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萨满的基础知识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还要走多久?”你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河水的声响。
与你相牵的手帮你稳住方向,“先走到有光的地方。”
“正如一些故事所讲述的那些,灯火和星光并非天然生成,人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动物也一样。”
“最开始的他们,岂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吗?”这样的生活,你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水雾蒸腾,海洋冲刷,土地坚实,山脉推移。原初的世界未免会有些粗糙,绝大多数的事物都还在生成。万物皆在孕育之中,一切都有待探索——但这也意味着,一切都是新的。”
“后来的生灵见惯了蓝天绿草,如非生命初诞,很难体会那种陌生的欣喜。”
一片黑漆漆的,到底哪里好欢喜?似乎察觉到你的疑惑,有谁将手覆上你的额心。
世界上的第一粒种子,究竟于什么时候落下?它生发、成长,蔓延出自己的根系。
它出现在世界上,周遭的生灵碰触它,陌生、困惑、欢喜。
世上并非天然为它留着一个位置,但它出现在这里、在这里扎根。于是世间新有了一颗种子,一颗活着的、正在生发的种子。
万物更迭,初生的摇摆、嬉戏、恐惧、试探,近乎是在一片空白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出现的接触世界上已有的一切,尝试着理解。他们开始模仿、学习。
“我借着碰触看到了鲜妍的色彩,可我走在路上,眼前却是黑的。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山雷骤然劈响、引燃了火,这火被取得。于是你借由火光,看见周围的一切。
不是日月星辰之光,而是火?这火天然生成,之间又有什么不同?
借由火光,你见到身侧之人。那光极为温暖,照见她的白发金瞳。
“鸟兽不能言,唯天地为之留影。”他们的悲欢,其他族类难以得知。她微微侧身,给你看她身侧的绳索,“人会留下记录。首先是语言,他们讲述新发生的事,或者重要的纪闻,以此传布知识。他们生活的痕迹伴随着故事,递给下一代,一如我身侧的长绳。”
新的植物出现,新的动物出现,新的人出现。人与他们试探、交互,有了不同的关系。在探索的过程中,他们会从新的尝试中取得什么。
“第一次是争吵,第二次可能会找到合作的方式。因为变化无措,以为一无所获而失望,但在某一天,他们又会找到合适的用途。人们将它们统统放在言语里,以他们能想到的方式保存和记录,但在这个过程中,又会有遗忘和丢失。”
文字被保留下来,物件被保留下来,人类生活的痕迹褪去最鲜明的喜怒哀乐,凭借存有的文字和图画,后来者能瞥见当时的痕迹。他们在凭借着前人记载和经历,接触和了解世界。
“人们谓之为‘文明’。火光便是文明的象——以此取暖,以此明照。有人在黑暗中行进,在不便、不安中或有所得,他们探索的经验为人描绘世界的外延,这就有了‘火’。温暖、明亮,便于前行。”兹白将你带向身侧,“我要交予你的,便是这样一条长绳。”
“人们为事物重重命名,追寻着意义和答案,但生命尚在答案之前。答案亦从探索之中取得。”她引着你,握住那长绳。
“叶片,坚硬的土,还有竹简?”你一一阅过,古老的文字歪歪扭扭,其含义不能被你解明。光芒一闪,你忽然出现在一间房子里。
“就这三样?”高大的青年问你,“我这里还有些别的读物。”
“你要教我学?”你的目光在金文、甲骨文、小篆之间扫过,顿时有些汗流浃背,“一定要学这个?”
“如果我说,你不学会就出不去呢?”艾尔海森问。
有这种房间用来学习,是否是太浪费了一点?
艾尔海森点了点空置的桌面,图案一般的文字大摇大摆,从不同的材质上走出来,开始自行更换位置,“我猜你有些基础,你先认。”
“我的确有些基础。”你也学着他那般,摆出了一个很酷的表情——“不管什么文字,回到那个青铜器上就是金文,回到龟甲和兽骨上就是甲骨文。”
“有趣的回答。”艾尔海森指着其中一种文字,“金文的得名,的确与它的载体相关。一旦被命名,也能够脱离载体,单独存在。”
你的眼神飘忽,不知该不该往艾尔海森脸上落——他长得好,正在教学的内容又平衡了这一点。
“……今天下雨吗?”艾尔海森问。
“嗯?”
“不下雨,可以晒庄稼。没有雨,植物会干涸,乃至颗粒无收。”
“是这么个道理,这和文字的关系是?”
“他们想知道下不下雨。”艾尔海森指向甲骨文,“文字被用力刻在坚硬的材质上,烧制出裂纹,以此推测是与否。”
“雨下了吗?”这就值得你往下听了。
“如果能找到史料记载,或许得出准确的答案。而裂纹给出的答案是——否。不下雨。”
“那等着下雨的人要怎么办?”
“等着它下,或者一边唱歌跳舞一边等。音乐和舞蹈被视为有着能愉悦神明,沟通人与天地的功能,人们这样认为——歌舞合适的时候,雨就下了。”
“这是一只鼎。”艾尔海森抬起左手,一只鼎应声出现,“如果我说,它可以用来煮菜盛饭呢?”
“刻在上面的内容是菜单?”
“是值得记录的内容。为了感谢谁做出的贡献,我将这鼎送给他,作为纪念,大概是这样的逻辑。”
“那还有一个呢?”
“那个就方便多了:刻甲骨文很费力,铸造青铜器费时。竹子被打理好,编在一起,书写并不算费时——编排人的成本,也低了许多。”他向你解释,“甲骨文,按照当时的文化,用这样的载体,是想要天知道。铸成鼎又需要有大量的金属,得有相应的工人。处理一下竹子是最简单的。”
“把这三样放在一起,是不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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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金文。”艾尔海森注意到你的手游移不定,目却光锁定在他脸上,遂点破你的意图,“你不能看我的反应来猜。”
“甲骨文更接近画,小篆在其中,能算最不像画的一个。字形从简单走向复杂,从平直偏向舒展,这一点与载体有关。”
“甲骨文。金文。小篆。”你挨个点过去,他点头。
那不相当于没换位置?
你深吸一口气,“你运用了换位置的方法,在我一番眼花缭乱后,把它们换回了原本的位置?”
艾尔海森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提醒一下,后面会有美食。”他挥手,给你看包括陶片在内的多种文字载体,“你有留在这里一一学完的兴致?”
你看着各式各样的西方文字陷入沉默。
“我认为了解到这个程度,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够用了。”
这你听懂了。艾尔海森的意思是,他打算给你放海。
“那我就先学到这里。”你飞速点头,“你现在就告诉我后面有美食,我已经准备好为此拉磨——啊,努力完成进度了。”
有这样的老师,你几点下课?准点下课。提前下课。
长绳出现在你的手里,你沿着它再向前一步。
一只软乎乎的枕头把你托了起来。
“先睡一觉吧,然后用我的视野来看。”茜特菈莉为你盖上一层薄毯。
梦中的世界,这一次异常清晰。
“小心!”茜特菈莉扯着你,朝后退了一步,“看得见吗?那些用于分割危机的界限。”
她指着某一条分界线,线后是一片严寒。
“冰川。”“悬崖。”“毒。”“火焰。”她挨个点过去,“当人们靠近这样的地方,能够看见这些的人,可以提前做出警示。而作为能看见的人,自己首先要远离它们。”
“知道危险就及时停止,这是探视这些的第一条。”
“不同的器材具有不同的功用,了解它们的所长,和了解自己的所长都很重要。这一点倒没有展开讲的必要。”
“想要看得详细,过程往往不会太愉快。冰很冷、火很热,想要细看,既要有看清的能力,又要有自保能力——探视的意图就显得格外重要。为什么要看?是渴求答案,还是探听密辛?为谁而看?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族群?要平静、谨慎,把握必要的分寸,这样精神才能用在最为紧要的地方。”
“人们会希望我为他们指点迷津。”茜特菈莉垂眼,“在这种时候,既要看见前方的危险,又要看见他们的心。人们的心里,藏着一部分的答案。”
“如果你要开口作答,你也要考虑如何使用语言。更悦耳的答案往往更容易为人接受,但必要的警示又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使他们轻忽。何处是必要的希望,何处是应当略去的内容,这比得到答案本身更费功夫。”
“咱这是在学啥?”你问茜特菈莉。
“萨满的基础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