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洞房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沈玉蕴坐在喜床边,素白双手交叠在一起,有些紧张的握住。过了好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进了房门。
她垂着眸,只见那人大红色的喜袍衣摆随他走路的动作漾了下,又安稳停在她眼前。
然后是修长劲挺的手指轻轻捏住喜帕尾段,向上一抬——
沈玉蕴跟着抬眼,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眸子。往日里冷似寒潭的眸子此刻盈着一室的烛光,弯月似的形状倒映出沈玉蕴那张仙姿玉貌的脸。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见他今日一身大红色喜袍,腰间系着花纹繁复的同色系宽腰带,愈发衬得他挺拔如松,俊美非凡。
喝过合卺酒后,只留有怜雪和几个丫鬟帮新妇细细摘掉漂亮但繁重的头饰,其他人自觉退了出去。
梅澜清忽然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玉蕴脸上有些茫然:“这个时辰还有吃的么?”
她从早上开始便没吃,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全程有孙夫人在一旁看着,她总也不好意思说让怜雪给她弄点吃的来。
梅澜清见状,从喜服的胸前拿出来一块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两块梅花糕。
沈玉蕴没想到梅澜清竟也会偷偷藏东西,藏的还只是无关紧要的糕点,面露诧异,一双盈盈杏眼看着他眨了眨。
梅澜清抿唇,神色略有些不自在:“母亲对婚礼要求很是严苛,我也不好坏了规矩。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这梅花糕还是他去敬酒时,趁人不注意偷偷拿的。
沈玉蕴吃完后,由着怜雪和几个丫鬟帮她解开繁复的头饰,一头乌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日的端庄,多了些小女儿的娇美。
待她沐浴完,梅澜清已坐在床边等她,剩下的几个丫鬟自觉退了出去。
两人都从对方的眸中看清了彼此身着红色寝衣的模样。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红烛爆灯的哔哔声。
沈玉蕴听见梅澜清说:“玉娘,安置吧。”
她想起赵夫人说的话,掩住紧张的心跳,握住了他随意搭在红色锦被上的修长如玉的手。
梅澜清一怔,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梅花清香拂面而来,他的唇瓣上蓦地多了份柔软。
他瞳孔微震,只感觉那双微凉的手强硬地挤进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嘴唇却只是含着,再无别的动作。
沈玉蕴见他怔愣,任她这般挑拨依旧无动于衷,随挫败感涌上来,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失落感。
她离开他的唇,退开一点,微蹙眉,声音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郎君?”
梅澜清回过神,见眼前人面若桃花,一双杏眼盈盈若水,似是有些委屈,不自觉微抿着唇。
是玉娘,是他的妻子。
方才他们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他的玉娘,如今是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亲近的人。
她会与他琴瑟和鸣,赌书泼茶,还会与他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生几个像她一样聪慧可爱的孩子。他们会生同衾,死同穴,白首相依,永不分离。
梅澜清想着,眸色渐深,手指抚过她柔顺的发丝,又绕到她嫩白的后颈处,把玩似的轻轻捏了捏。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每一次她低着头,只露出这段细白的颈子时,他都想这样伸手捏一捏,亲一亲,再咬一口。
沈玉蕴被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捏的有些难耐,抬眸望去,梅澜清眸光微暗,深不见底的眼中似燃起一簇火苗,顷刻间便成燎原之势,将她包裹缠绕。
他似乎终于玩够了,一把扣住她脑后青丝,温热的唇不由分说覆了上来。
与她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不同,他的吻极具侵略性,不过片刻便侵入她的口腔,毫不留情攻城掠地。竟与平日里他这个人清冷淡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玉蕴被他亲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他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带到了床榻上。沈玉蕴莹白的手攥住身下大红的床铺,妄图抵御这股陌生又让她害怕的感觉。
混乱间,她的手忽然触到枕间一处冰凉,是赵夫人送她的嫁妆画。沈玉蕴想,依如今的状况看,梅澜清还是不要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来得好。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本书往枕下又推了推,却忘了两人紧密相贴,小动作带起的身体反应被梅澜清尽数感知到。
他放过了蹂躏许久的唇瓣,玉白的指腹故意抹了抹沈玉蕴水润的唇,眸色依旧深邃。
沈玉蕴见他往日冷白的脸上也染了薄红,眼底燃着欲色,微微喘息,像玉面仙人被她蛊惑着堕入凡尘,一时竟看得失了神。
梅澜清便毫不费力地从枕下抽出了那本嫁妆画。
他起身,扬着手里的册子问沈玉蕴:“玉娘不妨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玉蕴下意识就要伸手去够,梅澜清换了只手,手臂一举,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沈玉蕴的动作。
“我不能看?”
沈玉蕴脸颊红透了,此刻也意识到梅澜清是在逗她,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再不言语。
摆明了一副不愿意理他的模样。
梅澜清见她生气,挑了下眉,唇边抿出一抹笑意。
身后静的听不到一丝动静,沈玉蕴正要回头看时,脊背却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她就这般落入了他的怀抱。
沈玉蕴从未与人如此亲昵过,她能毫无阻碍的感受到他热气腾腾的体温,他规律的心跳,他的乌发时不时拂过脖颈皮肤的痒意。她的心跳蓦然加快。
他牢牢从背后环住她,下巴顺势搭在她肩上,那本嫁妆画就那样端端正正的摊在她面前。
梅澜清道歉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诚恳:“是我的错,玉娘不要生我的气。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他修长如玉的手翻开第一页,两个栩栩如生的小人瞬间映入眼帘,只是他们的动作却格外令人面红耳赤。
梅澜清温热的呼吸还扑打在她耳畔,沈玉蕴只觉得热得都要烧起来了,偏偏罪魁祸首还在一本正经的点评画作:“笔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且富有韵律。真是好画。”
他停了会儿,似乎在等沈玉蕴的回应,但怀中人已经羞得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遑论应和他。
于是,梅澜清自觉翻了一页,细细看过之后,又点评道:“色彩丰满,艳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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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画面雅致和谐,美哉。”
这一次,他却不肯放过她。偏偏要问她:“玉娘觉得呢?”
见沈玉蕴依旧不说话,他偏过头,温热的唇浅浅擦过她的脸颊,眼眸微垂,瞧着竟有些可怜:“玉娘理理我。”
他这是在……
撒娇吗?
沈玉蕴实在受不了他这样。
她宁愿梅澜清像中了药那晚,至少干脆利落。可如今这样,她沦陷的不是这副躯体,而是一颗狂跳的心。
沈玉蕴狠了狠心,从他怀里退开,柳眉微蹙:“郎君不要取笑我……”
梅澜清正沉浸在怀中人的暖香中,她忽然一退,怀中骤然落空。他也不恼,依旧盯着她看,却是问道:“玉娘唤我什么?”
沈玉蕴一怔,下意识应道:“郎君……”
梅澜清不满意:“重新说。”
“官人?”
梅澜清依旧不满意,满大街的人都能叫官人。他说:“换一个。”
沈玉蕴思索了会儿,试探着道:“昙郎?”
盯着她瞧的眸子霎时幽深起来,只被家人叫过的小字被身为新妇的沈玉蕴唤出来,意味截然不同。
更何况,焉知她嘴上唤的,不是檀郎?
方才按捺住的热气又在身体深处蒸腾,梅澜清将人揽到腿上,又含住了那海棠般红艳欲滴的唇。
他亲了许久,沈玉蕴觉得唇瓣被他含的隐隐作痛,双手抵着他胸膛,推拒。
梅澜清却趁机攥住她的手,指尖插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不过须臾后,他又放开了她的唇。眼见怀里的人已然被他亲的眉眼含露,梅澜清埋首在她脖颈处,长叹一声,语气中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玉娘,你是我的妻了。”
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沈玉蕴一愣,还不待她多想,梅澜清却将她好生安置到床榻上,还给她盖上了被子。
“你先睡,我去去就来。”
沈玉蕴疑惑。方才他们俩那么亲密,她自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还以为发生那事是自然而然的,可为何……
眼见梅澜清要下榻离开,沈玉蕴牵住他分明的腕骨,神色不解:“郎君……”
她明明没说什么,梅澜清却听明白了。
他握住沈玉蕴的手,解释道:“如今你身子状况还不明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原来是害怕她有了身孕,伤到孩子。
沈玉蕴的手从他手心滑落,心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她鬼使神差地问他:“郎君很想要个孩子吗?”
梅澜清视线移向她平坦的小腹,又望回那双仿佛浸了水的眸子。
若是不伤玉娘身子,他自然是想的。
人心贪婪。以前的他性情冷淡,实在不知这贪婪是何样貌。
如今心悦之人成了他的妻,他才明白,贪婪就是明明说好的陪伴一生已该知足,现在却不单单想要长伴她身侧,还想要与她耳鬓厮磨,子孙满堂。
于是,梅澜清眉眼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自然。”
沈玉蕴的心霎时跌入谷底,眸子也暗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