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许夫子!”
裴璟寒明显被许兰乔激怒,他拂袖而起,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绣春刀柄,在为刚刚许兰乔说的话生气。
“如何?”许兰乔冷嗤一声,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只允许你在别人心上捅刀子,不允许别人往你心上捅一把?”
“沈玉也配做捅我的刀子?”
裴璟寒根本不知自己何时朝她心上捅过刀子。
只知道若是不退一步,许兰乔绝不会给予自己半分信任。
“呵呵——”许兰乔冷笑:“裴大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越是在乎,就表现的越是厌恶,恨的尽头可不就是极致的爱吗?”
“……”那张素来冷冰冰的脸上浮起难耐疑虑。
许夫子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吗?
“许夫子不要试图转移裴某的注意,有些事你承不承认,都是事实。不会因为许夫子嘴硬而改变半分。”
明明有上百种方法可以逼着面前人承认自己是女子,可他就是一种方法都不想用。
他不想再从她脸上看到惊恐慌张的模样。
裴璟寒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逐渐不耐烦起来。
声音也哑了几分:“松山书院就是我们要替兰太傅翻案的第一步。”
许兰乔恍若雷击,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指尖提了提耳朵,最后才将眼神停在一脸认真的裴璟寒身上。
他说,要替兰太傅翻案?
他说的我们?是指他和谁?
许兰乔不知裴璟寒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心中疑惑之余,便想开口再探寻真假。
红唇翻复,还未能将声音从喉中提出,身后的门突然开了,有些尖细的声音传入:“大人,快快开门。”
许兰乔一愣,目光朝着裴璟寒追寻,才发觉人已经到了门口,外面两名男子踏风而来。
先进来的那个男子背脊弯着,好似站不直。脸膛稍显女气,如他声音如出一辙,晃着身子小心翼翼护着身后人进来。
许兰乔眸色一沉,认出那是宫里的公公,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主子,至于是谁,许兰乔不敢妄下推断。
向来眼高于顶的裴大人见到那人竟躬身行礼,许兰乔确定了。
是天资聪颖的太子殿下。
李承延一身青色蜀锦,外面阳光倾泻之下使其中金线熠熠生辉,皮肤白皙几近透明,似是夜间皎洁的上弦月般。
眉梢矜贵非常,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男人虚扶裴璟寒一把,目光却很快落到了许兰乔身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许兰乔总觉得这人看向他的眼神太过赤裸,就好像在欣赏一副名贵的字画般,简直没把她当个人。
许兰乔被看的有些烦躁,朝裴璟寒投去眼神。
又不动声色的在脑海中呼唤系统问道:“统子,不是说太子殿下手臂受伤了吗?”
谁知平日里话多的系统无论许兰乔怎么呼唤都不出声,无奈她只能一人抗下所有。
该死的统子,等找到他罚他背一百遍鉴论。
太子殿下伫立此处,双手交叠并未有一丝受伤的姿态,眼神灼灼的盯着她,许兰乔只觉后背起汗,再次将眼神投向裴璟寒。
恶狠狠的剜他一眼。
裴璟寒只顿一瞬,便躬身冲男人道:“太子殿下,她胆子小,你吓到她了。”
原本没被吓到的许兰乔一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立马扬起一脸无措,大为惊恐,迅速屈膝跪地:“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方才不知殿下身份,失了态,还望殿下宽宥!”
裴璟寒:“……”许夫子真是装什么,像什么。
苏公公见许兰乔跪下,慌张小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那张略显老态的脸看起来难受极了。
“老奴瞧着这眉眼,这样貌,当真是和太傅年轻时如出一辙!错不了,错不了!”苏公公激动的拉起许兰乔的手,将摸不着头脑的她拉到太子李承延身前。
“璟寒办事一向妥帖,他说的笃定,怎会有错?”李承延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兰乔。
像是在观摩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既珍视又小心翼翼。
许兰乔内心慌张,可面上依旧不显,脊背有些僵硬,她缓缓动了动。
裴璟寒不仅知晓她是兰太傅之女,还将此事秉承告知了太子殿下,若是刚刚,许兰乔还能从其窥探男人的意思。
那么现下,她就是将脑袋想破也想不出裴璟寒到底是何意思!
“太子殿下所说,草民不懂。”许兰乔蹙眉,装傻。
想起兰太傅给兰小姐所寄书信当中多是对太子殿下夸赞,许兰乔对他也升起了几分好奇,可碍于身份悬殊,她不敢明目张胆打量。
堪堪扫了几眼就垂下了头。
在能完全信任二人之前,她打死也不会将自己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怜惜兰太傅,想和裴璟寒替兰太傅翻案,那一定会对她这个故人遗留之子多上几分宽容。
她哪怕不及时承认身份,也无妨。
李承延出了宫门,便风尘仆仆一路策马而行,此刻觉得自己有些狼狈,本想伸手摸摸许兰乔的头,提起脚步却将伸出的手缩回来。
苏德越擦擦眼角沁出的泪,越看许兰乔这谨慎小心的模样,心里面越发难受,他叹了口气,挥洒泪滴:“瞧瞧,这都被搓磨成什么样了?兰老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女儿活的如此卑敛,恐怕难受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苏公公!”裴璟寒冷喝。
苏德越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透着手指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罢,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以往只要在太子殿下面前提上兰太傅半句,太子殿下都会伤心,用膳味同嚼蜡,将自己关在东宫,非得写上几页经书悼念兰太傅亡灵才算。
“无妨,如今知晓太傅还有亲人遗留在世,便没那么伤心了。”太子声音轻缓。
许兰乔见三人表情凝重,似乎没有半点同她开玩笑的意思,也慢慢从警惕变成不解,那双带着水波的黑瞳紧紧盯着李承延。
李承延不像裴璟寒那般冷硬,他细长的眉眼弯弯,看向许兰乔的神情格外温柔。
似乎怕惊吓到面前的人,他还刻意放缓了声线,解释道:“璟寒说你还在时,孤是又惊又喜。当初孤害怕你遭人迫害,派了一支队伍快马加鞭去荆州保护你,可他们到了以后,发现宅子被烧毁,人去楼空,查不到半点线索。”
“孤……还以为你……”话说到一半,李承延神情有些恍惚,叹了口才继续:“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只要你还在。孤也算没食言。”
“食言?”许兰乔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强压住心头颤动继续追问:“可是兰太傅和殿下交代过什么?”
苏德越趴在许兰乔脚边叹息:“兰老要是在天之灵听到女儿也称他为兰太傅,心里不知该多难过……”
李承延一个眼神扫过来,苏德越立马吓得磕头赔罪,移到一旁不说话,再次紧紧捂住嘴巴。
裴璟寒将桌上茶盏摆好,想给他们二人沏茶,被李承延打断,男人道:“太傅闲聊之时曾说过,兰小姐不爱饮茶,便给她倒杯水吧。”
许兰乔微怔,有些不可置信。兰太傅居然和太子殿下亲近到如此地步,自己女儿的喜好也会同他闲聊。
太子殿下…是真的想给兰太傅翻案吗?
她知晓太子殿下温柔诉说往事,是想引着她亲口说出真相。
哪怕人人心中已经了然,却还是在她身上不断浪费口舌,若是真想对她不利,何必大费周折,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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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杀了不是更省力吗?
可他们似乎没有想对她动手的意思。
许兰乔强撑片刻,才道:“是,我素来不爱饮茶。”
裴璟寒倒茶的手微顿,抬眸朝李承延望去,只一瞬,两人便移开目光。
她这模棱两可的话,算是应下自己的身份。
裴璟寒眼神在许兰乔身上扫过,眸中掩着几分忧虑。
太子眉眼遮掩了几分愁绪,再开口时声音微抖:
“太傅是孤恩师,教导之时从不藏私,旁人都谄媚恭敬,只有太傅教孤辩是非,明对错。小到仪态,大到治国良策,太傅所授所讲,次次让孤受益匪浅。”
李承延眼中含泪,颤颤摇头:“孤那一手被人艳羡的好字是太傅所教……孤的骑射……”说着人已经哽咽难言。
裴璟寒在战场之上见惯了生死,加上对兰太傅知之甚少,所以只静静听着,并未插嘴。
倒是苏公公见太子伤心欲绝,也顾不得没人让他起来,连忙将李承延扶到一旁坐下,眼角泪滴顺着褶子滑下,劝道:“殿下,莫要思及往事便难过。您不是曾和奴才说,人要往前看才是路。”
李承延听到这话果然笑了,却有些凄惨:“这宫外宫内哪一个不想看孤笑话?只有太傅对孤倾囊相授,即便如此,孤还是没能护住他,没能护住……”
太子转头看了眼许兰乔,神色一沉:“……你兄长。”
这是第一次,许兰乔从科考舞弊案中听到她兄长。
太子所说,字字句句饱含思念,她惶惑的将眼神朝他递去,似是想在迷茫当中找到一丝慰藉。
却发觉太子殿下双手扶膝,头低低垂着,眼角似有什么东西一闪,是泪滴。
她又看向裴璟寒,男子那宽大的身躯将光线遮挡的极为严实,阴影当中只能看清他脸上的疲乏。
许兰乔心有惊雷,可面上依旧不显分毫,太子殿下所说字句极度赤诚。他既不像裴璟寒满腹城府,又不像沈玉那般张牙舞爪。
他温润破碎,高位者的心中竟隐藏着如此多细小尘埃之事。
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倏地,裴璟寒盯向她,道:“许夫子还是不信?”
沉寂许久,她提步上前当着太子殿下和苏公公的面拔出裴璟寒腰间的绣春刀,指尖覆住刀柄,其刃抵住他脖颈。
声音冷道: “你早就知道了?”
苏德越被许兰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
他连忙跪在地上抱住许兰乔的腿,哭天喊地:“哎呦喂!这算怎么个事儿,小姐可万万不能犯傻,这刀怎么能朝向自己人呢?”
李承延不解起身,望向裴璟寒眸中多是探寻。
只有男人立在原地,神情悠然自得,甚至还用肩膀替许兰乔分担绣春刀的重量。
他知道,许夫子这是在怨他。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裴璟寒声音极低,似乎是在压着她的耳膜打转,“无关紧要,我可以当做不知。可许夫子所为,扰了全局,自然要小心谨慎对待。
许兰乔明白裴璟寒是在说她缺乏对长远谋略的考虑,更无法妥善处理面前的问题。
可他的做法就妥善吗?
擅自决定将她的身份告诉太子,然后又顺势把她引到此处见太子殿下,听太子殿下向她吐露心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信。
就已经被推到了棋局当中,进退两难。
“裴大人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吗?”
许兰乔冷嗤一声,冲他怒道:“从始至终你将我蒙在鼓里,看我就像是看一只会表演的鹦鹉一般。你从我身上得到乐趣,不拆穿我又将此事公之于众,你觉得你是为了大局观,难道只要有理由就可以牺牲别人的意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