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许夫子,哪怕你是女子,也理应知晓欺骗锦衣卫的代价。”裴璟寒静静看着许兰乔:“这件事在我这里,不会轻易过去。”
许兰乔听到这话,心脏一跳。
她差点忘了面前站着的是素有活阎王称号的锦衣卫统领。
太子殿下因为她是故人之女,好友妹妹,所以并不在意是不是欺骗了他。
可裴璟寒不一样。
太子殿下一走,他立马露出自己那副要吃人的嘴脸,方才太子殿下还刻意托他保护自己。
看来这人不仅城府极深、谨慎敏感、生性多疑,还得给他加一条不尊主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罪名。
许兰乔心中忐忑,她睫尾轻颤,声音不自觉放柔了点,有些僵硬:“裴大人所说代价,指的是什么?总不能将我关到昭狱去吧。先不说旁的,方才太子殿下临走之际,可是让裴大人保护我呢,裴大人总不至于殿下前脚踏出,你后脚就翻脸不认人吧。”
许兰乔抬眸,发现裴璟寒也在看她。用他那冷冽的俊脸,摆出一个特别认真的表情,他双臂环胸,那把精致的匕首不知何时又落到了他手中。
男人指腹往上慢顶,银白光刃便亮了出来,又往下滑动,发出清脆声响,刀鞘又合上去。反复如此,看得许兰乔头皮发麻。
屋内气息凝固,二人那细弱的呼吸声此刻在她感官中无限放大。
裴璟寒不会真的将她关进昭狱吧!她哪怕有错,也只是丁点小错,怎么至于背负这么大的刑罚?
太子殿下走的太早了!为什么不将她一同带走?
她……不想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活阎王”在一起!
许兰乔甚至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屋内空旷旷的,除了那个挂着大儒书墨的屏风,就是雕刻着鸳鸯的拔步床,淡粉的帐帘被两根丝绸裹着,她总不能躲床上吧?
屋内茶气已散,正午阳光有些晒,透过窗户洒进来时,竟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裴璟寒并没有因为许兰乔的话有所收敛,反而将黑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脸颊上,唇角扯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许夫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锦衣卫昭狱,你非去不可。”
昭狱二字在许兰乔脑中炸开,她手腕已经恢复,行动自如,摸过刚刚那杯凉茶一饮而尽后才恢复理智。
“裴大人!公报私仇可不是君子所为,你刚刚还答应我以后只要和别人挂上钩的事,都应该问问那个人的意见。如今竟变得那么快,难不成裴大人只是演给殿下看的?”
“从没想过践行?!”
许兰乔慌了,如今唯一能给她撑腰的太子殿下走了,她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全凭手中持刀人的良心来决定她的生死。
“和别人挂上钩,都要问意见?”裴璟寒那冰冷的面孔上突然浮现一抹笑意:“那我岂不是每抓一个人,都要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走?许夫子,法废则国乱。你难道连这都不明白?”
“我的手段,若不强硬,那如何执法?岂不是人人都能骑在我的脖子上。”
“……”许兰乔脸色一黑。
有些事,应该视情况而定。
她承认,这次说的确实有些片面,但有些事情应根据情况制定法则,手段可以强硬,却不能一成不变,否则也会伤了一众百姓的心。
她就是被伤了心的百姓其中之一!
“许夫子,既然太子殿下让我护着你,那我就不会违背君言。”裴璟寒见外面时辰差不多,便同许兰乔说了实话:“把你关进昭狱,是引贼出动的手段。”
许兰乔瞳孔一沉:“哪个贼?”
“心虚的贼。”
裴璟寒眼眯着,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你对你父亲和兄长的死知道多少?”
“我……”许兰乔咬住右腮,不自觉地蜷起肩膀,两眼放空后又凝聚目光,道:“就是因为什么不知道,才会想着去藏书阁找关于那时候的卷宗来看。我要是什么都知道了,哪里还会去用那么笨的办法。”
许兰乔唇角下垂,刻意躲避裴璟寒扫过来的视线。
从刚开始信心满满,想要还兰太傅一个清白,到现在连藏书阁的卷宗摸都没摸到,这对许兰乔来说无疑是个折磨性的打击。
她教导学子,自认为知识储备完善。却在真正遇到问题时,背靠系统也解决不了,不管是环环相扣的凶杀案,伪装成幼童的侏儒,她都差点被带着走。
在自身实力不够强之时,要学会合理利用身边人。她想靠李夫子的令牌进入藏书阁,李夫子死了。她想靠朱院长的身份得到特权,结果朱院长被抓了。
若是她想靠一靠裴璟寒……他会不会?
许兰乔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讲给你听。”裴璟寒表情格外认真,面色严峻:“你兄长和几名交好的学子交出了满分答卷,是朱院长提出的疑议,那几名学子统一口径说是你兄长和他们泄题。同时,你父亲与大臣交好的书信被查,里面内容涉及贿赂考官,泄露考题、捐纳弊卖、盐引私占、漕粮折色等重罪,经刑部大理寺联合审理,殿前结案。”
许兰乔只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一样,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肩膀僵硬到无法抬起,她脸憋得通红,喊道:“这怎么可能!”
兰萱对兰太傅的记忆不断向她涌来,她即是许兰乔也是兰萱。
无论是谁,她都不相信兰太傅会做损害百姓利益的事。
“父亲入朝为官这么多年,若是真的背了这么多罪名,怎么可能两袖清风,父亲给我最多的便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茶叶。喝着满嘴都是渣!他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绝不能贪图享乐,金银玉器一向不允我带!我唯一被他应允的还是不知谁送兄长的一只小小玉扣打成的小玉佩!”
兰小姐除了那个玉佩,身上是真的一点金银玉器都没有,她就算想带都没有。
别的先不说,就凭一个漕粮折色,他们兰家就不可能过得荷包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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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小姐记忆当中,实在太多因为银钱窘迫的时候,兰太傅若真的贪污受贿,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爱女在他乡受苦。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怎么能安在他身上?……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为官不仁,裴大人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我心中的兰太傅,我心中的父亲,他大公无私,他正直坚韧,他绝不会当百姓口中的蛀虫!”许兰乔睫毛微颤,眼角带泪,如同清晨花苞的晨露,剔透莹润。
这话,她是替自己记忆当中的兰太傅说的。
男人沉默一瞬走到许兰乔面前,握住她那莹白手腕,将手上那柄雕刻着牡丹凤纹的匕首递到她的手中。
他的声音又沉又重:“找到那些污蔑你父亲的人,用这把匕首,刺穿他们的心脏。”
“只有你亲手替他们报仇,往后才会好好生活。所以许夫子,我会帮你的,就站在你身后,在你手软之时,替你握住刀柄推你一把。”
许兰乔看他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正午阳光炽烈清暖的气息,和他身上冷冽却又心安的淡淡竹香。
“我是真的要下昭狱?”许兰乔那双黑色瞳孔紧紧盯着裴璟寒,像是要把他身上灼出个洞一样:“所以,太子殿下被人暗杀从始至终都和朱院长无关,朱院长和我一样,都是你们想要引出凶手的诱饵?”
裴璟寒那原本阴沉的眸子隐隐浮现了几分兴致,他静静的,将视线放在许兰乔身上,示意她把话说下去。
许兰乔顿了下,继续:“要我猜,你们费尽心思部署这个局,恐怕不光是想替我父亲翻案吧,裴大人。”
太子殿下野心勃勃,受群臣敬仰。
若是想替他父亲翻案,早在之前就可以做,陛下同他为亲父子,只要能拿出一两样证据,便可推翻重新审查,世人都知道,翻案嘛,时间越久,成功的几率越小。
而太子殿下却等了这么多年,他不是在等证据,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等到自己羽翼丰满之时,替她父亲翻案,利用此事,将不利于他的党羽全部铲除。
“这并不冲突。”裴璟寒那冷清的脸上此时浮现了丝丝欣慰,他拉长尾音,刻意喊道:“许夫子——”
“是。”许兰乔蹙眉,直言:“可要我当你棋盘上的棋子,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必须知道你们想对付的是谁,他是不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许兰乔手中紧紧握着裴璟寒给她的那把匕首,指尖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神情专注。
裴璟寒扯了扯唇角,妥协道:“这些我可以告诉你,但此事牵扯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随我回锦衣卫,人和事我们可以捋得一清二楚。”
他和殿下的最终目的自然是不能告诉许兰乔的,她知道与否也不重要。
反正许夫子关心的是自己父亲的死,他把搜寻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许夫子,他们的目标便会出奇的一致。
只要敌人相同,那么道路不同又有什么可争执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