幻想,又带着几分敬重和笃定,而另一些则迷惘、不安、怨恨。
矛头并不指向天地,他们说君王不仁。
残留的证物字迹残损,妄加揣度的虚言偏偏留存。他卧在山间,忽然觉出一些疲惫。
他有诸多名讳,重重误解,它们属于君王、属于魔神、属于引路人,独独不属于他自己。
后来人立于天地间,他们有意为自己主导航向。
是该这样。他笑着称叹,“人类有自己的星星。”
倔犟的、勇敢的,大步向前的。他们留下自己的选择,留下自己的见解,于是星光之下,人们看见不同的方向。
这样很好。他注视着他们的眼睛,那目光褪下了那种焦灼的渴求,开始怀抱希望、充满力量。
他又走进人间。之前他佯装无意,以人的身份,将那遗失的星光挂回天上,使那些选择和事迹在人的口中流传。这一次却不同,他开始享有“人能够享受到的快乐”。
曾经种种身份不能照见他的好恶,但他从此属于他自己。
“你早就知道他们偷偷造你的谣?”你睁大眼睛,“你就看着?”
“那我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说他们造谣我?”钟离对你笑。
这就是在跟你开玩笑了。
“反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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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样。”你倒是有些气哼哼的,“这就好像在水里待久了,身上莫名奇妙挂上了藤壶,怎么这样欺负人?该统统给你摘掉才是。”
“那便劳烦你。”他将手落在你的掌心,依旧笑盈盈,不知究竟是在交由你什么。
这个人总是在照顾别人,人们为他献上信任、敬爱,跟在他的身后,走向无限的荣光。将士出征,也有一马当先的将帅,他掂起长枪,开出一条路来。他睁眼,山河兼着人,汇入他的眼里,好教他知晓桩桩件件,于是他收录、铭记。
万家的灯火,如水的星河。
那记录实在清晰,简直可以用完备来形容。文明的记录或许不会有任何缺损,因为一直有谁观看着世间,将细微之处也一一收录。记下那光,记下那事,记下那场场悲欢离合。
“说到山脉,”你停顿片刻,“我想吃火山熔岩蛋糕。”
“!”炉灶之魔神忽然跳了出来,他跺了跺脚。
“他说,你是不是瞧不起他做的窝窝头。”钟离将拳头放在唇边,打起了圆场,“他准备了几样主食,然后是煨好的汤,凉菜热菜,也都准备了几样。”
“怎么能瞧不起窝窝头!”你配合起来,“我们窝窝头就是最伟大的主食——之一。”
“不要用那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啦!夸赞的时候没有那么严谨也可以吧?”你对着一桌饭菜颇有诚意地赞美,把所有菜色夸了个遍,“下次换我请你俩吃火山熔岩蛋糕。”
“!~”
“他说,喜欢就好,改天就把饭店开到你楼下。”钟离省略下后面一句,“火山熔岩蛋糕究竟有多好吃?”
看他这样子,似乎是起了胜负欲。
在甜食上的胜负欲?成品会变成中式糕点还是蛋糕烘焙姑且不提,总觉得一句一句说下去,你们的重心就都不在吃饭上了。
钟离挟起一筷子菜,把注意放回餐食本身。
“尝尝?”他开始为你介绍了其中一道,“这菜应该合你的口味。”
“课题的进展不错,但是她又在哪儿?”莱茵多特转着手里的微型望远镜,“原来是在吃饭。”
“你什么时候吃饭?”她问阿贝多。
“也称不上不急。”阿贝多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的身侧、身后,俱是些魔物。
它们滞在虚空中,没有攻击阿贝多的意思,更确切地来说,在魔物眼中,他似乎并不存在。
“那位在她身边。总归打不到她身边去——你不会以为这些小家伙能吓到她吧?”莱茵多特放下望远镜,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说,你也在紧张?”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做好变更记忆的准备。”阿贝多面色平静。
“你真的担心自己会因此而失去缜密的判断,或者因为学识的缺乏而做错什么?”莱茵多特想了想,“具有破坏力的有很多,能在世界上造成一片痕迹的,实在是不缺你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小瞧世界,我们如今使用的这一个,尽管到了如今这样的程度,不也还在继续运转吗?”
她忽然收了懒散,多了些玩味,“又或者,你是害怕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