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处罚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翌日,清晨的阳光从没来得及解下的帐缦外直射进来,映出一室凌乱。


    地上,男子雪白的寝衣与女子姜黄色的小衣交叠在一起,皱痕遍布;床榻上鸳鸯交颈,娇美娘子枕在玉面郎君的肩上,睡容娇憨。两人亲昵相依,乌发交缠。


    梅澜清只觉做了场酣畅淋漓的好梦,梦里,他的玉娘似巫山神女,携着一身的冰肌玉骨与水一样的柔情,罗带轻分,邀他共登极乐。


    美梦乍消,梅澜清混沌未醒,一时分不清这是何处。直到身边人在睡梦中嘤咛一声,他才猛地低头,看见梦里那张红晕未消的睡颜。


    梅澜清身子一僵,隐约记得昨晚沈玉蕴的挣扎推拒,而他神志不清,全然忽略,平日里一直压抑的欲念终于找到了出路,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微动了动,发觉两人动作亲密无间。乌发交缠,他的手还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


    这是真真正正的肌肤相贴,而怀中人又是他心悦之人,不可避免的呼吸都燥热起来。


    得尽快离开才是。


    梅澜清小心地将怀里人放到床榻上,又轻轻掖了掖被子,她似乎是昨晚累坏了,眼下这个时辰,睡意正酣,一张脸似芙蓉泣露。梅澜清心中却五味杂陈。他看了她的睡颜许久,随便套上衣裳后便打开了门。


    墨旋和怜雪都守在门口,见梅澜清衣裳凌乱地从屋内出来,脖颈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红痕,怜雪自觉垂了头。


    纵使他和郎君从小一起长大,墨旋此刻也实在看不出郎君是喜是怒,便只得硬着头皮交代了昨晚的情况。


    “小人请了郎中回来,可那时候……”


    墨旋话未说完,可梅澜清自然明白。


    他摆了摆手,示意墨旋不必再说,吩咐怜雪:“你就在这儿候着,等娘子醒来便去服侍娘子沐浴。娘子若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来告诉我。”


    梅澜清先回寝房沐浴了一番,清凌凌的水浸到后背的抓痕时微微刺疼,他侧眼看去,左侧肩膀还有处印出清晰牙印的咬痕,昨夜混乱交缠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


    他恍惚想起,他似乎,强迫了她许久。他隐约记得,到后面沈玉蕴几乎一直在啜泣。


    只是他失了神智,竟觉得美人含泪更加动人,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动作更猛了些。


    梅澜清心中懊恼,阖上了眼,不敢再想。


    和心悦之人共赴巫山,自然是世间极乐之事,不然他昨晚也不会失控至此。


    可沈玉蕴所爱分明另有其人。那人虽不堪托付,却是她愿意抛却一切去追寻的人。


    他到底是有些怕的。


    他怕沈玉蕴醒来后,会就此怨他。因为他的过失,未经允许便将她牢牢圈在他的领地,让她再也没有旁的选择。


    心中层层忧虑与酸涩交织,又无端生出一股卑鄙的欢喜来,像是生食了黎檬子,过于猛烈的复杂滋味让他一时无法理清思绪。


    等到沐浴的水逐渐变凉,梅澜清才起身披上了衣裳。


    厅堂里,知州府里管事的下人齐齐站在下侧。


    梅澜清穿着日常白色直?坐在上首的位置,轻抿了口青釉镶金茶盏中的热茶,低眉沉目。整个厅堂都因他的心情不佳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中,无人敢多说话。


    不过一会儿,小厮便压了个衣裳略有些脏污的丫鬟过来。原来早在昨晚,墨旋已命人将绿云捉了,关在了柴房。


    绿云心中忐忑不已。


    昨日她正要抄近道先进郎君寝房时,中途却碰见了青骊。


    青骊手中拿着一白色瓷瓶,绿云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从青楼里买来的,下在郎君粥中的药。


    她伸手就要抢,可青骊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心思,拿着瓶子的手背在身后,怎么都不肯交给她。


    青骊眼中盛满惊异与失望,直直看进绿云躲闪的眼里:“你自小便心比天高。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做个丫鬟,可怎能做出给主子下脏药的事?”


    见心中所想都已被她知晓,绿云也不再隐藏,眼中含泪道:“青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知道梅郎君是天上月,不该我肖想,所以我也从未有独占的心思。


    我只想陪伴在梅郎君身侧,妾室也好,通房也罢,我是真心心悦郎君。青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成全我吧。不要阻拦我,好不好?”


    青骊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绿云。


    她竟然能说出,愿意给郎君做通房丫鬟这种话。


    没人比她更了解绿云。她因长相出挑,心也被养的大了起来。绿云曾对她说过,将来她要做了小娘,定然要满身金玉翡翠,绫罗绸缎。


    那时候她就问,若是那官人只让她做个通房丫头怎么办?绿云信誓旦旦地挺着胸脯,高扬着下巴道:“不可能。以我的姿色,哪儿有男人不心动的?”


    可眼下,她是真的碰到了视她的容貌于无物的人,偏偏那人,还成了她的心上人。


    想起以前,青骊心中顿时酸涩起来。却不成想,趁着她正出神,绿云劈手便把她手中的瓷瓶夺走,眼疾手快地扔进了旁边的湖里。


    眼看绿云要走,青骊再次伸手拦住她。


    “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梅郎君明明对你无意。你执意犯下此等大错,你有想过后果吗?”


    绿云压抑的不甘与愤恨终于爆发,连带着她秀美的容貌都有些扭曲:“后果?后果就是我会成为梅郎君的枕边人,而你,永远都会是那个每日只能偷偷绕一圈,假装偶遇郎君的可怜丫鬟!”


    青骊脸色倏的涨红,指着绿云:“你,你......”


    眼见青骊的沉静消失不见,绿云眸中掠过一丝快意,又很快被同情掩盖:“我早就发现你对郎君有意。不过细想想也正常,像梅郎君这样的人,谁能不动心呢?青骊,你我总角之交,又于我有恩,等郎君纳了我,我便想办法让你也入府。”


    青骊愣了下,随即摇头:“别这样,这样行不通的,你不了解梅郎君......”


    绿云说服不了她,索性甩开了她的手,急匆匆往前走。


    青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担忧更甚,却见她去方向赫然是郎君寝房的位置,再联想起方才她的急切模样,心中一惊。


    她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看到旁边的林木里有一根大腿粗的木棍,她捡起来,咬着唇,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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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靠近绿云,一棍子敲了下去。


    等绿云再醒来,天色已晚。


    她还没来得及对青骊兴师问罪,便被赶来的墨旋带着人绑到了柴房里。


    那时她便知,她做的事情败露了。只是不知,青骊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她想,梅郎君待下人向来宽厚,若是她装些可怜,再声泪俱下地说清她对郎君的情意,说不准事情会有转机。


    如今她被带到梅澜清眼前,厅堂几近凝滞的氛围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她看见清风霁月的郎君端坐高堂,将手中茶杯放下,抬眼扫过来,那眸中的凛冽冷意将尚抱有一丝侥幸绿云吓得打了个哆嗦,方才脑中所有的想法都因这一眼均变成了空白。


    绿云听见梅郎君冷淡似冰的声音:“是你在粥里下的药?”


    她回过神,赶忙摇头:“不是......不是奴婢。那碗粥是沈小娘子让奴婢送给郎君的。”


    这是她早已想好的说辞。反正那药已经被她扔进了湖里,没有了证据,梅郎君就算要处置她,也不能随意定罪。


    梅澜清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冷笑了声:“满嘴谎言,还攀诬主子。拖下去,先打十个板子。”


    绿云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抬头看向梅澜清,瞪大了的双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恐。


    梅澜清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清冷矜贵的模样,但看向她的眼中,却冷得似隆冬的雪,那股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十个板子,虽不致死,但她一弱女子,若是留下伤疤和残疾,这辈子便算毁了。


    绿云终于意识到了害怕,眼见两个小厮就要过来拉她,她连忙爬到梅澜清脚下,扯着他的衣角声泪俱下。


    “郎君,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犯下次等大错,郎君饶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肖想郎君......”


    梅澜清嫌恶地把她踢开,看向两个小厮,语气凌厉:“拖出去!”


    处罚绿云的地方就在厅堂外,是以,厅堂内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见厚实的木板用力落在人□□上的闷响,以及绿云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纷纷低头,生怕哪里再惹得盛怒中的主子不快。


    好一会儿,十个板子打完,那两个小厮拖着已昏迷不醒的绿云进来。


    此刻的绿云再也不见往日那幅清丽佳人的影子。她鬓发散乱,满头大汗,腰以下部位已然血肉模糊,看得人心惊胆战。


    梅澜清却只淡淡瞥了一眼,清冷如霜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人,说:“不敬主子,便是这般下场。若日后再有人攀诬沈小娘子,这丫鬟便是前车之鉴。”


    他脱下方才被绿云抓过衣角的外衫,扔在脚下,又睨了眼仍在昏迷中的绿云,眸中尽是厌恶:“找个郎中给她治治,别让人死了,等她醒了后便撵出府。”


    墨旋应了声,又问道:“与这丫鬟一同送来的还有个叫青骊的丫鬟,敢问郎君,她要如何处置?”


    “好好查清楚。若是那日之事她也有参与,便同她一起撵出府。若是个乖顺的,便送回抚州。待日后,我自会写封家书向母亲阐明情况。”