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家书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夜间,沈玉蕴睡意朦胧,忽然觉得身边床榻凹陷了一块。


    一阵凉风钻进来,紧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她思绪迷糊间,轻轻挣扎了下却没挣开,身子乏困,一阖眼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边的床榻空了,上面只剩下冰凉凉的压痕,显然梅澜清早已离开。


    沈玉蕴甫一掀开帐幔,屋内过于明亮的晨光照得她下意识眯了下眼。


    床帏内侧挂着的同心结轻轻晃动,沈玉蕴猛地清醒。


    她已是梅澜清的新妇,今早应去敬茶。


    沈玉蕴忽略掉身子的沉重不适,慌慌张张的下床,叫来怜雪为她梳妆。纵然大概知晓如今已是误了时辰,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地问:“现在几时了?”


    “卯时了。”


    怜雪见沈玉蕴神色懊悔,抿唇笑道:“娘子不必惊慌。郎君今早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奴婢不要叫醒娘子,让娘子多睡会儿呢。”


    沈玉蕴心中忧心不减。


    梅澜清不在意这些礼节,可不代表赵夫人和孙夫人不在乎。


    梳妆完后,沈玉蕴快步去了赵夫人的院子。


    院子里四季常春的黄杨树迎风而立,树形静美。


    沈玉蕴刚走到廊下,却听里面赵夫人的声音传来:“你未免有些太不像话。刚刚成婚,便闹得妇第二日起不来床,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孙夫人忽然笑了,笑声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玉蕴的脸蓦地红透,欲敲门的手也顿住。她忽然不敢进了。


    梅澜清道:“是儿子的错,儿子见玉娘实在劳累,特意叮嘱了丫鬟不要唤她。母亲若不满,还是责罚儿子罢。”


    赵夫人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过得好比这死规矩重要。我只担心你性情冷,怕是会冷落玉娘,如今看来,你确是在真心待她。既如此,我便安心了。”


    当初梅澜清写信说明情况时,她只以为昙郎是为占了沈玉蕴的身子才要娶她为妻。


    毕竟她这儿子她自己是知晓的。性情极其冷淡,这么多年,没见他对哪个女子上过心。


    在梅澜清及冠时,她便着手帮他相看人家,纵然梅澜清不愿意,也被逼着见了几个小娘子。


    结果几次下来,他连人家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好几个对他十分中意的小娘子都被他气哭了。


    后来他考科举,又远在明州为官,山高路远的,她自然管不到。


    只是有一日在抚州听说了一则流言,有一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二十了还未娶妻,他的父亲拍板给他定了门亲,谁料这公子哥儿竟然被未婚妻子撞见和贴身小厮厮混在一起。


    赵夫人听了后简直夜不能寐。她想起梅澜清身边的墨旋的确是生得一副书生模样,眉清目秀的。


    越想越觉得心惊,所以她便去牙行挑了两个姿色不错的丫头,火急火燎地送到了信州。可她这个儿子依旧不肯收房。


    因此,她收到梅澜清的来信说要娶亲,简直感觉是天上突然掉了馅饼。她立刻开始准备大婚用的物什,然后火速赶来了信州。


    当她看到沈玉蕴的确是个水灵灵的小娘子时,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孙夫人调笑道:“是啊,按昙哥儿的这种情况看,怕是明年,你就要抱孙子喽!”


    沈玉蕴正要敲门,却听梅澜清清凌凌的嗓音:“其实儿子昨晚并没有和玉娘圆房。”


    “玉娘身子不好,若此时怀孕生育,怕是会吃许多苦。母亲和舅母都生育过,应当明白妇人生育本就是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玉娘那般瘦弱,恐承受不住。若服用避子汤,对身子亦有损伤。”


    孙夫人止了笑,和赵夫人两人面面相觑。


    在她们眼里,女子嫁人后为夫君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因生育而亡的妇人也不少,但那些大抵都被归为妇人自己福薄。


    没人觉得,一个妇人身子不好,就能不生育的。


    赵夫人自认与梅澜清的父亲算得上感情深厚。他丝毫不在意她是二嫁之身,真心相待,婚后几十载也未曾纳妾,只守着她和梅澜清。


    纵然已如此专情,梅父依旧希望她能再生几个孩子,以光耀梅府门楣。


    但她这个儿子却因担心新妇身子不好,新婚之夜都能自持得住。


    赵夫人感慨的同时,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担忧。


    沈玉蕴在门外也怔住。


    昨晚他不碰她,她以为是他担心伤了孩子,却不成想,竟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一阵风忽然吹过来,吹得院子里的梓树叶沙沙作响。


    沈玉蕴的心也如同被风吹乱的梓树叶,不知如何是好。


    因着梅澜清那番剖白,赵夫人干脆免了沈玉蕴的晨昏定省。她本就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前夫家中受尽屈辱后再和离二嫁。


    只是从小便接受正规的礼仪教导,不免对一些规矩要求甚严。但如今只要梅澜清过得美满,那些死规矩倒也不那么重要。


    天色渐晚,梅澜清与沈玉蕴一起用了晚膳,却见沈玉蕴脸色不太好,吃的也极少,仅用了小半碗缕肉羹,忧虑道:“你身子不好,应多用些饭食。”


    沈玉蕴摇摇头:“多谢郎君。只是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实在吃不下了。”


    梅澜清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明明已快立夏,她的手却如同玉石一般。


    他皱眉吩咐道:“快去请郎中来。”


    “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我只是......”沈玉蕴轻轻拽了下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来癸水了。”


    屋内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梅澜清倏然笑了,垂眸掩住眼中复杂情绪,又把她的手包进手里暖着:“这是好事,你身子这时候还不宜有孕,需要好好养养。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玉蕴不安的心微微放下,看向梅澜清的眼神中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依赖。她说:“只是困乏,腰腹有些痛。”


    梅澜清轻易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脆弱,一边吩咐人请个女医来瞧瞧,一边俯身劝道:“给你好好调理一番。”


    虽是心疼,可沈玉蕴的依赖却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欣喜。


    待沈玉蕴喝过药,洗漱完,正要上床休息时,余光却见梅澜清解了衣衫,瞧着是要留在这儿的意思。


    一般来说,女子若是来癸水,郎君不会与之共寝。主要是避讳不洁。


    沈玉蕴忍不住提醒:“郎君,我今日怕是不方便。”


    梅澜清却已掀了被子进来,把她揽进怀里:“无妨。”


    等触到沈玉蕴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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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脚,又皱眉道:“怎么凉成这样。”


    沈玉蕴转头看他,唇色有些苍白:“郎君还是去别处吧,我怕弄脏了郎君的衣物。”


    梅澜清充耳不闻,只是把她冷冰冰的牢牢手按进胸膛:“睡吧。我在你能暖和些。”


    沈玉蕴见他坚持,便也不再劝,阖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平稳规律,一声一声,不受控的往她耳里钻。


    手脚也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不一会儿,常年冰凉的手脚竟然真的暖了起来,那股暖意无声无息流遍全身,熨帖心脏。


    沈玉蕴紧紧闭上眼,妄图忽视这抹异样。可耳边的心跳实在聒噪,她又悄悄睁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雪白寝衣发呆。


    “玉娘,可是冷得睡不着?”梅澜清的嗓音比往日更低沉,带着丝沙哑。


    说着,又将她的手捂紧了些。


    沈玉蕴正要回应,一抬头却见他眼眸紧闭,并无醒来的样子。


    想来是在说梦话。


    沈玉蕴知道,梅澜清近几日虽说是休婚假,却依然不得闲。


    今日更是在家中书斋处理了近一日的琐事,直到天色渐晚才有空陪沈玉蕴吃个晚膳。


    官家调令已下,梅澜清明确会在信州任期满后上京任职。因此,信州的后续事务还需加紧时间进行。


    听说要在信州新建的养济院还没建好,再加上他也筹备在信州修筑些水利工事,不仅能部分解决信州水灾的麻烦,还能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以工代赈,养活家中人口。


    毕竟官家是让他婚后就赴往汴京,只是他实在放不下百废待兴的信州,这才上了奏札请求再给他些时日。


    要筹备他们大婚,再加上那些迫在眉睫的公事,终日奔波,梅澜清身心皆累,自然也就睡得熟些。


    沈玉蕴干脆也闭上眼,却不成想,难得在来癸水期间,竟睡了个好觉。


    赵夫人也已知晓她并未怀孕之事,并未多说什么,反而让人送来了些阿胶补品给她补身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后,沈玉蕴当真觉得身体似乎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每晚梅澜清给她暖手脚的缘故,她睡得也更安稳了。


    这日,沈玉蕴正躺在院中的松年椅上休憩,因嫌太阳晃眼,她干脆将帕子盖在脸上,任由思绪乱飞。


    猝不及防,有人轻轻掀开了她脸上的帕子,她还未睁眼,便觉太阳光照得眼前都明亮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双附有薄茧的手掌倏尔落在她眼皮上,上面微硬的薄茧擦的沈玉蕴脸颊刺刺的,却也挡住了过于刺眼的阳光。


    沈玉蕴眨了眨眼,牵住了来人的腕骨,唤他:“郎君今日可忙完了?”


    梅澜清道:“是。玉娘怎知是我?”


    沈玉蕴并未起身,在躺椅上仰着头望他:“郎君手掌有长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我自然知道。”


    如今梅澜清见她第一件事,便是握一握她的手凉不凉。时间久了,她当然能轻易辨认出梅澜清的手。


    梅澜清笑了声,双手捧住她的下巴,逼她仰着头直视他:“那玉娘不妨再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沈玉蕴茫然,困惑地摇头。


    梅澜清也不卖关子,看着她水盈盈的杏眸道:“岳父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