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裴璟寒手臂扬起,往后退了退,许兰乔却抵住刀柄更进一步。


    苏德越被吓得双腿发抖,忙想上前劝劝看起来已经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兰小姐,却被太子殿下一个眼神制止。


    兰小姐若能将绣春刀从裴璟寒腰中拔出,就等同于得到了他的允准。


    这世上,能从他身上夺走武器的人恐怕没出生,就是因为太过了解裴璟寒,李承延才深知,人家这是愿意如此。


    苏德越不知道啊,他急得原地打转,那眼神从太子殿下身上到许兰乔身上,一直不停得揉搓双手,苦声叹气。


    只差给许兰乔跪下了。


    裴大人可不能死!殿下身边没几个用心待他之人,全死光了,皇位就要被抢走了!


    苏德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奈何没一个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苏德越揉了揉自己干枯的眼睛,觉得应该是看错了,怎么会从被刀抵着脖子的裴大人眼底看到了丝丝笑意呢?


    “我错了。”裴璟寒往外推了推刀,眼神落到许兰乔身上:“只不过,想问许夫子一句,裴某应该罪不至死吧。”


    他这话一出,苏德越和太子殿下二人皆是一愣。


    冷硬如块顽石般的裴统领何时认过错?


    裴璟寒姿态肆意地依靠在柱子上,眼神扫过许兰乔,她脸上先是明显的惊叹与疑惑,却又在一瞬之后,化作不解的柔软表情。


    他就知道,许夫子吃软不吃硬。


    “你……知错就改还是好孩……还是好君子。”许兰乔紧急收回差点说错的话,又道:“往后绝不能因为你觉得什么是对的,就要强加在别人身上,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和别人挂上钩都应该问问那个人的意见。”


    许兰乔面色认真。


    裴璟寒格外平静,颔首道:“许夫子教训的是。”


    这人,怎么突然跟变了性子一样?是真觉得她说的对,还是太子面前不敢放肆,只能将姿态放低。


    可如果他在意太子殿下的想法,那方才就不应该反驳她。


    许兰乔有些艰难地将架在裴璟寒脖子上的刀收回,此时才发觉手腕已然僵硬,男人迅速从她手中握回刀柄,指尖不经意略过她手背,缓慢滑到她的指头,又轻轻掠过。


    这刀真重!


    只是举了一会,手就已经没了知觉。


    苏德越见两人终于和好,开心地看茶移坐,去将手腕一直在抖的许兰乔拉到李承延身旁。


    许兰乔被吓得连忙摆手:“草民怎配与殿下同坐?不可不可!”


    苏德越却一把将许兰乔压下,道:“我们太子殿下向来仁善,从来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兰小姐是殿下恩师之女,得些荣光也是应该的。不信您看,太子殿下多高兴啊!”


    许兰乔和苏德越齐齐看向李承延,原本温和淡颜的太子殿下无奈只能扯出笑容,“苏公公说的不错,孤也想坐得离你近些,好好替太傅看看你。”


    因手抖得太过厉害,许兰乔连想喝口水的想法都不敢有,她默默在心中骂了裴璟寒一顿,方才歇斯底里说了那么多话,此刻早已喉咙冒烟。


    正气着,旁边多了个人。


    裴璟寒跨坐在她身旁,半分没有在太子身旁的拘谨,他单手抄起翠绿茶杯,在许兰乔视线之下缓缓端起,然后放到了她的唇边。


    她唇边——


    茶杯抵住下巴时,股股清凉泛起,想要的东西近在眼前,她却不敢去抿一口。


    她刚刚不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为何裴璟寒还把她当男子一样对待,难道不觉得喂茶这事有些暧昧了吗?许兰乔用余光瞥向苏德越和太子殿下,发现一人望天一人望地,似乎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可不想太过特立独行。


    或许古代的风气比较开放,也未可知。


    她再将视线转向裴璟寒,发现男人那阴冷的眸子正静静盯着她,手也没移动半分,俨然一副她不喝,他就不动的模样。


    许兰乔在疑惑当中浅浅啜了口,那冒烟似的喉咙终于缓解半分,她半闭着眼睛显得心满意足。


    苏德越同李承延相视一笑。


    李承延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了然,看来有些人的心思,不正。


    裴璟寒将手中杯子放下,又移到一旁,朝厢外看去,似乎在给她和太子殿下独处的时间。


    “萱妹妹,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兰乔一怔,这才想起太子殿下,“萱妹妹”是在叫她,耳垂红了一片,太子殿下说的应该是朱院长被抓,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锦衣卫”刺客。


    想到这,许兰乔脸上立马露出不解:“太子殿下,草民如今是松山书院的夫子,名许兰乔,太子殿下可直呼其名。”


    说完这些,她才回李承延的话:“方才,是被吓到了。可更多的是疑惑,疑惑锦衣卫的人为何要对太子殿下的子民动手,疑惑那些人嘴上说着拥护太子殿下,却又不愿听从太子殿下手下的指令。”


    “更疑惑,太子殿下为何要在朱院长被抓之时找到我。”


    朱院长被抓,那么松山书院将群龙无首,太子殿下在此时找到她,并且同她诉说往事,让她不得不往坏的方向想。


    太子殿下是否想让她成为棋盘上的一颗活子。像她父亲一样为他所用?


    李承延眸中一沉,褐色瞳孔在阳光折射下竟有光芒显现,他唇角依旧勾着柔和的笑意。


    李承延耐心地向许兰乔解释:“兰乔妹妹不必忧心,孤此时找你,只是因为往后会有好长一段日子出不了宫,所以才将此事赶到今日。”


    “为何?”许兰乔眉心紧皱。


    眼见外头马上正午,李承延怕父皇下了早朝就要来寻他,便长话短说:“太傅是孤恩师,你便是妹妹。恩师死时,孤被母后软禁,羽翼尚不丰满,没办法护住恩师,每每想起之时便愧疚难受,如今只要能替恩师翻案,孤无论做什么都愿意。”


    李承延将手臂放置桌上,撩起袖口,被血水浸染的纱布露了出来,许兰乔眉心一震,牙齿轻颤。


    苏德越接着李承延的话继续道:“殿下为了可以快点见到小姐,不顾手上有伤,非要骑马!老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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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辙了,劝也劝不住……唉!”


    苏公公唉声叹气,语气多是疼惜。


    裴璟寒道:  “与兰太傅案子有牵扯的大多都是朝中重臣,我们一直在查。当时参与过学子全都被处置了,就连其家人也莫名消失,无一残活。”


    “只有朱院长,哪怕他没参与兰太傅之案,也一定知晓内情。所以殿下才以身入局……”裴璟寒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殿下一个手势打断。


    他不在乎这些,只希望妹妹可以不怪罪他。


    太子起身,整理好袖中伤口,脸色稍显惨白,望向许兰乔时却强撑着笑:“太傅临终前,没能见他一面。所以他的女儿,孤要第一时间见。”


    那时,舒皇后将他软禁。


    说的好听是软禁,实际上在他的饭菜中下了药,让他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等再醒来之时,他最敬爱的老师,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连他在牢中为他写下的半句书信,也被父皇母后看过以后,当成赏赐一般送给了他。


    从此,他吃饭只为活命,一旦贪食,便会想起因多吃了两口喜爱的菜,所以才多昏睡了半日,若是他能早点醒来,或许还有转机。


    “兰乔妹妹。”李承延鼻尖酸涩,红了眼眶,却还是坚持哽咽着将话说完:“无论你信不信孤,孤都会还太傅一个清白之身。只是你,是太傅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应当好好活着。”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想着为太傅翻案,一切有孤在。”


    那双从刚来时就想放到许兰乔头顶的手,最终缓慢地落了上去,轻轻揉了下。


    像兄长一般。


    “好了!”李承延带着苏德越走至门口,又转身冲裴璟寒道:“璟寒,保护好兰乔妹妹,孤走了。”


    “恭送殿下!”


    “草民恭送太子殿下!”


    许兰乔和裴璟寒躬身行礼,李承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次回宫,再重见天日也不知道是何时,不过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许兰乔跟着将人送到了门口,直到厚重的关门声将她隔绝,恍惚的犹如了场梦。


    转头就对上了裴璟寒的那双眼睛。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刚从袖口掏出的匕首,眼神却落在门口,黑色瞳目在自然光线下透出几分冷漠。


    身上那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兰乔被他这样审讯凌厉的目光看得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那双好看的杏眸瞪着:“裴大人不必如此看我,让人觉得瘆得慌。”


    “方才殿下在,我也不好将话说的太多。”裴璟寒将手中匕首拍在桌上,“我和你认错,你欺骗了我。那是不是也要同我认错?”


    许兰乔咽口水,唇角扯了扯:“我何时骗过裴大人?从始至终,裴大人都未曾询问过我的身份,何来欺骗一说?”


    她一身夫子装扮,模样古灵精怪,挑着眉头。声音不似一般女子轻柔软腻,反而带着点执拗的英气,颠倒黑白的话说起来理所当然。


    裴璟寒那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